第十三章:癡兒
仲晁換好衣服後便有些獻寶意味的走近袁浮,含笑的望着他,舉平雙手還轉了個圈:“怎樣?是不是很好看啊”
聞聲袁浮愣了一下,好看嗎……仲晁比之袁浮顯得較高、較強壯,穿在袁浮正上好合适的衣服穿在仲晁身上就顯得太小了,不夠長,一雙腳都露在了外面,衣服緊緊地繃着身體,看起來就難受的要死,就這樣還好看?那是不可能的……
袁浮決定自己要無視他,這個人當真一點也不像一個闖寝宮的刺客,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對待他,雨秋馬上就要回來,若仲晁被發現就完了,倒不是他不信任雨秋,而是不想把雨秋牽連進來,人是他救的,斷不能因此害了别人。
看着袁浮突然沉下來的神色,仲晁有些不解,也走到桌邊坐下,問道:“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正在出神的袁浮被人突然這麽問,想也沒想就脫口說到:“想你。”
…………聽到這話,仲晁頓時便僵硬住了身體。有些茫然的看着袁浮,如果是以前的話,他一定會理都不理,嚴重的還可能要了那人的命,可是現在,從小太監口中聽到他說想自己,仲晁就覺得胸口仿佛一道熱流劃過,有點癢,很奇特的感覺。他突然有種想要傻笑,想要抱住眼前的小太監的沖動………
“你說什麽來着?”回過神來的袁浮疑惑的問到。
“……”
“?”
“……
“…你這又是怎麽了啊!?”
看着仲晁漸漸陰沉的臉,袁浮有些莫名其妙,這人這麽着辦變幻無常啊,前刻還好好的,轉眼間就像有人欠了他錢不還一樣。當仲晁将目光移向他的時候,袁浮又覺一陣陰冷,看來欠錢不還的是他啊……
仲晁的目光有些怪異,看的袁浮一陣害怕,從心底升起一股寒意,遊遍全身,難耐至極……
袁浮微微發着抖,他不知道眼前的這個仲晁是不是之前那個看起來無害的仲晁,或許,這才是一個人的厲害之處,看不透,望不穿……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恐怖……
不自覺地别開眼,袁浮下意識的不想與這樣的人接觸…
仲晁站在袁府的前面,背對着門,滲進來的光籠罩着他,形成一個很好看的場景。
有些有力的歎了口氣,中超緩緩的将目光從袁浮升上移開,他是不是禁欲太久了,才會對着小太監也能那種心思,想到這裏,仲晁更是難耐的揉了揉頭,有些禿廢的坐在椅子上,手拐支在桌上,煩躁的揉着臉。
不是的,他對小太監應該不會有那些個心思吧,他向來不是君子,不是一個潔身自好得人,向來不缺少女人,于他而言,他隻是在浪費時間,以前即使世道動情隻是,也不曾向對小太監這般,他想要征服小太監,不隻是身體上,他想要征服是那個人,裏裏外外……
有些苦澀的笑笑,若讓他那些個好友知道他因爲這麽個其貌不揚又不懂情趣的小太監如此煩惱,保不定不會笑話他。
兩人都不說話,屋子裏很安靜,氣氛有些緊張,袁浮剛想說些什麽,就聽見一陣詭異的聲音,‘咕咕……’
“……"
“……”
“……仲晁,你餓了啊”袁浮有些忍笑的朝仲晁說道,剛才的氣氛瞬間消失了。
仲晁聞言微微别開臉,面頰處有一絲可疑的紅暈,看着袁浮含笑的臉,更是難耐,有些别扭的朝他說道:“你不笑會死啊”
“死倒是不會,就會難受”袁浮笑着回道,頗有些報複意味。
聽到小太監的話,仲晁一陣好笑,這小太監倒是會用别人的話還擊别人啊。
看了看外面的天,袁浮說道:“你先等等啊,我去領早飯”
“嗯”
…………………
因爲身份的不同,太監宮娥領食物的地方不是在禦膳房而是在禦膳房左側的一個屋裏,名喚'宮房',相較禦膳房
的東西,宮房裏的其實不太好,沒有其華麗也沒有太多廚子,食物更是天差地别,宮房的食材皆是由禦膳房用剩
下或過濾過,不過對于他們來說已是非常好。緣浮來到宮房!到盛放着飯菜得大桌子前,"袁浮!"
