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慢悠悠的不鹹不淡的過着,時間一天天的消失着我的童年,秒針一刻不停繞着表盤一下一下又一下的走着,我們是祖國的花朵我們是祖國的明天,這是今天上課時老師對我們說的,當我把一句話說給我爹聽的時候,我爹正在泡他的腳,我爹有腳氣,“狗尾巴草吧你,還花朵一邊去”我爹一邊呼啦呼啦的用腳相互往腳面上撩着水,一邊不耐煩的對我說,我有點不大高興哦了一聲扭頭往門外走去,“回來回來”我還沒有走出門就聽見我爹喊我,“把我的洗腳水倒了去,”我端着我爹的洗腳水又一次走出了堂屋門。
我堂哥要結婚了!這是我最近聽到的最大的喜事了,我爹弟兄們四個,我大大爺家有一男一女兩個孩子,我二大爺家有兩個兒子,然後就是我四叔家有一個兒子就是小軍,結婚的是我大大爺家的兒子也就是我的大堂哥…玉樹,要不說我大大爺是文化人呢,取名都這麽有才雖然那時我還不知道有個詞叫做“玉樹臨風”!我大大爺是人民教師教小學,我上了六年小學五年是我大爺在教我,然後我就領了五年的獎狀,至于上學前班的時候我大爺沒有教我所以那一年我木有獎狀可以領。
說起我們那邊結婚是很有意思的,我以我堂哥爲例給大家詳細講一下,那時自由戀愛在農村還不是太流行,一般都是家裏人介紹,到了差不多的年齡就該有媒人上門了,那年我堂哥十九歲,我堂哥也算是有文化的人初中畢業以讀的藝校,學的裁縫專業,這個專業還是我大爺抽完兩盒煙之後決定的,我堂哥長的很帥:濃眉大眼,國字臉不僅如此還長的很白,淨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畢業後就自己在家做衣服,也算是有一門正當的手藝,那個時候農村裏面還是很少有人買衣服的,大部分都是做衣服,選好料子量好尺寸就等着拿衣服了,這個行業那時候在農村還是很火的。
那天挨黑村裏的羅鍋走進了我大爺家,羅鍋是個女的五十來歲沒有正當職業,三十歲的時候克死了自己丈夫,之後就自己一個人生活了也沒有個一男半女的,我不知道羅鍋的本命叫什麽,村裏人都喊她羅鍋,她也不生氣整天笑哈哈的,名如其人羅鍋是真的羅鍋,背上長着個肉瘤走路也是低着頭,羅鍋長的也挺對得起身材的,不僅僅黑瘦身材像是鹵過的鴨脖又像風幹過的臘腸。
反正那些個形容女人的詞語像漂亮了,白淨了,都跟她沒有半毛錢關系,“俺叔在家沒有?”羅鍋扯着嗓子說道,羅鍋雖然年齡比我大爺大但按照輩分她還是喊我大爺叔,我大爺正在家教育我堂哥呢,我大爺真是我親大爺我毫不懷疑他跟我爹都是我奶奶生的,之所以我這麽肯定是因爲他跟我爹一樣絕不放棄任何一個教育我堂哥的機會,不過我大爺跟我爹的教育理念不一樣,我爹的理念是“棍棒下面出孝子”這男孩子淘氣就得揍一頓,我大爺的教育理念是說教,就是我堂哥走路踩死一隻螞蟻我大爺也能說半天,我時常就這件事給我堂哥感慨:這就是農民和文化人的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