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書炜過來時候手邊提着兩盒點心,蘇曼家開的就是點心鋪子,起初蘇曼想着等下支開蓮心之後就好問問付書炜,相公這麽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不過等付書炜打開盒子,那兩盒奇形怪狀的東西徹底地将蘇曼給驚住了。蘇曼家裏賣的是尋常點心,但是蘇家自己人經常做的點心卻是比外頭的要好上不知多少,而且蘇曼還發現,家裏很多的點心,揚州城裏都很少看見。
可是當付書炜打開盒子的時候,這兩樣點心她根本就是見都沒見過,雖然看點心的樣子上不得台面,但是點心盒子打開的時候的确是有一股很香甜的味道散出來,蘇曼倒是忘了相公跟自己的事情,眼眸閃亮,得到付書炜的示意後拿起一塊蛋撻咬了一口,稍稍有點涼,但是口感非常不錯,松松軟軟的,尤其是蛋撻裏的那點蛋黃。
付書炜看着蘇曼眼底那快樂的神情,倒是自在地喝了口茶,這樣子單純而快樂的神情,叫付書炜覺得再怎麽折騰一點都沒關系。
“我做不大來這點心,所以來請阿曼你指點兩下,怎樣才能将這蛋撻還有蛋糕做得又松軟香甜,看上去又很漂亮。”付書炜倒的确是有正事來求教蘇曼的,蘇曼這才想起來,“你也要參加那皇商啊?”
付書炜點了點頭,“難得有這樣好玩的事情,我怎麽能不摻和一下呢。”
蘇曼撇了撇嘴角,又嘗了一口蛋糕之後,倒是覺得口味上沒有那所謂的蛋撻來得可口,既然這樣子,蘇曼倒是站起身,示意付書炜提着兩盒點心去了小廚房,蓮心看着付書炜跟在自家少奶奶身後往小廚房走去,卻是又不好開口喊人,想了想轉身去找初三去了。
蘇曼進了廚房倒是跟付書炜兩個人沒說啥閑話,蘇曼先讓付書炜倒騰一遍之後,這邊蘇曼問過他想的形狀,兩個人倒是偶爾交流一下,就安安靜靜地做起點心來了。
蓮心跟初三一合計,想來想去還是得告訴大少爺,這眼看着付公子都跑到自家小廚房裏去了,要是大少爺還不出馬,事情就糟糕了。
初三借着給大少爺添茶水的空當,順帶着将大少奶奶事先做好的點心給端了進去,就看着自家大少爺掃了那點心兩眼之後動倒是沒動,隻是看了一眼初三。
瞧見大少爺這樣,初三倒是眯着眼睛笑得像一隻偷腥的貓,“大少奶奶陪隔壁的付公子進小廚房裏做點心去了。”
做點心?做什麽點心?那人憑什麽跟到小廚房裏去?
說不清楚胸上泛起的那點不舒服到底是爲了什麽,但是莫子言就是覺得有些空蕩蕩的,“做點心……”
隻是輕輕呢喃了一句,但是初三立馬連了上去,“付公子說是要參加皇商,提了兩樣點心請大少奶奶指點指點。”
莫子言盯着桌面上的兩盤點心一動不動,初三雖說是知道他們家少爺喜歡吃幾樣菜,但不表示他就能看透大少爺的心,大少爺的心哪,沒人能看得透,起碼他初三就是個蠢人,看不懂。
不過蓮心姐交代過,見好就收,将換下的那壺涼茶給端了下去,就剩下莫子言一個人對着那盤點心微微呆了一下。
那天晚上的事情,不止是蘇曼覺得難堪,其實莫子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這樣,蘇曼那晚上靠過來的時候,莫子言隻覺得胸口悄悄地熱了一把,這樣的感覺,莫子言從未有過,于是莫子言推開蘇曼,但是等轉過頭,看到她像個孩童一般蜷縮着自己的身子裹着被褥,那般的模樣,卻一下子揪了他心口一把。
