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案(二)
确定好目标後,袁浮的心也稍微放松了一些。邁着步伐朝着那些屍體走去,第一排的第四個。
當袁浮走到屍體中間的時候,他覺得一陣難受,有些冷,不隻是因爲這裏的溫度低,而是另一些原因,那種寒意籠罩着他,從心地蔓延開來。
來到那個屍體旁邊,袁浮咽了咽口水,緩緩的伸出手,将蓋在屍體上的白色布匹掀開,随着白布的掀起,首先露出來的是一張蒼白可怖的臉,其蒼白程度比之袁浮那張抹滿脂粉的臉有過之無不及,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那張臉袁浮并未見過,所以,得重來!
認命般的,袁浮歎了口氣,他是真的不想再去看其他的屍體,偏偏不看不行。
放下手中的白布,袁浮走到下一個屍體的前面,許是因爲做過了一次的緣故吧,袁浮這回動作倒是蠻利索的,直接掀開看,不是的話就放下離開。
林君在一旁看着好笑,樂樂的盯着他的動作看。
第二排的第六個,袁浮來到這最後的屍體前,咽了咽口水,成敗在此一舉!
輕輕地将白布掀開,露出了一張和之前那些一樣的蒼白的臉,不過這回,袁浮卻是笑了,眼前的人正是蘭妃身邊的小安子,望着那緊閉的的雙目,再想到那日小安子說的話,袁浮笑了笑。
………………
既然人找到了,袁浮自然開始查看着他的身體,要破此案就必須明白小安子的死因。雖說,小安子是被發現在水井中,可誰說的定他就一定是被推下水井中溺死的。
解開他身上的衣物,袁浮細細的查看着,在他胸前有一個傷口,像是匕首等造成的。
撇撇嘴,袁浮有些無奈,就因爲是在水井中發現的屍體,所以不作任何檢查,把所有的事都推給他,人的生命就如此不卑微嗎?
用手比了比那個傷口的大小,袁浮微微颦眉,這個傷口應該不會緻死。正打算去檢查其他地方,袁浮卻突然發現,這個傷口的角度好像有些不對勁………
胸前的上查好了袁浮有将目光移向别處,在小安子的身上,還有許多傷口,不過估計和他的死沒有什麽關系,那些傷口都好的差不多了的,隻剩下一痕痕的印記。
拿起他的手,袁浮有些微微出神,在小安子的指甲中有一些綠色的東西,輕輕地抹了些在手上,袁浮用手抿抿,是青苔!
袁浮一手擡着小安子的頭,一手檢查着他的傷,小安子的整個人基本上就是在他的懷中,一旁的林君有些惡心,抱着個死人!而燕邵卿則是含笑的看着袁浮的動作,沒什麽反應的樣子。
檢查完他的身體,袁浮有些洩氣,除了他胸前的那個傷口再找不到其他的任何根本案有關的傷口。有些失望,袁浮将小案子的身體放平,打算離開,他的頭發被袁浮弄得很亂,就像是雞窩……
臨走前,袁浮好心的将他的頭發弄整齊,那樣子詭異極了!
袁浮正幫他整着頭發,卻突然不動了,看起來很奇怪,林君有些虛,忙說:“袁浮啊,該走了。”
彷似沒聽到似得,袁浮依舊專心的撫着那具屍體的頭。
燕邵卿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袁浮有些奇怪的望向他,大大的眼睛透着不解。
“該走了”
袁浮點了點頭,并未發現燕邵卿的這句話的語氣有些奇怪。
把那人的頭放平,袁浮站正着身子,随着燕邵卿離開了靈殿。兩人依舊牽着手,可惜卻又都未發現。
出了靈殿,袁浮深深地呼了口氣,越來越覺得活着真好!
不着痕迹的放開那人的手,燕邵卿轉過身看着那人,問道;“可明白了?"
聽到這話,袁浮有些喪氣的搖搖頭,那樣子就像隻鬥敗的雞。
燕邵卿搖了搖頭,眼前的這人還真是有趣啊,“行了,還不明白的話,再查查就好,回去吧”
三人在沒說什麽,安靜地離開這裏。
袁浮跟在兩人身後,有些走神的樣子,他現在真的很煩,腦子裏一直回放着小安子身上的傷,有種答案呼之欲出卻又想不明白的糾結感。
“阿浮!"
聽到有人喊自己,袁浮疑惑的擡起頭來,卻見雨秋正氣喘籲籲先自己跑來。
袁浮有些心疼和生氣,這小子就不會慢慢的走嗎!
