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告訴葉于琛,那是一道刀疤,他的直覺當然不會錯。
因爲他什麽樣的傷痕,都見過。
而傷在這樣的位置,隻能是她自己所爲農。
“你......遏”
淩菲開口,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手也努力往後縮着。
可是他不讓。
下一秒,她已經被他從床上拉離起來,直接跌進了他懷裏。
“怎麽會這樣?淩菲......,什麽時候的事?”沙啞着嗓子,他在她頭頂開口。
聲音裏,滿滿的,都是心疼。
會有那樣的時刻,他恨。
恨自己沒在她身邊。
也恨,她放棄生命,放棄得那般輕率!
他真的很想捏住她的肩膀,狠狠晃動她,問一問她,你那樣做的時候,你想過我嗎?
可是,他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那道疤痕像一把刀,一點點地剜進他的心裏,将裏面攪得血肉模糊。
因爲過去,有一些事,叫她難以承受,她才會做出這樣的事。
淩菲感到了他的緊張,也同樣沙啞着嗓音開口,“我忘了。”
不能告訴他。
不然這個男人,會傷心。
而她不想看到他傷心。
“忘了?”
他似是不信。
“嗯,不小心劃的,好像在廚房的時候劃的。”
多麽蹩腳的謊言。
可是他選擇假裝相信。
他也還要強顔歡笑,因爲他知道,現在他的葉太太要的并不是追溯過去。
過去讓她難受,讓她痛苦。
那麽他便不問。
“下次小心點,”他說。
“好,”她溫順地應着。
彼此心知肚明,卻都如此入戲。
到底,隻是不想對方傷心罷了。
葉于琛撿起掉落在床上的藍寶石手鏈,拉過她的左手,緩緩套了上去,“在街上看到這條手鏈,覺得很适合你,就買來了,試試看吧。”
“于琛......”
“乖,那條手鏈舊了,我們換換,而且,我覺得這條藍寶石的,跟你的裙子很配,我們試試,好不好?”
他哄着她戴上。
藍寶石不負所望地遮住了那一道疤痕。
卻讓他更覺得難受了幾分。
“還想睡嗎?”他問。
“嗯,有一點,”她誠實地回答,忽略掉手鏈的冰涼。
此刻,她想一個人呆着。
回憶千頭萬緒,如蛛絲一樣捆住她的心,讓她掙脫不得。
她需要一個人,好好地理一理,掙脫那些不好的束縛。
“那你再睡一會兒,我去看看那些人給我們準備了什麽吃的,醒了就來餐廳找我,嗯?”
“好。”
輕柔地放下她。
葉于琛步子邁得極快。
幾乎是落荒而逃。
走到餐廳之後,他關上~門,轉身。
狠狠地,就是一巴掌,扇到了自己臉上。
葉于琛,你離開這三年時間,她到底過着怎麽樣的生活?
去你~媽~的驕傲,你爲什麽不早一點去查一查,早一點回到她身邊?
手掌被自己震得發麻,臉頰自然也是痛的。
可再痛,都抵不過他心裏此刻的痛。
他不敢想,如果她這一刀下去,沒有被别人發現......
大口大口地喘着氣,想要借此來驅散
心中的涼,可是他卻是顫抖起來......
......
淩菲睜開眼睛,睫毛顫抖得如同受驚吓的蝴蝶。
明明睡意還在,可就是睡不着。
手腕處,隐隐似乎又有痛感傳來。
真是奇怪,奇怪極了。
割的時候一點都不疼的。
怎麽現在,反而疼起來了......
想起那個無助的夜晚,她隻覺得可笑。
很多時候,回憶就是有這種魔力,讓人站在這一端去看往事的時候,覺得以前是多麽的荒唐可笑。
可淩菲知道,現在心裏不覺得可笑,亦是不覺得可悲,隻是因爲他回來了,回到了自己身邊的緣故。
很好。
真的很好。
那麽就永遠不要讓他知道,自己的傷,是因他而起。
永遠。
做了這個決定,她才覺得累了起來。
合上眼皮,很快又睡了過去。
可夢裏,似乎沒有她預期的那樣美好。
黑暗的房子裏,沉悶得要命。
身邊,沒有葉于琛。
床上的顧岚突然睜開了眼睛看向她。
“小菲,再見。”
“媽媽,你要去哪裏?”淩菲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
“去找你爸爸......”
