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入獄
随着衆人的腳步,袁浮被押到了天牢。在宮中殺人,這是一件很嚴重的事,危害到宮中的安甯,天子腳下,豈容有錯。
天牢裏的光線很弱,隻看得見黑黑的影子。四周用充斥這一股血腥味和騷臭味,想必是那些犯人出恭都在牢房中的緣故,平時也沒人願意打掃打掃,異味就這樣一積再積,久而久之,就變得難聞至極。
後面的人推了一下,袁浮這才回過神來,繼續先前走去l
獄卒來到一個牢房前,摸索了半天才将門打開,然後将袁浮推了進去,關上門便離開了。
袁浮被那個獄卒推了一下,有些不平衡,險些摔倒在地。
這間牢房許是很長時間沒人住的吧,比其他地方幹淨些,也不太窄,地上鋪滿了雜草,有點潮濕。
袁浮将一些較幹的草屯在一起,然後坐在上面休息。
這宮裏的日子還真不是人過的,動不動就有一堆麻煩,非要讓自己死了才放過。整日提心吊膽,不得安心。
微微沉思,這回又是誰要害他啊?小安子,就是昨日那個高一點的公公。現在想想,那人昨兒個才對自己冷嘲熱諷,今天便在也不知冷暖了,人的生命還真是脆弱,不堪一擊……
小安子是蘭妃的人,莫非是蘭妃殺了人然後栽贓給自己。那他又是因爲什麽呢?總不會是因爲前些日子自己弄爛了她的蘭花。應該不會,蘭妃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
袁浮絞着雙手,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感覺好像有人針對他,除之而後快……
耳邊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袁浮疑惑的望去,卻見雨秋正一臉焦急的站在牢門前望着自己,眼眶微微發紅,雨秋還是很愛哭啊……袁浮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從牢門的縫隙中伸出手,輕觸着他的眼睛。
“沒事的。"
也不知雨秋這幾日是怎麽過的,看起來憔悴了好多,袁浮本來想,隻是去種一下花,應該不是太累,可現在雨秋卻看起來這般疲憊。
身上的宮服也泛着些泥土的顔色,本來柔順的頭發也有些雜亂,倒是比他這入獄的狼狽幾分。
“阿浮,他們都說你殺了人…這下要怎麽辦啊…殺人是要砍頭的”
袁浮微微愣了一下,然後對雨秋笑笑,說:“沒事的,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人不是我殺的,我就一定會沒事,隻是早晚的問題,别當心。倒是你,這幾日累壞了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聽完袁浮的話,雨秋反倒哭了出來,晶瑩的淚珠挂在臉上,然人不知所措。
“時間到了,快離開!”一旁的獄卒不耐的催促道。
雨秋看了他一眼,然後快速的将手中的食盒遞給了袁浮,說:“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
待雨秋走後,袁浮有轉身坐下,看着雨秋送來的食盒,隻覺胃部一陣翻滾,一點胃口也沒有。
真的會沒事嗎………
…………………………………………
禦書房内,燕王坐在桌前翻閱着着手中的折子,他今日穿着一襲青色的袍子,袖口繡着一隻騰飛的龍,栩栩如生,彷佛一個不注意便會駕着白霧飛去。
一雙深邃的眼睛直盯着手中的折子,偶爾渴了,便擡起一旁的茶水飲下,然後又再接看,一邊的檀爐中徐徐的冒着絲絲青煙。
一陣腳步聲從門外傳來,聲音由遠及近,轉瞬間便來到了書桌前,隻見齊王燕邵卿含笑的走進,他身着一身白色的錦衣,風流倜傥,純白色的錦緞随意的在腰間系住,如墨的眼睛微微上挑,眼含着濃濃的興味,恰到好處的薄唇正邪氣的勾起,帶着緻命的誘惑。
“皇兄可真是勤勞啊。”
含笑的聲音響起,輕輕地,卻能夠觸碰人心最柔弱的地方。
“邵卿,你這麽來了,來這邊坐下聊吧”看見是燕邵卿,燕王即心下欣喜,忙放下手中的折子,走到他身邊,上前拉他坐下,自己則坐在一旁。
拿起兩個杯子,倒了些茶,遞于燕邵卿,“朕這兒沒有美酒佳肴,隻有淡茶一杯,邵卿若是不介意,便陪朕同飲幾杯。”
燕邵卿聞言笑笑,伸出白玉般的手指端起桌上的茶杯,對着燕王做了個請的動作,不等燕王舉杯便一飲而盡。
“皇兄,你這兒的茶挺不錯的。”
燕王放下杯子,看着燕邵卿,“邵卿啊,今日你來,所謂何事啊。别告訴我沒事,你向來嫌着禦書房太過死氣,不肯來嘛?”