越過兩人,袁浮上前幾步,雨秋停在他的面前,什麽都不說,便一下子抱住他,嘩嘩的直哭。
“怎麽了?雨秋”袁浮一邊拍着他的背一邊問道。
過了一會,雨秋才哭夠,聲音卻依舊有些哽咽,“我聽人…說你被放出來了,可是…卻找不到。我擔心啊”
袁浮聽完有些好笑,拍着他的腦袋,笑着說道,“我會沒事的,放心吧”
雨秋點了點頭,這才發現這兒不隻袁浮一人,頓時有些尴尬,立即跪在地上給燕邵卿行禮。
燕邵卿也沒說什麽,隻讓他起來。
雨秋也不是白癡,見齊王在這裏,便知袁浮的事還沒解決,生怕自己懷了他們的事,雨秋同袁浮說了幾句話便離開。
看着雨秋離去的身影,袁浮歎了口氣,轉過身,朝燕邵卿問道:“齊王,現在要做什麽?”
并未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那你想做什麽?”
聞言,袁浮有些苦惱,他一向猜不透那人想什麽,該作何回答呢,自己想做什麽?他想做的自然是查清這件案子啊。
“我想查清案子”
袁浮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好像看見,燕邵卿聽到他的回答後狡猾的笑了笑。
不自覺的摸摸鼻子,袁浮想大概是自己眼花了吧,那人一直在笑,許是看錯了。
看着對方那奇怪的動作,燕邵卿心下好笑,說“那邊接着查吧,現在,你想去哪兒?”
袁浮想了想,現在的話他想去看看現場,“去後院水井那兒吧”
…………………
“你确定你要下去?”林君看着一旁的袁浮,有些佩服,不過更多的卻是不解。
點了點頭,袁浮站在井口往下看了一會,他想下去實地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
無奈的歎了口氣,林君将目光移向燕邵卿,那人現在正煽動着手中的扇子,頭發有些飛舞的樣子,整個一纨绔子弟摸樣!
看到林君的眼神,燕邵卿也沒什麽想法,依舊笑笑。
兩人一直等啊等,希望燕邵卿能早點決定到底是下去還是不下去,可是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後,那人還是那個悠哉哉的摸樣。
“王爺!你倒是說話啊”
許是等得不耐煩了,林君氣呼呼的朝燕邵卿問道。
而後者更是一臉茫然地看着林君,有些無辜的問道:“你要我說什麽啊?”
無力地揉了揉臉,林君決定自己不要再同王爺說話了。輕輕地扯扯袁浮,林君用眼神指指燕邵卿,像是在說,你和他說吧。
袁浮想了想,點點頭,然後對燕邵卿說:“王爺,小人就是想到井下去看看,在請求王爺同意。”
聽到這話,燕邵卿笑了笑,說到:“要去便去啊,這樣确實好查案些。”
一旁的林君黑了黑臉,想到自己是個正常人,不能在陪着兩個怪物扯了。
他家王爺本來就不是什麽善類,雖說平時和他們這些下人打打鬧鬧的,一天隻會笑,沒什麽主子架勢,但他們這些做下人的才是真正的清楚,那人才是最恐怖的人,若是惹火了他,隻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且齊王其是極爲護短,不僅惹他也不能惹他府中的的人。所以府中的人對他是忠心至極!
聽到燕邵卿同意了,袁浮有些高興,轉過身看着那口井,思量着自己該怎麽下去,下去後又該如何上來。
突然感覺好像有人抱住了自己,還沒反應過來,身子卻突然騰飛起來,被抱着跳到了井中。有些害怕的緊緊地将眼睛閉上。
待落地後,袁浮才緩緩的睜開雙眼,擡頭便看見燕邵卿那張好看的臉,那人依舊含着笑,長長的睫毛也許是隔的較近的緣故吧,燕邵卿的呼出的氣息打在袁浮的臉上,溫溫熱熱的,不太好受,袁浮移開了眼,倏忽才發現自己居然還在燕邵卿的懷中,有些急躁的離開那人的懷抱,袁浮有些難受,胃裏一陣翻滾,好惡心……
看着袁浮好像很難受的樣子,燕邵卿有些疑惑:“怎麽了?"
搖了搖頭,沒有直視燕邵卿,說:“沒什麽,就是有些不舒服,也許是因爲這裏比較潮濕空氣不大新鮮的緣故吧……"
……………
待舒服點後袁浮才看是查看四周,這個水井其實真的還蠻高的,從下面看去能給人一種絕望感。
井中的光全是由頭上那個口裏射下來的,很弱,袁浮微微颦眉,看不清啊……
袁浮轉過身看着燕邵卿,卻見那人也盯着自己看,也不嫌髒,直接靠在井壁上,很悠閑的感覺。
遠赴問道:“王爺,您身上可有火折子?這裏太黑了,不好看。”
令袁浮高興的事燕邵卿居然點了點頭,然後不知從那兒摸出了一隻火折子。
拿過火折子,袁浮吹了吹,待它燃後便開始查看,井壁上布滿了青苔,很多,這很正常,在潮濕又有很多水的地方長這種東西很正常。
袁浮微微沉思,或許一開始小安子并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