“爸爸?”她怔了怔,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将顧岚的手抓得更緊,“媽媽,你胡說呢,小菲在這裏,你哪裏都不許去。”
可回答她的,是顧岚漸漸冰涼的身體。
“媽媽,媽媽——”
“菲兒,菲兒,”葉于琛在餐廳聽到她凄厲的喊聲,立刻奔了過來,輕輕拍打着她的臉。
淩菲迷迷蒙蒙地睜眼,看到眼前的葉于琛,想也沒想地坐起,抓住他的衣襟,“我的手機給我,我的手機.......”
一定是媽媽出事了,不然不會有這麽奇怪的夢。
一定是,一定是!
手機?
葉于琛一怔,“我們不給别人打電~話,好好度假,嗯?”
“你不懂,你不懂,媽媽肯定是出事了,出事了......”
媽媽?
他皺眉。
譚美雲還是沈月芳?
似乎無論是哪一個,都不值得她這樣慌亂。
“葉于琛,我的手機呢?”淩菲目光一轉,在看到空空如也的床頭櫃的時候,聲音愈發慌亂了起來。
“我們的手機被我丢進海裏了,乖,你做噩夢了,我陪着你,嗯?”
“丢進海裏了?”
“我不希望有人來打擾我們。”
他說得自然而然,理所當然。
可回答他的,是她難以相信的眼神,“你是說,你把我們的手機都丢進海裏了?”
“怎麽了?”
他不覺得有任何問題。
淩菲掙紮着從床上爬起,不顧自己此刻不着寸縷的模樣,直接抓住他的衣領,“葉于琛,你混蛋,你怎麽能這樣,你怎麽能這樣?!我媽媽要是出事了,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一輩子都不會!我一定會把你從我的心裏徹底拿走,徹底拿走!我說到做到!”
葉于琛終是被她發狂的模樣吓到,他連忙抓起一旁的被子裹住她,摟進懷裏想要問個究竟,卻被淩菲一把推了開去。
她跌坐在床上,“葉于琛,我真傻,我還想回去以後,帶你去見見媽媽的......”
可是現在,不一定見得到了。
他皺眉,試探性地開口,“你媽媽?”
“是,”淩菲擡眸,憤憤地
看着他,“我媽媽。顧岚,她沒有死,她一直在醫院裏,她是植物人,需要我的照顧,可是剛才,我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夢見她和我說再見,她要去找爸爸了......”
葉于琛因爲她的話,震驚到不能自已。
努力消化着她話語裏帶來的所有信息,看着那個擁着被單,臉上是無助的,慌亂的人兒,他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是說,你媽媽沒有去世?”
“是,”淩菲擦了擦腮邊的淚,“一直被沈月芳控制。是她找人将我媽媽撞成了植物人......”
聲音破敗得不成樣子,如同一張被刀子割破的布,而這把刀,就是她心裏此刻的擔憂。
擔憂像一個黑洞,吸走了她所有的精氣神。
他睖睜了許久,才凝結出一點力氣,重新坐回她身邊,“别怕,隻是一個夢而已。一定不會有事的,我們馬上回家。”
葉于琛習慣性地去掏自己的口袋,卻什麽都沒有摸到。
他的手機,也一并被扔到了海裏。
“好,我們馬上回家,”淩菲起身,從他的箱子裏找出一件寬大的襯衫,胡亂套在自己的身上,又穿上長褲。
這一次的旅行,本來就是不一樣的。
她沒有任何準備,所有什麽都沒有帶來。
而上天似乎也在用某種方式告訴她,不應該來的。
“菲兒,”葉于琛艱難地起身,在她走出房門之前,開口,“現在我們聯系不到任何船隻,隻能等明天一早,他們來送補給的時候,把我們帶回去。我會用最快的速度,把你帶回雲城。相信我!”
淩菲眼前一黑,差點厥倒。
葉于琛快步上前,穩住她的身體,“别怕,有我在......”
可她卻回答不出來了。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
經曆過兩個人在一起的,最漫長的黑夜,淩菲和葉于琛踏上了回國的旅途。
此時,距離他們從國内出來,已經過了三十六個小時。
而誰也不知道,在歸途的盡頭,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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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城。
十幾個小時的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讓他們看起來糟糕透頂。
可誰也沒有在意自己此刻看起來有多麽糟糕。
葉于琛是,淩菲更是。
可走出安檢口,看到等待他們的任江時,他還是松了一口氣。
至少,現在還有一個司機,可以安全地載着他們去醫院。
但下一秒,有人如疾風一樣從旁邊迅速出拳,結結實實地打在了葉于琛的下颌之上。
“葉于琛,你這個混蛋!”
