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決定,今晚上要穿教習嬷嬷特意送過來的那一身衣裳睡覺。
回到屋裏的時候,蘇曼就松開了莫子言的手,其實不止是蘇曼手心發燙,莫子言也覺得自己的手心怪怪的。當蘇曼的手從自己掌心裏溜走的時候,莫子言隻覺得掌心空蕩蕩的,有些微的涼意。
擡頭多看了兩眼将腦袋擱在茶幾上的蘇曼,莫子言緊了緊自己的手心,轉過身到了暖榻上坐了下來,矮榻上擱着自己最常看的一本經書,但是莫子言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看進去。
蘇曼倒是想着相公這時候回書房去看書或者看賬就好,到底是覺得有些不自在,可是出乎蘇曼意料的是相公還真就是窩在暖榻那頭不動了。
蘇曼原還想扯出布筐繡會兒帕子的,但是立馬想到連蓮心都看出來那帕子是繡了送給相公的,當着相公的面,蘇曼是真的不好意思再繡了,想想繡帕子還是等相公不在的時候繡吧,可是這樣子一來,蘇曼就不知道做什麽好了。
就在蘇曼差點把自己的袖口給戳出一個洞來,蓮心敲了敲門走了進來,說是準備好了熱水,蘇曼立馬就蹿了過去,好歹有點事情做了。
蘇曼将自己擱在屏風後頭磨蹭了好一會兒,蓮心将亵衣放在矮凳上,蘇曼盯着那亵衣好一會子,但是沒動,她知道,上次教習嬷嬷帶給自己的那套衣裳,她看都沒看就給塞到了邊上的櫃子底。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蘇曼重重地吸了口氣,将身上給擦幹淨之後踮着細嫩的小白腳丫子蹲到櫃子前面,她沒看過那亵衣到底長啥模樣,但是教習嬷嬷帶過來的肯定不會很良家。
其實這套衣裳的确不良家,隻不過是用的料子比青樓裏姑娘家穿得要好上許多罷了。蘇曼提着隻用兩根細帶子綁着勉強能遮住胸口那一塊的亵衣,臉比娘用酒蒸紅的醉蝦還要紅潤。蘇曼想,原先的大言不慚自己也隻能那麽信誓旦旦地在心底發話。
不過老天還是幫蘇曼做好了選擇,就在蘇曼打算将教習嬷嬷的那套亵衣給塞回到櫃子底的時候,卻是不小心将擱在矮凳上的幹淨衣裳給掃到了沾着水的地上,好嘛,不穿都得穿,怎麽着都比光着身子從屏風後頭溜出去還強吧?
蘇曼後來也不曾想過,自己爲啥想都沒想把那沾了點濕的衣裳給換上出去再說呢?
蘇曼從屏風後頭探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回了屋,莫子言正稍稍俯着身子用清水抹臉,隻覺得身後帶起一陣風,含着一點花瓣的清香,等莫子言直起身側過頭去看的時候,隻能看到蘇曼往自己身上攏緊了被褥,隻露出一個發髻松垮,臉色紅潤的小腦袋,瞧見自己望着她,就抿着唇露出一個憨憨的笑。
莫子言不清楚蘇曼今晚上爲什麽這麽奇怪,但是慣來的心性叫他什麽都沒有問,隻是站起身走到床榻邊,背着蘇曼,彎下腰脫下自己的鞋襪。
蘇曼将身子緊緊團在被褥裏頭,眼珠子卻是死死黏着相公的後背,哎,比不上别家漢子那麽健壯,隻是個清俊的書生樣,但是蘇曼卻覺得莫名的安心,臉頰上悄悄泛起一點紅,原本穿着亵衣而覺得有些清冷的蘇曼卻是覺得身子莫名地熱起來了,有點像上回不小心吃了春藥那回。
