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于琛歎了一口氣,上前,“淩菲,如果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是不是就可以不生氣了?”
淩菲扁了扁嘴,意興闌珊農。
葉于琛卻輕咳了一聲,有些不自然地轉臉看向别處,聲音細得連他自己都快要聽不見了,“其實.....,路燈是我修好的。”
“你說什麽?”
她沒聽清楚遏。
“路燈,是我修好的.......”
他加大音量。
淩菲終是噗嗤一笑,“你爲什麽要修路燈?”
她以爲他是閑的無聊,不想回家。
卻沒想到葉于琛接下來的話,直接讓她的心,酸脹了起來。
可接下來,就是滿滿當當的幸福.......
往前走了一小步,葉于琛輕柔地将她摟在自己懷裏,在她額上低低應下一吻,然後低啞着嗓音道,“第一次我去那邊找你,看見路燈壞了,你唱着歌回來,我心裏在想,你會不會害怕?這,是我修好路燈的第一個理由。”
淩菲眼眶一熱。
“後來,我在想,我的葉太太要回家了,如果這裏的燈不夠亮,她會不會,找不到回家的路?”
所以,他就修好了那裏所有的路燈。
“.......”
淩菲将頭埋在他懷裏。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個傻%瓜......
他知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做什麽啊?
可葉于琛沒有給她更多感動的時間,他低頭,看着她溫柔的眼,“葉太太,你願意,跟葉先生回家嗎?”
春風,拂過頭頂的柳條。
也拂過淩菲的心裏。
她仰頭,小手小心翼翼地捧住葉于琛的臉,用一個纏%綿的吻,回答了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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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閉上眼睛。”
兩個人站在尚品的家門口,葉于琛輕輕%咬了一下淩菲的耳%垂,如是要求道。
“爲什麽?”
葉于琛勾了勾唇,不知從哪裏變出一條領帶,“既然你不願意,那麽就由我來代勞了。”
溫柔地蒙住她的眼,葉于琛才打開尚品的大門。
“稍微等一下,馬上,就好。”
他離開了頃刻,然後才站到淩菲身後。
“歡迎回家,葉太太。”
随即,拉開了她眼前的領帶。
眼前的一切......,讓淩菲好不容易收回的眼淚,又差點掉下來。
整個屋子被各色的玫瑰花布置成了一片彩虹的世界。
紅的,粉的,黃的,白的,綠的,藍的,金的.......
還有她的彩虹杯,彩虹靠墊,彩虹小毯.......
都原原本本地,擺在原來的地方。
好像,她從未離開過這個家一樣。
“于琛,我.......”
謝謝的話梗在喉%嚨。
“汪——”
小白狗從陽台上猛地跑出來,撲到淩菲腳邊,歡脫地撒嬌。
“大喵?”
淩菲難以置信地叫了一句,随即又蹲下%身去,小心翼翼地掀開它的耳朵看了一眼它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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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一小撮黑%毛隐在那裏。
“真的是大喵!”
淩菲忙不疊地将它抱在懷裏。
<
葉于琛笑着看着她滿足的小模樣。
一切,都值了。
爲了找這個狗,他幾乎翻遍了雲城所有的監控視%頻記錄。
最後才找到五年%前她将小狗送出去的畫面。
曲曲折折,最後找回大喵。
他突然開始有些理解烽火戲諸侯的周幽王,也開始理解一騎紅塵妃子笑的唐玄宗了......
爲了,紅顔一笑罷了。
還記得找到大喵的時候,那一對年輕夫%妻震%驚的表情。
畢竟,有誰會這麽努力去尋找一條并不怎麽名貴的狗?而且這個還被送出去三年的時間了。
不過最後,對方還是十分有禮地将狗還給了他。
走的時候,那位妻子還對葉于琛說,“你妻子把狗送給我們的時候,似乎很傷心的。如果找回她了,那就好好給她一個家。”
當時葉于琛的腳步凝滞了許久,最後,重重地點頭。
“謝謝你,葉于琛。”
淩菲起身,将自己埋在他懷中,“謝謝你.......”
謝謝,你還在原地,而我,亦沒有走遠。
我們,還能在一起。
葉于琛愛憐地垂頭,吻了吻她的發%絲,“小孩子。”
這麽容易,就滿足了。
牽起她的手,将她安置在餐桌邊,“等我一下。”
然後他走進廚房。
頃刻之後,葉于琛手中捧出一個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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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葉太太。”
他将蛋糕放在她面前,無比虔誠地道。
淩菲呼吸一窒。
今天,是她生日?
