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下雨了,夏日裏的雨來的快去的也快,初時是狂風乍起黑雲仿佛就壓在屋頂上面,雷聲陣陣,瞬間暴雨傾盆而下,就像是龍王爺路過我們這裏時打了個噴嚏一樣,“阿七、阿七,”于是便下雨了,這是我媽媽告訴我的,雨後的空氣倍感清爽,深深地吸一口空氣,使勁兒的吸直到感覺肺快要爆炸的時候再停止,然後憋住這口氣直到臉紅脖子粗快要窒息的時候再呼出這口氣,使勁兒呼氣直到感覺自己前胸貼後背肺都快要吐出來的時候,然後再深吸一口氣,這樣一個流程下來你會感覺到自己前所未有的舒服,新鮮的空氣會帶走你體内淤積的濁氣,全身的毛孔都像熨鬥熨過一樣舒服。
到了第二天地裏面的水都滲到地下,土壤不再粘人腳的時候,大家都開始點玉米了,之所以說是點玉米而不是種玉米是有原因的,因爲那個時候還沒有播種玉米的機器,所以隻能全部靠人來完成,首先拿鏟子刨個坑,然後把玉米籽丢進去,最後把坑填上土用腳輕輕點一下,種玉米也是一門學問,我爹就很精通這門學問,一畝地能用多少斤玉米種子,玉米籽隔多遠種上一個,都有一定的規矩,這種規矩是我爹祖上幾輩兒種地種出的經驗,要不我家還出了個地主呢!
對于哪塊地該種那個品種的玉米,經過我爹和我媽的再三讨論終于達成一緻,于是我爹拉着闆車就帶着我和我媽去點玉米了,走到地頭發現鄰家的燕修大爺也在點玉米,沒錯兒,就是那個領着我爹鋸人家床腿兒,把人家圍脖兒套驢脖子裏面的那個燕修,我喊他大爺,燕修比我爹大七八歲,但長的有點太着急了,雖然他是五幾年出生的年齡不到四十歲正值壯年,但一臉的滄桑的皺紋和一頭雪白的頭發讓人覺得他已經五十幾歲了,其實他是少白頭。
我聽我爹說過一個關于他的笑話,話說那時我燕修大爺還是小青年十八、九歲,他每天都起的很早,然後會跑繞着鄉道跑幾裏地鍛煉身體,那天我燕修大爺正在跑步,就由後面趕上來一個問路的年輕人:“喂!老頭,××村怎麽走?”我燕修大爺看了一眼那個年輕人,說道:“還有一大段兒呢,”“你們這裏說距離都不按裏嗎?”那個年輕人很郁悶的看了看我燕修大爺。“按理?按理你該叫我大爺,”我燕修大爺說道。
“那個,那個,大爺,你皮膚真好啊!您看着可真的是很年輕啊!您今年貴庚啊?”那個年輕人盯着我燕修大爺問道,“日你姐!我才十八歲,”我燕修大爺憤憤的罵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那個那你頭發…怎麽都白了呢!”那個年輕人一看我燕修大爺急了,慌忙的解釋道,“日你姐!你看清楚,老子是少白頭,”我燕修大爺氣呼呼的扭頭回家了,留下了一臉尴尬的小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