“呵呵,邵卿來此的原因和黃兄整日呆在這禦書房的原因。"
聽到燕邵卿的話,燕王有些疲倦的揉揉眼角,那樣子哪像一個威風粼粼的帝王,反倒更像一個瑣事纏身的一家之主。"
這件事其實沒什麽的,本可以直接找出真兇,還死者一個公道,也還那小太監一個清白,偏就那被殺掉的小安子是蘭妃宮中的人."說到這兒,燕王若有所思
的看着燕邵卿。燕邵卿微微咪着雙眼,嘴角向上勾起,說:"蘭妃娘娘雖說活潑可愛,可也認不清局,視寵而驕,
行事待人更是狠毒,邵卿想,蘭妃娘娘應該是有意針對此事,讓皇兄斬了那小太監吧。所以複兄才整日呆在禦書
房,不曾外出。"燕王點了點頭,無力的靠在
椅子上。"那個太監是钰戈的人,但钰戈從頭就沒說什麽,如果準了蘭妃的意,斬了那太監,那宮中的人就再無
俱钰戈了,他雖是陳國降将,可現在就是我們燕國的人,不能制他于不顧說到這兒,燕王看來燕邵卿一眼,
說:"這件事朕不好出面,邵卿可願幫幫爲兄?"
燕邵卿沉眸想了想,并未說些什麽,端起杯子有斟了一杯,細細品嘗,
眼中笑意更甚。“皇兄阿,你的主意居然打到邵卿的頭上來了。"
燕邵卿這句話是笑着回答的,話雖說是不滿之意
,可眼底的笑意卻更深。燕王也笑了笑,他這個弟弟阿他可是最了解的,兩人一塊長大,他哪回來找自己閑聊不
是有事,此事他是上心了,自己把事交給他正适合,倒也樂得清閑。
兩人聊了一會後,燕邵卿便說要去天牢看看,燕王想想也好,便由着他去了。
輕輕的将禦書房的門打開,踏着步伐走了出去,立在一旁的林君見到自家主子走了出來,立即根了上去。
"王爺,您這是要去哪兒阿?!"。
燕邵卿撇了他一眼,發現自己的心情很不錯,心好的丢了兩個字給他,
“天牢."
…………………
無視掉後面傳來鬼嚎,燕邵卿依舊勾着嘴角向着天牢行去。此時時辰還早,獄卒們正聚在一塊吃飯,說說笑笑,
有的還劃起拳。絲毫沒有被周圍的環境影響。
“喲,聽不錯阿,這飯菜可還好吃。"一個溫潤含笑的聲音響起,獄
卒們還劃着拳,絲毫沒有反映過來有人來了,隻丢他一句:“是挺不錯,就是環境差了些。"
說完後又接着劃,眉飛色舞。
“哦,那要不你們把這地方打掃以下."
聽見這話,衆人才反映過來,被人掃了興趣,那些個獄卒都有些不高興,兇狠的轉過神,口中罵到:"誰他娘的!
敢打擾大爺們吃飯,找打是吧……"
說話的聲音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個字甚至聽不見。
隻見那些人眼睛瞪的宛如銅鈴,頭上也冒着冷汗,一下子便跪在了地上,聲音有些哆嗦的說,“王爺恕罪……"
微微咪着眼,燕邵卿笑笑,看不出生氣與否。"都起來吧!"跪在地上的衆人聽到這話,如臨大赫。緊綁着的身子
才放松了下來,紛紛起身,獻媚的詢問燕邵卿有何事吩咐。
“今早新來得太監關在何處,領我前去。"
随着獄卒所知的地方行去,燕邵卿微微皺着眉,一旁的林君機靈的上前,拿出扇子爲他扇風,抵去那些臭氣。
來到一個牢門前,燕邵卿停下了腳步。看着牢房中那微微失神的男人。
空洞的眼睛,呆呆的望着某處,,不知在想什麽,臉色有些蒼白,許是感到有人到來,緩緩的轉過頭,正好對上
了燕邵卿的眼睛,那雙大大的眼睛中劃過驚訝,迷茫和欣喜(?)
“開門."燕邵卿對一旁的人說道。
身後的獄卒立即上前摸出鑰匙将門打開。随着牢門打開時吱吱的聲音,燕邵卿提步走了進去,純白的鞋踏在草吞上,沾上了些許塵埃。
來到袁浮身邊,隻見看着那人仰着頭望他,長長的睫毛一晃一晃的,從這個角度看,還是挺可愛的。燕邵卿驚奇
的發現,他還蠻喜歡那人眼中隻有他的模樣。輕輕勾着嘴角,燕邵卿在他面前蹲下,
說:“你想離開這兒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