似乎這兩年多來,她都忘記了,什麽時候,是自己的生日了。
蛋糕,是她最後一次,在尚品烤出來的款式。
上面的字,讓她眼中的張力再也控%制不住,眼淚,就這樣落了下來。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這個曾經是她最真摯的願望,兜兜轉轉了一圈,如今,又被他寫在了蛋糕上。
“對不起,以前我沒有回答你,”葉于琛将她抱起。
自己則坐在椅子上,讓她坐在自己身上,他抵住她的額頭,雙手,溫柔地握住她的小手。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我們會這樣。一定會這樣,”他說。
氣息,在吐納之間,交%纏。
靈魂,也在交%纏。
“是,我們會這樣......”
她,再也沒有顧忌,低低地,應着他的話。
葉于琛溫柔一笑,端起桌上的紅酒杯,含了一口在嘴裏,然後,哺上她的唇%舌。
“我們,慶祝一下.......”
說罷,他微微往後仰了仰脖頸。
未來得及咽下的紅酒就這樣順着她的唇角,淌了下來。
暗紅色的液%體配上她白%皙的肌膚.....,還有發着盈光的唇角.......
要多魅惑,有多魅惑。
葉于琛再度向前,用舌%尖,輕輕地舔%着。
一直,往下。
“我的英雄冢......”
他吻過她的頰邊梨渦。
然後,是頸部,鎖骨。
一直順着紅酒的流動......
(已屏蔽......)
直到......,葉于琛毫不留情地将自己貫穿在她最深的深處,嘴裏,卻說着最綿
綿的情話,“我心裏的菲兒,從來隻有你,隻有你。從來沒有别人.......,你相信我,相信我......我從來沒有叫過任何人菲兒......”
他像一個孩子,最需要的,不過是她的信任。
淩菲醉了。
紅酒沒喝多少,可是她醉了。
這個男人的情話,總能像最醇最真的酒一樣,讓她聞香而醉。
“我相信你......”
淩菲伸出小手,覆在他心髒的位置,“我相信你,于琛。我相信你。”
眼淚,順頰而下。
沒有什麽,比這樣的幸福,更能讓她流淚了。
他們的故事裏,沒有别人。
他抱着她站起來,将她放在餐桌上,然後,狠狠一撞。
讓她的淚水,悉數,撞飛了開去......
淩菲往後一仰,長長的發就那樣蕩漾在了脖頸之後,随着他的動作,一波一波地飄蕩着.......
夜,溫柔得不像話。
這個男人,也溫柔得不像話。
就連她的心,都要化了.......
嬌%喘着唇,一遍遍喚着他的名字。
而他,也一遍遍,回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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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葉太太。”
溫柔的嗓音化開了早晨溫%軟的陽光。
淩菲側臉,看到的就是葉于琛的被放大的俊顔。
此刻他就這麽躺在自己身邊。
就像......
在過去接近三年的時間中,她無數次幻想的那樣。
關于幸福的全部幻想,化作具體的東西,也不過是這樣完美的一瞬間罷了。
“不要這樣看着我,不然我會再吃掉你一次。”
“......”
昨晚翻來覆去,折騰了數次,最後他還說了三個字:
六分飽。
把隻剩下半條命的淩菲怄出一口老血。
不知從哪裏變出一個絲絨盒子。
樣式,自然是她極爲熟悉的,刻在腦子裏的,曾經想忘,卻怎麽,都忘不掉的。
溫柔地牽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下輕輕一吻。
然後将盒子裏的玫瑰戒指拿出來,套在她手上,“葉太太,物歸原主。”
原來還在......
而她的手指,也是剛剛好。
千帆過盡,他也還在原地。
真好,
真好。
可是,戒指似乎少了一個。
她擡頭,如水的目光看向他,正要開口詢問,卻被葉于琛用手指點住了唇。
“那個戒指,你已經不需要了。葉太太,不管你跑到哪裏,”他擡手,指了指自己心髒的位置,“都跑不出我這個地方......”
這一次,她沒有反駁。
認命。
幸福地,認命。
怎麽辦?這個男人,就是有這種本事,将她留在身邊,讓她心心念念地,心裏,夢裏,皆是他。
哪怕他是在畫地爲牢,她也願意,這輩子困在名叫葉于琛的監獄裏了。
心,遺落在了他身上,她便是哪裏,都去不了了的。
她柔順的模樣讓他心念跳動。
伸手,覆上她的手腕。
淩菲被他這個動作,猛地%震住。
他的手指,正放在她的手環上。
不不,不能讓他拉開手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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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環下面.....,是猙獰的疤痕......
淩菲不想讓他看見那樣不完美的自己,更不想讓他知道,自己以前的愚蠢......
至少,不是現在。
這樣晦澀的過去,不應該在這樣完美的清晨被提及。
她打算等尋到了合适的機會,再告訴他。
葉于琛的動作因爲她眼中的抗拒,終是停了下來。
唇,再度炙熱地落下,“葉太太,留在床%上一整天,嗯?”