淩柏凡的聲音響起,驚回了淩菲的理智。
她臉上上前抓住他的手,“二哥,你怎麽......”
葉于琛一個旋身,他并不打算吃下這個悶虧,而是打算還手。
可拳頭剛揚在半空中,就被葉于琛自己收了回來。
因爲淩柏凡的話,讓所有的人都怔住了。
“淩菲,阿姨昨天傍晚去世了。”
然後他快了葉于琛一步,接住了淩菲軟綿着倒下去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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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場春雨,不要命地往下砸。
新鮮翻出的黃泥土,被砸出一個又一個的小洞。
土腥味鋪天蓋地地彌漫在每個人的鼻尖,想要擠進他們的胸腔,擠走那裏所有的哀傷。
可是,不能。
一衆人撐傘,站在雨裏。
<p
淩菲麻木地看着顧岚的墳再度被人打開。
這一次,放進去的,是真正的骨灰盒,裏面,是她化爲灰燼的媽媽。
她,真的,真的,成了孤兒了......
失而複得之後,再度失去,竟是那樣的悲痛......
雙眼腫如核桃,讓她都快要看不清了,可在最後一刻,她還是準确無誤地撲了上去。
“媽媽......”
聲音細小,卻充滿悲戚。
透過稀裏嘩啦的雨聲,還是如同綿密的針一樣,紮進了葉于琛心裏。
這幾天,他的日子也十分不好過。
不眠不休地守在淩菲身邊,卻換不到她一個眼神。
是的,他的自私,胡亂猜忌,讓她連顧岚的最後一眼,都沒有見到。
這一次,他連霸道要求她不要這樣的資格,似乎都失去了。
“菲兒,别這樣......”
他扔掉雨傘,蹲在她身邊,将她拉進自己懷裏。
而她能給的所有反應,不過是一動不動,任憑他這樣抱着自己。
眼淚,被雨水沖走。
然後,又重新浸出眼眶......
她恨他嗎?
當然不,她是那樣愛他,愛到了骨子裏。
可是,她如何去面對他?
她不知道......
雙手無力地垂在一旁,她像一個被全世界遺棄了的孩子那樣,身後的胸膛也不能帶給她一絲一毫的安慰,反而是無邊無際的荒涼。
任江撐傘想要上前,卻被葉于琛用眼神制止。
他隻是這樣抱着她。
隻是這樣。
雨水,淋透了兩個人。
灼痛了他們的心。
最後,她在他懷裏昏了過去。
他起身,将她抱起。
身後的淩柏凡定然地站在雨中,眼神複雜地看向他,“葉于琛,這是最後一次,我把她交給你。如果你再讓她傷心,我會讓你這一輩子,再也找不到她。”
破天荒地,葉于琛沒有反駁,甚至還點了一下頭。
他将她抱回尚品。
淩菲如一個破敗的娃娃一樣,任由他拾掇着自己。
接下來的日子,他叫吃飯,她便吃飯。
他說睡覺,她便睡覺。
一言一行,十分的聽話。
明明那樣近,卻又那樣遠。
卧室的那張雙人床,漸漸地變成了最深最廣的海洋。
她在這頭,他在那頭。
中間隔着的,是無邊無際的海水。
她遊不過去,而他,也無法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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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葉于琛如往常一樣起身,在她的額頭上印下輕柔的吻。
明顯地感覺到淩菲整個人僵住。
他心裏泛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這些日子,他進一步,她退十步。
總是這樣,總是讓他的努力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得不到任何回應。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灰心,更加不能退縮。
“今天我有點事,會晚點回來,”他一邊扣着扣子,一遍細聲交代着,“早餐一會兒我放在桌上,你記得起來吃掉。”
回答他的,依舊是寂靜。
連空氣都沒有因爲他的話語有一絲一毫的流動,更何況,是床上的人。
假寐的她。
他知道她在假寐。
當然知道。
每次她假寐的時候,睫毛都是在顫抖的。
可是他能怎麽辦?狠狠吻醒她,告訴她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還是狠狠地要着她,确定她還在自己身邊?
這一切,他十分地想做,可是究竟是......沒有。
怕看到她抗拒的眼神。
真的很怕。
這些日子的夜裏,他會驚醒。
然後,冷汗淋漓地看着身邊的那個纖弱背影。
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也不敢去問。
生怕她說出什麽決絕的話來。
隻要她不說,他就覺得,他們會沒事的。
她是恨他的吧?