莫子言轉過身的時候蘇曼也規規矩矩地躺好了,莫子言總覺得哪裏古怪,可是到底哪裏怪了又說不上來,解了綁床帳的流蘇碎,落下了簾帳之後,莫子言掀開一角被褥躺了進去,兩個人中間隔着差不多兩隻拳頭的距離,挨不着邊。
蘇曼有些悶悶的,手心拽着拳頭壓着自己的小肚上,不敢偏頭卻是微微掃了一樣身側呼吸綿長的相公,蘇曼死死抿着唇,閉上眼,卻是将手輕輕放到身側,攤開,一點點,蘇曼隻覺得她根本就是才動了一下子,手側就貼上了相公平放在身側的手背。
手心有些涼,濕了一手心的涼汗,蘇曼察覺到相公的身子稍稍動了一下,蘇曼便是一不做二不休,反正都是這樣子,既然這件事是衆望所歸的,她總是需要主動點的。
身子蹭了蹭,卻是拽着相公的胳膊将自己半面身子給粘了上去,當胸口一處柔軟輕輕貼上相公手臂時,蘇曼隻覺得自己臉紅得要命,隻覺得腳尖都跟着涼了起來,蘇曼死死閉着眼,她知道相公轉過頭來看着自己,因爲自己額前繞着相公淡淡的呼吸,含着一股檀香的味道,蘇曼有點急,更多的是害怕,對于那回事,她懵懂着,甚至還帶着一些害怕,但是因爲那人是相公,是他莫子言,所以蘇曼願意交出自己。
莫子言看着自己肩下半寸緊靠着的那張小臉,盡管帳子裏沒有點着燈,但是莫子言覺得奇怪,就是能看清她臉上的紅潤,小嘴咬得死緊。對自己投懷送抱的人,不多,但也絕對不少,隻是這兩年稍稍少了點。他不喜歡跟人靠得近,粘糊,從小到大,别說是自家娘親了,就是奶娘,等他懂事之後也是很少要奶娘抱了,隻是後來,娘往他身邊塞人,哪一個不是黏得死緊的?
可是這一回,不一樣。
這一回,貼着身子靠着自己手臂的,是蘇曼,是他……踢了轎門,三媒六聘娶回來的娘子。不同于往常那些女子身上熏人的馨香,莫子言隻是微微偏下頭,鼻端就能聞到蘇曼身上帶着一點細細甜味的沁人香味,不濃不淡,剛剛好。
莫子言不敢動,她的身子貼得自己太近,莫子言半身僵住,不好随便動,眼底有一點點細細的花火,跳躍了一下,但是很快又靜了下來,一雙墨玉般的眸子裏再也瞧不見半點波瀾。
蘇曼拽着莫子言的手心沁出一層的涼汗,透過薄薄的單衣,滲到莫子言的手臂上,莫子言探過自己的右手,卻是輕輕頓了下。
雖然蘇曼抓得很用力,但是莫子言隻是輕輕摞推了一下,蘇曼的手就這樣松開了莫子言的胳膊,雖然看不清楚,但是莫子言隻覺得心底帶着點失落,帶着點釋然,轉了個身,頭一次背過身子去睡。
蘇曼咬着下唇,疼得嘴巴裏面都染出一點血的腥甜味道,一直閉着的眼顫了顫,睫毛撲閃撲閃卻始終沒能睜開,眼底有一點清清亮亮的晶瑩,若隐若現。
他,推開自己,還是不行嗎?
蘇曼縮回自己的手,裹着被褥,卻依舊覺得自己的身子有些冷,冷到骨子裏都發疼起來。若說新嫁進門的那天,相公底下身子卷起的風帶着一絲微涼的話,那麽這一次,被褥掀起帶起的那一陣冷風,卻是叫她全身冷得哆嗦起來。
蘇曼用手環着自己的身子,慢慢蜷縮起來,爲什麽,她起碼以爲,相公不會……不會推開自己嗎?她憑什麽以爲相公這次就能行了呢?憑什麽?