淩菲推了推他,“我還要去上班。”
下班之後,她想帶葉于琛去看看媽媽。
是時候,讓他見一見顧岚的,說不定媽媽知道這個人又回到自己身邊,會醒來也未可知......
正準備開口,葉于琛的電~話卻是響了起來。
上面的号碼讓他臉色變了變。
“部%隊的電~話,我接一下,”他吻了吻她的發%絲,“你再睡一會兒。”
“我也起來了。”
她下床。
今天,還要去上班。
葉于琛皺了皺眉,沒有多說,快速接起手%機,往書房走去。
秦越天在那邊不知說了什麽,讓他心底猛地一沉。
“消息可靠嗎?”
“不可靠也不會告訴你,”秦越天在那邊揉了揉眉心,“于琛,這一次可是硬仗,姚家的動作不會小。淩菲剛回到你身邊,你是不是考慮把她送走?”
門外腳步聲細細微微地傳來。
葉于琛冷了聲音,“我去找你。”
便挂斷了電~話。
淩菲正好推開書房的門。
陽光灑進來,給他挺拔的背影上,鑲嵌了一層金黃%色的光圈。
好看極了。
撒嬌地走進他懷裏,“早餐想吃什麽?”
玫瑰花一樣的唇%瓣,讓他暫時忘卻了剛才秦越天那一通電~話帶來的焦慮。
低頭吮%了一會兒,感受到她的甘醇,又生生忍下在這裏要她的沖動,葉于琛才黯啞着嗓音開口,“我有點事,先去部%隊了。你自己去上班,沒問題吧?”
“不吃飯嗎?”
“來不及了。”
他旋身,從書桌的抽屜裏拿出車鑰匙遞到她手中,“車子還在老位置。”
依舊是那一輛阿斯頓馬丁,和他一樣,在等待着女主人回來。
與鑰匙一起放進她手裏的,還有那一張銀%行卡。
淩菲勾了勾唇,沒有拒絕。
窩在他身邊做一條蟲,依舊是她的夢想。
或許工作,可以辭了。
她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比如,念完自己的大學。
“晚上乖乖在家,等我回來,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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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淩菲這天晚上,也沒有等到葉于琛回來。
隻是等到了他的電~話。
“睡了嗎?”,他那邊有機器轟鳴的聲音傳來。
“在等你,”淩菲柔柔地笑了笑,将電視聲音關小。
“唔.....,想我?”
“才怪,”她撒嬌,“什麽時候回來?”
“部%隊這邊有點事,我得臨時出個任務。”
“嗯?”</p
“乖,内容不能告訴你。”
是機%密,也是怕她擔心。
“那我等你回來,”淩菲十分懂事地回了一句,“大概要多久?”
葉于琛看了看軍表上的日期,“大概半個月左右,可以嗎?”
姚家爲難他,這個任務,是姚行年故意讓上面的人指派給他的,要完成的确是需要難度,隻是對他來說,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當然可以。”
“等我回來,”他低低地笑着,“我們就去民政局。這一次,你不能說不。”
申請已經遞上去了,相必那個時候也應該下來了。
若不是礙于自己的身份,他早就把她拐到愛爾蘭去注冊了。
“好,”淩菲柔柔地應着,“等你回來,我也帶你去見一個人。”
“誰?”
“回來再說,你注意身%體。”
“好,”他笑了笑,“你也是,好好照顧自己。”
那邊的羅陽浩已經過來催促他登機了。
“嗯!”
淩菲用%力地應下,也不管他看不看得到,還重重地點了點頭。
羅陽浩看着葉于琛挂斷手%機,才上前報告,“首%長,已經交代任江暗中去保護小夫人了。”
最近姚家動作極大,葉于琛不得不防。
“我知道了,出發吧。”
他一聲令下,所有人員開始登機。
進入機艙的前一刻,葉于琛回首,看了一眼雲城的萬家燈火。
再也不覺得冰涼。
這座城池,因爲有了她,又重新地,呼吸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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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時間,不夠做一件大事。
卻足夠讓思念成災。
葉于瑾看着面前出神地攪動着杯中咖啡的淩菲,忍不住開口揶揄,“淩菲,咖啡杯裏,有我哥哈?”
“.......”
淩菲回神,睨了她一眼,“不是聽說葉家大小%姐最近在上班體驗生活嗎?怎麽還這麽有閑情雅緻請我出來喝咖啡?”
葉于瑾笑了笑。
所謂上班,不過也是打發煩悶的一個方式罷了。
葉家對女兒的要求,小得可憐。
隻要她每天認真吃,認真睡,認真呼吸,認真微笑,葉正勳和譚美雲兩夫婦就完全再無要求。
隻是......
她真的想要什麽,他們,也不一定明白吧?
