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麥已經收割完畢,田野隻剩下麥茬了,該是種玉米的時候,但是麥茬太高太亂了嚴重影響了玉米的出芽率,對于這個問題大家都頭疼起來,要說再去田地裏面一根根的把麥茬都拔出來也是不現實的,就在大家都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人站了出來:老五!大家或許都還記得這個人,就是那個村裏的名人神經病患者老五,自從老五的爹娘死去之後,老五徹底神經了他不僅僅在村裏轉悠還去田地裏面溜達,甚至我們村的祖墳上面都有老五拉的一泡屎在上面,一天下午老五突然心血來潮自己要研究一下這個燒麥粒的味道,或許老五對前一段時間的那場大火記憶猶新,或許那場大火觸發了老五的某個神經,反正不知道他怎麽想的,他抓了把麥子就決定拿火燒一下吃!但他不敢村子裏面燒因爲他怕人家揍他,于是他便把這個地點選在了村外的田地裏。
老五拿了盒火柴就“一米五一米六”的一路小跑着往田地裏面去了,就在大家吃晚飯的時候,出大事兒了!我端着碗正一邊喝湯一邊聽我爹在跟我媽讨論玉米種子的事兒,“北地要不還種‘豫玉22’上一年挺高産的,”我媽說道,“那不行,人家排兒上一年種的‘洛丹18’比‘豫玉22’更高産,”我爹拿筷子在揮舞了一下仿佛上一年高産的是我家一樣,“不行,那個‘洛丹18’俺那莊的炮兒上一年也種了,我上次回娘家還專門問了問他,日他姐!說的都是‘馬牙棒兒’軸細粒大玉米棒能長得跟胳膊這麽粗,結果呢!日他姐!都長的跟織布的梭子差不多粗細,還不抗倒伏,經曆了一場大雨人家地裏面的玉米都好好的,就他家的倒的齊溜溜的跟石磙滾過一樣,”我媽說道。
“呼噜、呼噜…”我爹地頭喝了幾口湯,我爹脾氣倔,比驢還倔,我媽很有智慧真的很有智慧,或許可以稱作是靈巧更恰當,别人家織什麽樣式的毛衣,我媽隻看一遍就織的比原版的還要好,“你别說了,北地那塊地就種‘洛丹18’,我是這家的戶主我說了算,”我爹梗着脖子說道,我媽說道:“也不知道你咋就犟這麽狠,就比如上一次修噴霧器,我說螺絲是往這邊擰的你偏說不是,結果呢…”
我媽說的這個事件我知道,那天我爹準确去打藥來着,但藥桶上面的蓄水葫蘆壞掉了,得換一個新的,我爹便買了一個新的回來自己搗鼓着換,那個葫蘆是用螺絲固定上面的,必須得把螺絲擰下來才能卸掉那個壞的葫蘆,由于藥桶長時間不用螺絲都生鏽了,我爹拿螺絲刀自己擰不下來,便喊我過來幫忙,我爹讓我扶着藥桶他用螺絲刀擰螺絲,我爹咬牙切齒青筋兒都侬出來了,這時我媽過來了,看了一會兒說道:“你往反方向擰試試看,”“就是往這邊擰的,沒有錯!我上一年才擰過這個螺絲,日他姐!錯不了,”我爹因用力過猛憋的臉跟個紅柿子似的通紅,我嘿嘿的笑了起來。
“你不能往反方向擰擰試試啊!你個犟貨,”我媽罵道,“嘿嘿!爹你就試試呗,俺媽說的準沒有錯,”我也附和道,“就是往這個方向擰的,我記得一清二楚的,我要是記錯了,你扣下來我的眼當‘麻泡’踩,我試試我試……試……哎!不是,清清楚楚記得是往這邊的擰的啊!怎麽變成往相反方向擰的了?奇怪,”我爹拿着擰下來的螺絲嘀咕道,“我說什麽來着你個犟貨,”我媽接着罵道,事實證明在大部分時候我媽是對的,女人的智慧是無窮的。
一看我媽翻出了前科,我爹‘哼哧哼哧’的生了悶氣也不啃聲了,突然有人跑進了我家大門:“三哥,着火了!地裏面着火了,”我叔氣籲籲的對爹說,我爹一聽放下碗就跟着我叔跑出去了,我也撂下了碗跟在我爹的屁股後面跑:“嘿,又着火了,嘿!快去救火了…”
等我們氣喘籲籲的跑到地裏面時,火已經滅了,老五燒麥仁兒的時候把地裏的麥茬引着了,由于隻是麥茬所以火勢不大,火舌蔓延的也不是太快,老五被他幾個哥哥揍了一頓正蹲在路邊郁悶呢,大家看了看被火燒過的麥茬,都一笑而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