就憑着回來的路上,相公由着自己牽着,由着自己拽進屋裏嗎?這樣子就不會推開,不會放手了,是嗎?蘇曼不覺得委屈,一點都不覺得委屈,隻是覺得疼,覺得難受。她知道,自己喜歡他了,真的是喜歡了,不是初見時候的驚豔,而是一日日相處下來,不自覺地想要靠近,隻因爲,芳心初動。
可是,那涼涼的一推,卻是叫她徹底地放棄了掙紮。
她選擇靠近,但是他也有權利轉身離開。
……
莫子言背過身去,但卻注意身後的一舉一動,一瞬間沉默下來的床帳叫他忽然覺得有些悶得慌。悄無聲息的,甚至連一點動靜都沒有,莫子言忽然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盡管他不知道,這次過分在哪裏。
總之,現在的他已經不是他了。
那就這樣吧,歎了口氣,莫子言轉過身,看着被褥裏頭縮成一團的小身影,莫子言忽然有些難受,轉過身,側向着蘇曼,看了一眼之後認命地将人連着被褥,輕輕給帶到自己懷裏。
“不急,慢慢來……”
林知府發出去的官诏倒是讓整個揚州城沸騰起來了。
倒不是說隻能這些個人家能參加,城門布告上寫着,隻要有一門好手藝,能做出好吃的點心五日後的聚會或許到不了,但是點心卻是能送上去的。揚州城會做幾樣點心的人家海了去的,除了那些個大鋪子,尋常的人家都會做自己喜歡吃的點心,更不要說藏了兩手私家活計,就跟蘇曼家一般。
莫家是打算不跟官家扯上啥關系來的,但是不表示揚州城裏别的人家不打這樣的心思,官诏才發出來一天不到,揚州城的大街小巷散的不是春花香,竟是甜滋滋的糕點味道。
蘇家打開鋪子做生意的時候,也沒多少人來買糕點,倒是比平日裏冷清了許多,好在昨個兒夫人就交代不用做太多,不然今個兒賣不掉這些點心可就是糟蹋了。
蘇武這兩天不爽,便是去了城外陪着走了趟镖。蘇家兩個兒子倒也不算是繼承家業,隻不過沒分家,蘇家老太爺自然是不做事的,鋪子交給兒子跟媳婦打點,兩個孫兒,蘇武一身武藝,倒是偶爾幫人走镖,賺得也不少了;蘇文倒是喜歡文墨,家裏也由着,雖然他到現在也隻是考過揚州城的秀才,卻未進京趕考過。
蘇武是真的不爽,被二弟說過之後倒也是想了不少,婚姻之事,的确不可兒戲,可是他到現在還沒覺得那小子有啥好的。别以爲他出去兩天就不知道了,阿曼掉進湖水的時候,他兄弟都跟他說了,那所謂的好妹夫是動都沒動,由着阿曼自己給遊回到河邊的!
真是笑死人了,他家幺妹,要不是自己小時候教過怎麽泅水,那男人是不是眼睜睜要站在河邊看着阿曼凍死或者淹死在那麽冷的水裏?
若不是老二攔着自己,他隻怕就要沖過去找莫家小子算賬呢!真不知道二弟哪隻眼睛瞧見那莫子言有啥好的,不就是長得斯文秀氣了點,隻怕是連個肩都扛不起的家夥!