“淩菲阿姨。”
一個小小聲音在後面低低響起,淩菲驚喜地回頭。
小豌豆小模小樣地站在自己後面,高檔童裝襯托得她的小%臉更加精緻。
身後的蘇喬和蘇沐風比肩而立,對着她和于瑾微微地笑着。
不知爲何,雖然明知道他們是親人,淩菲卻還是産生一種他們是一家三口的錯覺。
淩菲起身,将小豌豆抱在懷裏,親了親,“怎麽不叫媽咪了?”
“舅說不能亂叫了......”
小豌豆回頭,給了蘇沐風一個舅舅我做得好吧的眼神,無限讨好。
蘇沐風也回以她一個鼓勵的笑。
“媽咪,我要去坐旋轉椅......”,小豌豆眼尖,看到對面的兒童遊戲設施,撒嬌道。
“好,媽咪帶......”,蘇喬伸手,話還沒說完,小豌豆已經被蘇沐風接了過去,高高地坐在他的肩頭。
“舅帶你去,媽咪要和淩菲阿姨說話。”
說罷蘇沐風朝在場的三位女士微微颔首,然後便帶着小豌豆優雅地離去。
<
背影,更像是一個寵溺着女兒的父親了。
淩菲拉着蘇喬入座,正欲開口,手%機鈴%聲就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
淩柏凡的電~話。
淩菲呼吸頓了頓。
對葉于瑾和蘇喬露了一個歉意的笑,連忙接起手%機,“喂——”
“淩菲,你現在在哪裏?”
淩菲報了一個咖啡館的名字,那邊淩柏凡微頓,“你在那裏等我,我來接你,去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
淩柏凡報出一個地址。
“我這邊近,我先過去,等你和我彙合。”
不等淩柏凡再說,淩菲直接挂掉,起身。
“我有點事,先走了,你們先聊着。”
葉于瑾和蘇喬見她一臉焦急,倒也沒有再留人,隻是叮囑她開車慢一點。
淩菲匆匆應着。
步伐,卻是快到不能再快了。
一路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地開到淩柏凡報的地址,她緊張地站在車門邊上,絞着雙手,來回不停地跺着腳。
也不知等了多久,當那一抹挺拔的身影出現在自己視線範圍内的時候,淩菲立刻迎了上去。
“二哥,是不是有消息了?”
不然他不會叫自己來這樣陌生的地方。
淩柏凡點了點頭,“走這邊來。”
這是城鄉結合部,周圍的人因爲他們的到來已經開始聚%集打探的目光。
他不動聲色地将淩菲護在身後,經過曲曲折折的羊腸小道之後,來到了一家獨%立的小院門口。
門吱呀地一聲開了。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在見到淩柏凡的時候颔了颔首,“二少爺。”
淩柏凡抿了抿唇,“我們先進去再說。”
走進院子,淩柏凡才給淩菲介紹道,“這是丁伯的孫%子,丁盛。丁伯當年是......我媽%的司機。”
淩菲瞳孔猛地一縮。
司機.....,當年......
直覺告訴她,二哥要帶她找到真%相了。
“你好......”,她看向丁盛,聲音,都有些不穩了。
丁盛點了點頭,算是緻意。
“爺爺剛剛午休起來,我帶你們進去。”
朝南的小房間内,一個七十多的老人,坐在搖椅上,一下一下地搖着,邊曬着太陽。
“爺爺精神有些不太好,你們盡量問得慢一點。”丁盛提醒之後,就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間。
“阿盛,是你嗎?”許是剛睡醒的緣故,老%爺%子氣息有些弱。
淩柏凡帶着淩菲,慢慢走過去,在搖椅旁邊蹲下,“老%爺%子,我是淩家的,淩柏凡,您還記得嗎?以前您經常送我去上學的,還記得嗎?”
丁老%爺%子半眯着眼,也不知道聽進淩柏凡的話了沒有。
口水順着老%爺%子的嘴角淌了下來。
就在淩菲以爲他快要睡着了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丁老%爺%子開了口,“淩家?是街口賣肉那一家嗎?”
“......”
淩菲無語,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頭,然後無聲地問淩柏凡,丁老%爺%子是不是老了有些糊塗了?
淩柏凡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低頭,從随身帶來的文件包裏拿出一疊照片。
裏面有淩家的房子,車庫,還有那一輛他以前上學用的大奔。
“老%爺%子,您看看,這些您都有印象嗎?”
丁老%爺%子面前睜眼,掃了淩柏凡的照片一眼,“這不是我們村嗎?”
“您再看清楚,還記得這些地方嗎?”
“就是我們村啊......”
淩菲上前,和淩柏凡
一起,将照片一張一張攤開,放在丁老%爺%子眼前,“老%爺爺,您再好好看看,還認識這些地方嗎?”