可那句話怎麽說來的?
時間是可以縫合一切傷口的針線。
雖然矯情至極,可他卻深信不疑了起來......
......
直到關門聲最後傳來,淩菲才睜開眼。
眼淚,順頰而下。
她知道,媽媽去世與他無關。
媽媽身體一直不好,心髒一直在衰竭,醫生從正面側面告訴過她許多次了。
而他,隻是,太過在乎自己。
可是......
她真的,不知要如何去面對他......
他如此的體貼,如此地.....溫柔。
可是他知不知道,他那樣的懷疑,已經将她傷了,傷到體無完膚了。
日複一日的溫柔,她不是不動心,隻是.....午夜夢回,想到媽媽,心口,依舊是痛的。
痛過之後,便是惱了。
伸手,緩緩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
惱的,他的不信任吧?
明明自己和二哥什麽都沒有,可他卻要這樣防着.......
有時候自己也不明白,爲什麽要這樣子。
也許是心裏太痛太痛了,而他剛好是那個最親近的人.......,所以就成了自己發洩的出口?
這樣,是不是真的太自私了?
剪不斷,理還亂。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的流過了。
一日,便被打發在了她的睖睜之中。
桌上的早餐,也早已涼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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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床頭時鍾的指針已經指向了十二點。
淩菲睜眼,結束了自己的裝睡。
這段時間,總是這樣。
夜晚來臨的時候,她就躺在床上裝睡。
而他總是會在七八點左右回來。
輕手輕腳地進來,蓋好她身上的涼被,然後輕手輕腳地拿睡衣,洗澡。
最後輕輕躺在自己身邊。
可今晚,他沒有回來......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裏淡淡地流進來,卻驅不散她心裏的害怕。
會不會他就這樣放棄自己了?
心裏,沒來由地慌,無邊無際的亂了起來。
她起身,想要扭開床頭的燈,打電~話給他,想讓他回來,卻突然聽得外面的大門開了。
葉于琛回來了!
淩菲收回開燈的手,一如既往地,開始假寐。
頃刻。
啪地一聲,床頭的燈終于被葉于琛打開。
看着那個在被單上的身影,他皺了皺眉
。
桌上的早餐紋絲未動,她是不是維持這樣的姿勢,在床上一整天?
心裏,生出了一股子惱怒。
惱她不注意自己的身體,也惱她如此地疏離。
今晚有特殊的事,他不得不去應酬,喝了些酒。
酒意,讓他突然俯下身去,将她撈在自己懷裏,對準她的唇,便這麽吻了下去......
淩菲再無法裝睡,伸手推拒着他,“葉于琛,别這樣......”
酒氣鑽入她的肺,讓她十分地不舒服。
可他不管不顧地,吻得更深。
舌像一尾靈巧的魚,吻過她所有的貝齒,然後更深入地尋找着她的丁香小舌。
霸道,又強勢。
“你放開我!”
她伸手,抓住他的肩膀,指甲隔着襯衫,深深地抓住他的皮肉,沒有放松。
張口,毫不猶豫地咬住了他的舌。
兩個人嘴裏都彌漫着一股鐵鏽的味道之後,葉于琛才放開了她。
眸子鎖住她的,幽深,讓她忍不住往後退了退,有些害怕。
下一瞬,他更加往前進了一步,直接将她鎖在自己胸膛之上,“想都别想!”
發了狂一樣地再度探進她的檀口,吮着她的唇瓣。
他不會放手,永遠不!
哪怕她恨他!
淩菲掙紮得愈發厲害起來,拼命捶打着他的胸膛,卻被他拉住自己的手。
他将自己擠進她的雙~腿~之~間,空餘的手拼命扯着自己的衣服。
不消片刻,他的襯衫已經被他自己剝離。
卻是伸手,從腰後拿出一把槍來。
淩菲呼吸一窒,拼命往後縮,“你要做什麽,葉于琛,你這個瘋子,你放開我,放開我!”
他放開她的手,将槍上膛,然後反手遞到她手中,還輕輕地讓她握住,不忘将她的食指搭在了扳機之上。
“如果恨我,那就殺了我!”
也好過彼此折磨,折磨他,更折磨她自己!
淩菲渾身顫抖着,手快要握不住,槍眼看着就要跌落下去,卻被葉于琛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又一次緊了緊她的手,“以前我教過你如何開槍的,你應該比我更知道!”
“我不會......”