不過好在自己沒有着急亂動,這京裏的動靜還真是快,這才半個月的,保不齊就出了點事,爺爺被人找到倒是沒事,但是阿曼不行,他們蘇家心疼的妹妹,不該爲了那所謂的官場,卷進後宮裏去。
他家的小妹,不需要榮華富貴,她家的小妹,隻要有一個真心相許的良人就好。那人不是,而倉促下選定的人,隻怕也不是什麽良人。
蘇文讓娘子抓了把香瓜子到自己手裏,攤在手心,一邊走着一邊嗑着,等到了大哥身邊的時候,倒是沒管身上的書生衣袍,撩開衣袍下擺就跟着大哥一起蹲了下來,攤開手心裏的瓜子,蘇武也不客氣,從蘇文手心裏取了一些,兩兄弟圍着老爺子最喜歡的一顆茶花樹就嗑起瓜子來了。
“京裏來人了。”蘇武嗑了瓜子吐了皮到茶樹下,這邊蘇文點了點頭,跟着吐了兩片瓜子殼到茶樹盆裏,“可不是,才來一天就鬧騰得家裏的點心賣不出去了。”
蘇武翻了翻白眼,從小到大每次家裏點心有得剩的,他就是被拉着吃最多下去的人,以前阿曼還在的時候,還會泡壺好茶,過來陪着自己一起吃那些個膩歪的點心,現在可是沒人了。
一想到這裏,蘇武就更加可恨,沒事來什麽揚州,搞得阿曼匆匆忙嫁了人,這會子他又不知道要吃幾頓點心了。
其實不止是蘇武,蘇文也吃怕了點心,心有戚戚然地點了點頭,“要是早點走了就好。”這邊蘇武嗑了好幾粒瓜子,一口的瓜子殼給呸到了茶樹根上,又從蘇文掌心裏抓了一把瓜子,“真是沒事找事,這都多少年了,爺爺都多大歲數了,還想着招回去折騰不成?”
沒等蘇文這邊應上兩聲,一聲中氣十足的爆呵就響起在兩人背後,“兩個小兔崽子,居然剛這麽對我的茶花?别人不折騰我,就你倆小子就要折騰死我這把老骨頭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們兩個!”
老爺子現在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喝茶下棋種茶花,倒是挺風雅的事兒,家裏人也知道老爺子喜歡這三樣,平時也會仔細留意這幾樣東西,遇上好的茶葉、茶花還棋譜之類的,蘇家的人就替老爺子往家裏搬,而兩兄弟呸瓜子的這棵茶花樹恰好又是老爺子最喜歡的一株,所以活該兩人被老子追着繞園子罵。
等蘇老爺跟蘇太太走出來的時候,瞧見的就是足下生風的老爺子追着兩小子滿院子瞎蹿,這戲碼在蘇家倒是老瞧見,以前阿曼沒嫁出去的時候就在邊上撺掇,老爺子追得更歡,兩小子叫喚得也更加起勁。也就是阿曼瞧見老爺子氣喘了,這才上去哄開心了老爺子,一家子過得和樂極了。
追了兩圈,蘇老太爺聽不見自己寶貝孫女的笑聲,倒也追得意興闌珊,幹脆就停了下來,蘇老爺還有蘇太太上前扶住,這邊兩房孫媳婦上前替自家男人擦掉額頭上的汗。
“哎,阿曼也不知道過得好不好。”老爺子是真的老了,現在隻想着兒孫滿堂就好,若不是這次事出突然,依着蘇老爺的心思,就是幫阿曼找個上門女婿……
哎。
“爹,你看這事……”蘇老爺當初跟着老爺子離開京都的時候已經有六七歲光景,倒是知道些事,所以現在他是真的開始擔心了,隻覺得這次不會那麽簡單。
老爺子歎了口氣,“該來的,躲不掉,隻要阿曼能過自己想過的日子就成。”
蘇文蘇武兩兄弟倒是不叫喚了,一下子蘇家人都有些莫名其妙起來,直到門口小丫鬟進來說是莫家派了人過來。
派的人倒是在莫家身份不低,是姚氏的貼身嬷嬷,帶上門将話給挑明了之後,蘇老爺子倒是滿意地點了點頭,“蘇家也就鋪子上擺的那幾樣點心拿得出手,阿曼倒是從小手巧,幾樣點心做得不錯,現在嫁給了莫家,就是莫家的人,這樣安排,妥帖。”
嬷嬷留了姚氏吩咐給帶的禮後離開,蘇老爺有些擔心,本就是讓阿曼躲得遠遠的,這下子還讓阿曼代表莫家出手……這不是正好撞上去麽?