淩菲的聲音讓丁老%爺%子怔了怔,然後他朝淩柏凡笑,“阿盛,你什麽時候帶女朋友回來了,也不告訴爺爺一聲?”
“......”
淩柏凡将手中的照片放下,拿出一張沈月芳的照片遞到丁老%爺%子面前,“老%爺%子,您還記得這個人嗎?”
丁老%爺%子終于有了反應,擡起枯瘦的手,借着窗口透進來的微光,端詳了照片上的沈月芳許久,才将照片還給淩柏凡。
“阿盛,這不是舅媽嗎?給我看她的照片做什麽?”
說罷,老%爺%子打了一個呵欠,“阿盛,我困了,你和你女朋友先出去吧。”
淩柏凡終是站起來,幫丁老%爺%子掖了掖被子,然後示意淩菲和自己一起退出了房間。
等在外面的丁盛一臉歉意,“爺爺老了,經常認不清誰是誰,這段時間身%體也越發不好了,所以......”
“沒關系,”淩柏凡拿出錢夾,掏出一疊錢遞到丁盛手中,“來得太匆忙了,沒有準備什麽禮物,這點錢你去給老%爺%子買點吃食。”
“二少,這......”
“收下吧,”淩柏凡反手拍了拍丁盛的手背,“我們做晚輩的,略表心意。”
然後他将包中裝有照片的牛皮紙袋放進丁盛手中,“老%爺%子若有清%醒幾分的時候,還勞煩你把這個給他老人家看看,看能不能想起點什麽來。”
“好的,”丁盛畢恭畢敬地将紙袋接了過去,“爺爺說的話,我都記下來,告訴二少。”
“好的,麻煩你了。”
兩個人從小院子裏出來,淩柏凡揚了揚手中的車鑰匙,“美麗的小妹,二哥有沒有榮幸請你吃個飯?”
淩菲噗嗤一笑,“求之不得。不過,我得自己開車。”
她指了指不遠處的阿斯頓馬丁。
淩柏凡順着她的目光看去,臉上的笑容蕩了開來,“淩菲,你和葉于琛.......”
“是,”淩菲點頭,“我和他......,我們和好了......”
“小丫頭,”淩柏凡上前揉了揉她的發,“二哥真替你開心。一起吃飯,就當是二哥爲你慶祝一下,可以嗎?”
“當然可以,”淩菲笑了笑,二哥的祝福,她肯定要笑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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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天後。
雲城某部%隊辦公室。
葉于琛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後,看着手上的報告,臉色微微一僵。
“你是說,她去見過淩柏凡?”
“是的,”任江點頭,“按照您的吩咐,我不能上前,隻能暗中跟着。淩二少約小夫人去了一趟近郊,是去見一個淩家的老司機,然後去了餐廳吃飯。”
淩柏凡什麽時候回的雲城?
還老司機?還餐廳吃飯?
這是先緬懷過去,然後再共進晚餐?
這個淩柏凡!
任江看着葉于琛的臉色變了又變,忍不住輕聲問道,“首%長,要去查一查那個老司機......”
“不必,”葉于琛揚了揚手,“姚家最近有沒有什麽新動作?”
“倒也奇怪,您不在的時候,姚家收斂了許多。”
“我知道了,”葉于琛合上眼前的文件,“你去給我定兩張飛奧克蘭的頭等艙機票,最快的,馬上就要。”
“啊?”
“快去。我的長假很久沒休了,你給我排在一起,報告到上面,說我要休長假。”
待任江出去之後,葉于琛才拿出手%機,撥給淩菲。
那邊的她聽到聲音自然是十分驚喜。
而他,也享受着這份驚喜後面,隐藏得并不很好的想
念。
“我在雲城機場。”
“真的?”淩菲一聲尖%叫,差點驚擾了圖書管理其他看書的人。
“是,來接我嗎?”
“好!我馬上來。”
“開慢一點,寶貝。”
葉于琛低低叮囑了一句,然後抓起桌上的車鑰匙,走出辦公室。
心裏,在剛才叫任江訂機票的時候,就已經有了主意。
不是不相信她,而是不相信他們沒有共同經曆過的那些,她成長的歲月。
如果是二号敵人鍾煜可以被輕易地解決,是因爲他在淩菲心裏根本什麽都不算的話,那麽一号敵人淩柏凡就是勁敵了。
葉于琛突然覺得自己幼稚得可笑,卻在想起他家葉太太的臉的時候,又覺得自己此刻的行爲變得十分理所當然了起來。
心裏的算盤,打得更加響亮了。
帶她去菲禮島住一段時間。
這樣回來的時候,他的葉太太,估計也懷%孕了。
到時候什麽淩柏凡,都是浮雲。
到時候他們結婚的材料政審也過了,回來就将她拐到民政局去。
如是想着,嘴角的笑意,愈發地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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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琛,你在哪裏?”