她想尖叫。
“你會,就那麽輕輕一按,我們就都解脫了......”
淩菲拼命地搖頭。
她不恨他。
一點都不。
她隻是需要時間,接受媽媽去世的消息,接受他這樣霸道的愛。
隻是需要時間。
可今晚,喝醉的他,哪裏會給她時間?
他急需找到一個出口,讓她和自己都解脫的出口。
他鎖住她的眉眼,“開槍吧,淩菲。開槍,不會有人來找你麻煩的。”
“你不會,你不會以爲我真的不敢吧?”她顫抖得更加厲害,“或者你認爲我不該怨你,是嗎?是嗎?你讓我連媽媽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我爲什麽不能怨你?”
“應該怨我,那你開槍吧!”
“唔......”
淩菲尖叫着,手中的槍,再也握不住,直接掉落在了床上。
她知道她又輸了。
對這個男人,她永遠不會怪他太久。
永遠不能。
葉于琛溫柔地看着她,“既然不舍得,就不要折磨我了,菲兒......”
聲音嘶啞到了極點。
“葉于琛......”
她終于崩潰,再也不能自已地哭出聲來,“那是我媽媽,我居然都沒有見到她最後一眼......”
“我知道,我知道......”
他一點點地吻在她的眼角,“我都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無法回答他。
心口,一抽一抽地痛着。
“相信我,時間久了就沒事了,我們都會沒事了......”
他溫柔地吻着她。
隻有這樣,他才覺得,她還是屬于自己的葉太太。
可他越是吻,她的眼淚,就越是兇......
“你别逼我.....,别逼我......”
别讓她真的恨他。
“好,我不逼你,”他緩緩地,在她身上律~動起來,“你隻需要感受我,好不好?乖......”
會好起來的。
一定會。
淩菲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或許,她應該相信他,将一切交給時間,可是,心裏的不确定,又是爲何?
她不知道。
此刻,也再無力氣去思考......
葉于琛看着身下的睡顔,眉頭有些舒展,有些自欺欺人的想,
至少,她沒有推開自己,這是一個不錯的開端,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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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淩菲醒來的時候,枕邊已是冰涼一片。
葉于琛不知何時已經離開。
他最近似乎忙了許多。
不過他不說,她也是不問的。
大喵在卧室外面拼命地撓門,開始嗚嗚咽咽地叫着。
想必是自動喂食器裏面的食物沒有了。
她起身,穿衣的時候發現自己脖子上淡淡的一個小紅痕。
那是他昨晚極力隐忍的時候,印上去的。
心裏,也沒有那麽抗拒。
或許,真的可以像他說的那樣,時間久了,就沒事了?
媽媽一定不會怪自己的。
媽媽是那樣愛她,肯定也希望她幸福的吧......
家裏的座機響起,打斷了她的冥思。
心裏盤算着,如果是于瑾叫自己去逛街,要怎麽拒絕,她輕步走過去,接起了電~話,“喂——”
“小夫人,我是任江。”
“任江?”
“是的,首長今早來部隊的時候,有點發燒,我們怎麽勸他都不肯去醫院,隻能您出馬了。”
淩菲眉頭一鎖。
想也沒想地答應了任江,匆匆拿着包就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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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城某部。
某個辦公室内,姚紅隔着窗簾往下看去。
果然看到了那個匆匆而來的身影。
她勾起一抹笑,放下手中的變聲器,然後轉向姚行年,“爸,她果然蠢到上當了,這一次可得做到讓她毫無轉圜的餘地了。”
巨大的辦公桌後,姚行年的神色若明若暗,他點了點頭。
姚紅立刻迎了上去,“爸,但是你答應我的,隻動淩菲,不動葉于琛。可别忘記了,我還在等着,要當他的新娘子!”
“你呀!”
姚行年伸手,寵溺地戳了戳自己女兒的額頭,卻到底,什麽也沒有再說。
PS:不會再虐了,快要結局了,好舍不得!今天大家真的真的很給力,你們真的很棒很偉大!咖咖好感動,激動到語無倫次,都不知道要說什麽了!愛大家!加更包含在這裏了,謝謝大
家的厚愛!唯一能回報大家的就是更加努力地碼字,寫出更加精彩的情節了!我愛你們!很多評論和留言都被紅袖吞了,但是咖咖後台都能看到大家送的各種禮物,真的很謝謝!麽麽~~189****0282小盆友,你願意和其他吧主一起,做我的吧主嗎?如果願意的話,就請在群裏調~戲我一下吧,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