蘇老太爺倒是笑了笑,“順其自然。”
莫家也沒多大動靜,姚氏吩咐人請了莫家門下最好的點心師傅,準備幾道拿手的點心在家裏頭練着,這邊的阿曼倒是完全不擔心,現在的阿曼白天會做那五花酥還有椰蓉糕給姚氏還有相公吃,這手藝好不好就擺在那裏她看得見,也不擔心。
不過隔壁的付府倒是動靜不小。
付書炜想過既然要參加皇商,倒是不能丢了穿越人的智慧與閱曆,烤個蛋糕,做個蛋糕,不說橫掃天下,起碼也能掃了小小一揚州的吧。
付書炜穿越之前倒是沒怎麽進過廚房,不過基本的常識還是有點的,找人拿了蘇打粉後倒是開始悶到廚房裏折騰起來。付書炜倒是沒覺得咋樣,21世紀新好男人裏還有一點要下得廚房呢,付書炜雖然說不上是好男人,不過基本的一點東西倒是琢磨琢磨也能明白。
可是别的人不這樣看,尤其是家裏的四個小妾。
花蕊七歲被賣進了窯子,因爲長得漂亮,被嬷嬷當成小姐般伺候着,那十指纖纖,根本沒沾過陽春水,三房玉芝雖說不受爹待見,但好歹也算是管家小姐,與花蕊也差不多,二房荷香與四房阿碧倒是窮苦出生,入得了廚房。
但是四個都是人家的小妾,怎可能看着自家夫君整日裏埋頭庖廚呢?這不是丢了男人的身份,還讓她們四個女子怎麽自處呢?
結果四個女人硬是跟在付書炜邊上擠到了廚房裏。
管家倒是啥都不管,付書炜是自己的大主子,那麽四個夫人就是自己的小夫人,他那邊都不偏。
付書炜卻是頭疼得厲害,本來自己就手腳不夠麻利,結果還硬是跟上四個女人,柔得能掐出一把水來,辣得卻是處處氣着自己,剩下兩隻弱弱的,倒是乖乖在邊上幫忙,可到底是不知道付書炜要做的是什麽,結果竟是幫了倒忙。
實在是有些急了,這邊付書炜留下了荷香幫着自己,另外三個都給趕了出去,結果就付書炜就被三房玉芝給狠狠瞪了一眼之後,回頭就看見花蕊略帶些幽怨的眼神,轉過身又被荷香那含羞帶怯的神情給雷了一下。
果然啊,女人多了也麻煩。
不過付書炜也實在是運氣好,加上這邊荷香在家裏是真的做過些點心的,到了晚間的時候,倒是做出似模似樣的蛋撻還有蛋糕出來。
隻不過付書炜到底不是點心師傅出生,不但樣子怪了點,就是口感也不夠松軟,更不要說這甜膩程度了,不過确實比自己一個人折騰的時候要好上許多了。
付書炜想了想,決定将這點心做好了帶過去給阿曼嘗嘗,順便再像她求教兩招,總算是找了點好借口不是?
第二天一早,将做好的兩盒勉強能看出是蛋撻跟蛋糕提着,付書炜又上莫家大門了。
姚氏也知道付家要去争這皇商,但是這傻小子竟是這樣大刺刺來了,料定他們莫家使不了陰招啊?不過就算是付家得了這皇商,跟他們莫家也沒啥沖突,而且對姚氏來說,最重要的是自家能早點抱上孫子,這點比什麽都重要。
所以當付書炜提着點心來到清風閣的時候,蘇曼也沒啥好奇怪的,隻是這兩天蘇曼有些不對勁,她一直想不清楚那晚上相公前後這樣對自己,想不明白的時候正好付書炜來了,也好,等會兒沒人的時候她仔細問問不就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