進入候機大廳,淩菲在電~話裏問道,眼光也一刻不停地,搜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擡頭。”
“啊?”
“擡頭,乖。”
她一擡頭,就看到他倚在二樓出發大廳的玻璃欄杆上,對她閑散地笑着。
身上,不似以前歸來那般穿着軍裝,而是一件藍色暗嵌着銀絲的襯衫。
“葉太太,再這樣看着我,我會當着這麽多人,把你拆卸入腹的。”
葉于琛勾了勾唇,在電~話裏警告道。
淩菲臉一紅,挂掉手%機,往二樓走去。
到葉于琛面前,她撅了撅嘴,“怎麽在這裏?不是應該在到達大廳嗎?”
“嗯,”他牽起她的手,極其自然地往特殊通道走去。
“不回家?”
葉于琛停下腳步,擡手理了理她落在臉頰邊上的一縷發%絲,“想不想去度假?就我和你兩個人?”
“度假?現在?”
“是。”
“但是......”
媽媽雖然有護工照顧着,可是她還是想每天去看一看的。
“不要但是,”他捂住她的小%嘴,“乖乖的,我們去度假,嗯?”
到底,他風塵仆仆的樣子讓淩菲心疼了。
也罷,度假就度假吧。
去了,過幾天可以回來了。
媽媽%的事,到時候再告訴他好了。
不爲别的,單看他眼底的烏青,便知道這次有多辛苦了,她不想把這個沉重的話題,在此刻再拿出來說了。
“乖,”他攬着她,走進特殊通道。
安檢的人隻是象征性地看了一下兩個人的證%件,便立刻放行,讓他們到了登機口。
“乖,要不要先去一次洗手間?飛機上的洗手間太窄了,你會不舒服的。”
“好,”淩菲點了點頭,“你不去嗎?”
“我在外面等着你。”
“嗯,”淩菲點了點頭,轉身想要折進洗手間,卻被葉于琛拉住。
溫柔地從她肩膀上取下她的包,“我幫你拿。”
“好,”她笑了笑,走進了洗手間。
直至她的背影消失,葉于琛才從淩菲的包裏拿出手
%機,找到淩柏凡的電~話号碼,正想要加入黑%名%單,淩柏凡就在此時打了電~話過來。
很好!
葉于琛眸光沉了沉,接起電~話。
“淩菲......”
“淩柏凡,我最後一次警告你,離我老婆遠點!我不想以前的悲劇,一再發生!”
有些武斷地說完這句話,他将電~話挂斷,然後直接關機。
那個孩子......
他無法不介意。
淩菲從洗手間出來,看到葉于琛一臉冷肅的模樣,微微皺眉,“怎麽了?”
“沒事,”他恢複常态,牽起她的手,“走吧,馬上登機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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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穿越雲層,将下面的城市慢慢變成一個小點,最終消失不見。
無邊無際的白雲上,滿天的金光充斥着整個世界。
淩菲一瞬不眨地看着窗外,“于琛,你說這樣的畫面,會不會有小小的Angel走過來?”
好像他們躲在哪一朵雲後面,随時都竄出來,跑到自己懷裏。
這個畫面,讓淩菲想想就開心。
葉于琛安靜地吻了吻她的額頭,尤嫌不夠,還吻了吻她的嘴,最後才伸手,覆上她的小腹,“那裏有沒有,我真的不知道,不過這一次,我打算在這裏藏一個。”
溫熱的大掌傳來一股一股的熱意,讓淩菲紅了紅臉。
他的意思,她明白。
她,亦期待着......
他們的孩子。
眉毛和鼻子,像他的話,正正好。
其他地方......
其實不管哪個地方,像誰都無所謂。
隻要聰明,健康,就可以了。
葉于琛的心情,應該和自己也是一樣吧.......
“請問,需要毛毯嗎?”
空%姐打斷了她的冥思。
“謝謝,”葉于琛伸手拿過一床,蓋在淩菲身上,卻在擡手的那一刹那,動作一僵,臉色微變。
他将毛毯蓋好,然後才轉移視線,在頭等艙的地面上四處逡巡。
“怎麽了?”
淩菲察覺到他的異樣,也慢慢坐直,随着他的目光一起尋找着。
“東西不見了,”葉于琛的聲音裏,帶了幾分焦急。
“什麽東西?”
他從來不會如此。
更不會因爲丢%了東西如此。
淩菲再度開口,“如果是貴重物品的話,我們回去好了,不要去奧克蘭了,我們回機場去找。好不好?”
空%姐也聞聲而來,“先生,太太,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葉于琛擡手,讓空%姐看了看自己的兩隻襯衫的手腕處,“袖扣掉了一個。”
“好的,先生,我們馬上爲您找。”
淩菲松了一口氣,卻在看到剩下那隻袖扣的款式的時候,鼻子一酸。
這個......