一旁負責記錄的公公說喚到,拿着一本薄子寫寫畫畫,!記錄好後袁浮便開始打飯,
飯菜是由自己決定的,但必須吃完就是來。袁浮看着桌上的菜,微微沉思,他的傷還沒痊愈,雖說已經不大嚴重
,可到底是該吃些清淡的流質食物,而仲晁的話應該也是一樣,不過,袁浮并不肯定那人會乖乖吃那些清淡的食
物,下定決心後,袁浮上前,盛了些粥,又拿了些肉準備給仲晁吃。正在這時,一個太監也過來了,看見袁浮盛
肉,心下有些不高興了,不過是一個俘虜,還放了那麽大的罪,和他一起吃飯已是惡心,降低自己的身份,如今
這人還敢吃肉!簡直是該死!:“啧,都受那重的傷了,還來吃肉。"
正打算離開的袁俘聞言一怔,苦笑一聲,本來嘛,他們這群人就比别人低了一級,本來就沒得到什麽好臉色看,因爲前些日子的那些個事,這種現象更是嚴重,如果說以前是暗裏的話,現在已經是明裏了,毫無避忌……
“嗯…因爲我想吃些肉的話,傷好的會更快吧,我想早點起去工作。"袁浮回答道,這話也算半真半假,他是一個奴才,若再這般歇下去,隻怕我更麻煩。
“看不出來啊,你這麽勤快?”那個太監有些諷刺的朝着袁浮說道,那個語氣讓人很是不舒服。
兩人正說着話,又有一個太監走了過來,這人袁浮有些影響,就是今天早時那個高個子的太監,好像叫小安子,那人笑了笑,看着袁浮,說道:“都說什麽樣的主有什麽樣的奴才,那钰戈也不過是個一色待人的妖媚貨,有這樣的奴才很正常啊”
一旁的袁浮聽到這句話愣在了原地,以色待人嗎,那個在戰場上奮勇殺敵,英姿卓越的钰戈嗎?一股難以描述的悲傷在袁浮的心頭散開,不爲自己,隻爲那看似無欲無欺卻老是被人牽連的钰戈。
袁浮擡起頭,看着眼前的兩個太監,你們有這麽會理解,那個人的心思,那個人應該是一個神聖的存在,不容玷污,你們永遠也不會了解,因爲你們不配。
兩人正因爲打擊了袁浮而高興,忽而看見袁浮面上那個不屑、好像很惡心的表情,一陣不爽,它是什麽東西,敢這樣看自己!
小安子狠狠地瞪了袁浮一眼,嘴中也沒停下,罵道:“看什麽啊,不服啊,你敢說不是嗎,皇上看他的眼神是怎樣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可都看得一清二楚,若要人不知,除非自莫爲!钰戈也不過是一個戰虜,若不是以色示人,如今又豈會有這般身份!”
袁浮聽完,也沒說什麽,這些他自然知道,他也懷疑過,不過馬上就又被自己否定了,钰戈,不是這種人。
看也沒看兩人,袁浮擡着食物便要離開,他不想和這兩人在糾纏下去了。
後面的兩個太監看着眼前的袁浮竟然無視自己,狠狠地咬着唇,總有一天,他要這人不得好死!
……………………
回到太監院,袁浮有些虛脫的坐在椅子上,随意的将飯菜放在桌上,看也不看仲晁的說道:“快來吃飯了”
仲晁此時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微微出神。聽到袁浮的聲音才回過神來,笑着走了過來,看着袁浮無力的樣子,有些疑惑:“怎麽了?”
聽見仲晁的聲音,袁浮并沒有馬上回話,看着桌上的飯菜,說道:“吃飯"
看出袁浮不想說,仲晁也沒有再堅持,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告訴别人的事,他也沒什麽看法。
袁浮盛了些粥,便開始默默的食不知味吃着。
“啧,夥食真差”看着桌上的菜,仲晁感慨的說道。
袁浮眯着眼,有些不舒服,他爲了讓他能得吃肉,還白白被人罵,現在好了,這人還嫌不好。放下筷子,袁浮看着那人,說:“行,覺得不好的話,就不要吃了,我也就一個太監,你還指望我去給你找些山珍海味啊!愛吃不吃,不吃拉倒!”
仲晁看着袁浮的摸樣,有些奇怪,問道“…小太監,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啊?這麽生氣。”
被人看破,袁浮有些尴尬,他知道,自己這是在拿仲晁出氣,是他不對,可他現在真的沒那個心思在和他糾纏。
“沒什麽”
“嗯”
…………
吃好飯後,袁浮基本上沒什麽事可做,無聊的把玩着手中的杯子,那樣子像是快睡這了。
仲晁有些好笑的看着那人,心中一片安詳,這樣的生活,或許也挺不錯。
“小太監,來幫我上藥吧”
袁浮此時正上眼皮打下眼皮,聽到中超的聲音,一時反應不過來,一臉疑惑的看着仲晁,那樣子呆呆的,有些好笑。
仲晁忍着笑,又重新說:“來幫我上藥”
“…哦,好”
…………………
仲晁将自己的衣服拖到腰處,露出了完美的身材,頗有些炫耀意味的看着袁浮,偏生那人似乎沒有注意到,任然專心給他解下白袋子,待将已經透着紅色的白帶子解下來時,袁浮看着那人胸前的傷口,不住的呼了口氣,雖然已經看過了,可現在看到,他還是感覺很難受。
不自覺将手中的動作放輕,袁浮小心翼翼的給他上着新的藥,白色的藥粉落到傷口上時,微微泛着泡,袁浮看着,有些不忍,偏那人好像一點事也沒有,一聲不吭。“痛的話,叫出來會好在些的”
袁浮說完這句話,才想起來,當時齊王給自己上藥時也曾這般說過………
仲晁剛聽到袁浮這麽說的時候心中很舒服,有些高興,将目光看向那人,卻見他似乎在發呆,好像在想别人……
微微沉着眸子,仲晁擡起袁浮的下巴,說道:“在我身邊的時候,不許想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