是他們在一起之後,他的第一次生日,她送給他的那一對。
上面的每一顆寶石,她都再熟悉不過。
“快一點,”葉于琛催促道。
“好的。”
“這個東西......,你還在用。”淩菲将身%子倚在他手臂上,悶悶道。
剩下的那一隻袖扣已經有些磨損了,可是他還在用。
葉于琛安撫地摸了摸她的臉頰,更像是在說服自己,“她們會找到的。”
就算把飛機拆了,他也
會讓他們找到那枚袖扣的。
淩菲點了點頭,“不要緊,如果她們找不到,我就再送你一個。以後每年過生日,我都送你。”
以後.....,每年.......
真是美妙的字眼。
葉于琛的眉目終于緩緩舒展開來。
“先生,您的袖扣。”
空%姐也終于從地上起身,将袖扣遞到葉于琛面前。
淩菲卻搶先接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旁的濕巾擦了擦,才幫他扣了回去。
“這次我扣得很緊,不會再丢%了。”
“嗯,”葉于琛伸手,将她攬在懷中,“不會再丢%了。”
不管是袖扣,還是他的葉太太,他都不會再失去了。
失而複得的感覺,真的,很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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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菲禮島的時候,已是淩晨四五點。
天色灰蒙蒙的,隻有最遙遠的天際處,有一絲金光透了出來。
在飛機上完全無法入眠的淩菲,到了此地就開始昏昏欲睡。
葉于琛哭笑不得地将她一把抱起,安置在卧室的大床中%央,“你先睡一會兒,我四處去轉轉。”
有些事,他需要交代。
海風吹來花香,讓淩菲滿足地嘤咛了一聲,沉沉睡去。
走到屋外他才拿起手%機,詢問了一些雲城的情況。
“姚家依舊沒有什麽大動作,隻是......”,任江有些猶豫。
“隻是什麽?”
“隻是您和夫人兩個人外出,會不會不太安全?”
“不必擔心,”葉于琛下意識往屋内掃了一眼,床%上小小的人兒還在酣睡中,他不自覺地放柔了嘴角的線條。
帶她來,就自然是做足了保密工作的,更何況這裏隐蔽到連任江都不知道,誰又能找上來?
“上面最近在挑去C國扶靈的人,您休假也是明智的選擇。”
葉于琛挑眉。
去C國扶靈?
以現在的國際情勢來看,誰去,都等于是去送死了。
他抿唇,不置可否,“姚家的意思是讓誰去?”
任江沒有回答。
最後葉于琛輕哼了一聲,又道了一句,“就這樣吧。”
便收了線,直接将自己的電~話關機。
這幾天,他隻想好好陪着自己的葉太太,其他的,都不重要。
至于姚行年動的什麽心思,他自然是知道的,不過誰也不是吃素的,自然不會任由他擺%布了。
姚家,很快也就是強弩之末了。
床%上的人翻了個身,微哼了一聲,拉回葉于琛的思緒。
也惹得他連忙上前,撿起被她踢到地上的被子之後,還沒來得及蓋上,就被眼前的美景,奪走了呼吸。
陽光透過窗棂,毫不吝啬地灑在她的身上,讓她白%皙的皮膚都泛着一層柔柔的金光。
無邪的睡顔更讓她像一個......,她自己口%中說的Angel。
可這個Angel現在,卻在做一個邪%惡的事——長裙因爲她的翻滾早就已經卷到了腰%際,此刻她白%皙的長%腿就這麽毫無遮攔地暴%露在微濕的空氣中,白色的小内,更是加深了整個畫面,對葉于琛的誘%惑......
連微腥的海風,都在爲此刻的畫面加分。
一切,渾然天成。
他再也不想忍耐,數天的想思,盡數化爲綿長的吻,低頭,朝床%上的人兒吻去......
葉于琛再也不想忍耐,數天的想思,盡數化爲綿長的吻,低頭,朝床上的人兒吻去......
可他的唇剛剛一落上
她如玫瑰花一般的唇瓣,淩菲就行了。
片刻的睖睜之後,她終于反應過來,此刻自己已經在南半球了。
“葉太太,”葉于琛稍稍拉離自己的唇,“不專心一點,後果會很嚴重的。”
“唔.....,”淩菲掙紮着要起身,“我還沒洗澡。”
“一起洗。”
“......”
不等她回答,他就抱起她,往小木屋後面的露天浴室裏走去。
與世隔絕的海島,卻有恒溫的熱水。
浴缸被注滿之前,他已經将她放了進去。
然後長腿輕邁,坐在了淩菲對面。
“你.......”
淩菲開口,正想叫他出去,卻被他按住了肩膀,“我幫你脫衣服。”
不等她反抗,他已經開始動手。
今天的她,依舊穿着白色的襯衫,浸了水,此刻緊緊貼在身上,像她的第二層肌膚,卻很好地勾勒出了她全身的曲線。
有凹有凸,玲珑有緻。
最後,他的手指,摩挲了一下她的肩頭,如預料的那樣,來到了她的手腕處。
摩挲着那個銀色的手環。
“這個東西帶着洗澡不太好,我給你摘了吧?”
淩菲瑟縮了一下,本能将帶着手環的左手藏到身後。
葉于琛的目光黯淡了幾分,卻還是用微揚的語氣,随意地問,“手環不錯,在哪裏買的?”
“......”,淩菲咬了咬唇,卻還是說出實話,“是二哥送的。”
“是嗎?”他挑了挑眉,“眼光還不錯。”
“還好,”她不想在這個話題上說太多。
事實上,這個手環,在她出醫院的時候,二哥就給她了。
用當時二哥的話說,自己不再介意這件事的時候,就可以摘下來了。
可是這幾年,戴着戴着,也戴成了喜歡。
至少,這個手環可以保護她,不遭受别人異樣探尋的目光。
“最近,有沒有見到他?”葉于琛轉移了話題。
“嗯,”淩菲點了點頭,“見過二哥。他找我......,有點事。”
媽媽的事,還是等回去再說吧。
現在度假中,她不想破壞氣氛。
“嗯,”葉于琛不經意地應了一聲,轉移了話題,抓起她的手指,觸到自己的襯衫口,“幫我解扣子,乖。”
他穿的襯衫是複古的款式,扣子是紫銅做的,爲了配合那個複古的領口,所以極其繁複難解,淩菲費了很大的力氣,依舊.....解不開。
第一顆,第一顆,還是第一顆......
“于琛.....,”淩菲下意識地舔了舔唇,那裏,有些發幹。
“嗯?”
“我有沒有說過,你傳這種海水藍的襯衫,特别地好看......”
尤爲地好看,尤爲地适合他的氣質。
比橄榄綠還要好看。
襯托得他此刻像一個流浪的詩人。
是的,流浪的詩人,特别是配上他臉上因爲水汽蒸騰營造出來的幾分無意識的迷離,越發地像了。
“沒說過,”葉于琛勾了勾唇,加快了除去她衣物的節奏,“不過,我不介意你多說幾次......”
“......”
淩菲正欲開口,說點什麽,卻被他接下來的動作堵住了話語。
(已屏蔽......)
最後,她在他懷中沉沉睡去。
葉于琛才将她抱出浴缸,擦幹她身上的每一處之後,才悉心将他的葉太太安置在床上。
手機,還在響着。
淩菲迷蒙地咕哝,“葉于琛,誰的電~話,幫
我接一下......”
“好,你先睡,我幫你接。”
他吻了吻她。
淩菲累極,隻得由着他代勞。
葉于琛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上面的号碼讓他目光再度凝住。
這個淩柏凡!
這一次,他直接摳掉了電闆,然後和自己的手機一起拿出來,直接扔進了海裏。
不想任何人打擾到他們,更不想這個叨擾來自于那個男人。
擡步回屋,他從箱子裏拿出一個絲絨盒子。
裏面是他去機場之前,在一家百年的老珠寶店裏,買來的手鏈。
一大串藍寶石被鑲嵌在頂級的白鑽中。
即使最有實力的珠寶商想要集齊它們,也需要耗費數十年的時間。
他打賭,他的葉太太一定喜歡。
而他現在想要做的,就是換下她手上那個讨人嫌的手環。
那個看着惹他心煩意亂的手環。
讓他想要找一千一萬個理由從她手腕上除下來的手環。
慢慢地走到床邊,看着她的睡顔。
無限地滿足。
任何時刻,都不如此刻能夠讓他滿足。
千金不換。
輕輕地俯下身,拉起她的左手,放在手掌中摩挲了一會兒。
她的指尖,跟她的人一樣可愛。
圓潤飽滿,似上等的珍珠。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這條手鏈帶在她手上的樣子了。
可那個手環卻偏偏和他作對。
暗扣極其難以解開,甚至還密密地貼合在她白皙的手腕上。
一點空隙都沒有給他留。
他有些惱,幹脆半蹲在地上,跟那個暗扣做起了鬥争。
一來二去的,用的力道也漸漸大了起來。
淩菲咕哝了一句,想要轉身,卻發現自己的手腕被扣住,一睜眼,便見得葉于琛在解自己的手環。
開口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
啪嗒一聲。
劃破了滿室的溫情。
過去的某個晦澀片段,就這樣呼嘯席卷而來,而她,再也掩藏不住。
因爲她看到葉于琛的視線,直接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落在那道疤上。
而那裏,猙獰,又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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