說不清楚,道不明白。他自己都沒想明白,素來無欲無求的自己,怎麽會有那一瞬間的悸動,當蘇曼像一隻膩人的小貓貼上來的時候,他或許,并不能如成親那晚一般,若無其事地讓人回去告訴娘,他不行……
隻是這樣子的悸動,對莫子言來說實在是太過陌生,陌生到他下意識地隻想要躲開,或者就跟後來說的那話一般,慢慢來,别着急。
勸她的,還是用來勸自己的,莫子言自己也分不清楚,可是等莫子言聽到付書炜跟着蘇曼進了小廚房之後,莫子言知道,自己有些不高興了。
拿了碟子裏的一塊小點心,入口時還是一樣的香甜可口,可是莫子言隻吃了一小口就覺得自己沒啥胃口。
放下點心,莫子言低下頭,阖上桌面上攤着的賬冊,取過别的一本經書,一字一行地看着。
小廚房那邊。
蘇曼畢竟是家傳做點心的,對着點心的領悟能力也是别的人比不過的,沒半會兒功夫,用着付書炜說的法子,倒是将兩盤點心給做得似模似樣了。當那盤蛋撻端出來的時候,付書炜覺得自己差點熱淚盈眶了,還真是老鄉見老鄉啊。
倒是根本顧不上管自己翩跹公子的身份了,付書炜抓過一隻蛋撻就吃了起來,哎,真跟肯德基裏的蛋撻做得一模一樣呢,隻是這點心涼不得,一涼了味道就沒剛出爐時候香濃。
付書炜決定了,從蘇曼這裏學會了之後回去看看能不能改良一下,弄個升級版的紅豆蛋撻、綠豆蛋撻的。
蛋糕倒是比較好做,隻不過口味一般,蘇曼将香噴噴的蛋糕端出來的時候,付書炜切了小塊放到嘴巴裏,恩,差不離。蘇曼自己也嘗了一口,好吃是好吃,但是已經有了前面的蛋撻做鋪墊,現在這蛋糕就相比較味道差了點。
“你要用這蛋糕去選皇商?”蘇曼倒是不藏私,本來莫家就沒想過要争那皇商,所以蘇曼知道付書炜是要拿這蛋糕與蛋撻去選皇商的時候,蘇曼覺得,蛋撻倒是不錯,隻是蛋糕不夠出彩。
付書炜也知道,他也不可能就這樣拿着蛋糕去參選皇商,到時候他會做個蛋糕拼盤,加上各色奶油,在現代,身邊多少女人嘴巴裏頭高喊着要減肥,但卻沒幾個能抵擋得住蛋糕的誘惑,這點認知,付書炜還是知道的。
蘇曼看着付書炜臉上那一抹等着看好戲的表情,想着這大概就是他所謂的必殺技了,她好歹也是莫家的媳婦,肯定是不方便連底都透給自己,這麽一想,蘇曼也沒開口再問。
等蘇曼将手給洗幹淨了,吃了一個自己做出來的蛋撻之後,蘇曼多問了一句,畢竟這是他付書炜弄出來的點心,自己日後若是想做點吃吃,倒要事先打個招呼過。
付書炜聽明白蘇曼的意思之後,頗爲好爽地揮了揮手,“你就是拿出去賣都無所謂,隻是……下次我想吃的時候你幫忙做幾樣可口的點心讓我解解饞。”臉上挂着一抹溫暖的笑,蘇曼擡頭看過來的時候,卻是頭一次見到在付書炜臉上這般純淨的笑,不帶一點歪念,叫蘇曼甚至有一瞬間從他身上看到了一種落寞的感覺。
蘇曼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點心也做好了,咱們到前頭去吧。”蘇曼揮開那一點詫異,穿過回廊,回了前廳。付書炜目光暖暖地看着走在前頭春光融融裏的蘇曼,付書炜隻是輕輕說了一句話。
“穿越,或許是爲了讓我能遇見你。”
既然遇見了,我就一定會抓牢你的手,或者,你也不要推開我的手,就這樣說定了,好不好?
付書炜提着重新做好的兩盒點心,晃悠悠到了前廳,将兩盒點心順手放到了茶幾上,該記的地方,他都記清楚了,回去之後讓家裏的點心師傅給試着做出來,到時候也就應付得過去了,他畢竟不是專業的點心師,一些個雕刻手藝現在學也來不及了。
這會子花廳裏正好沒人,蘇曼倒是想起了那天晚上的糗事,但是蘇曼也不好意思直說自己貼了上去,畢竟是姑娘家,這樣的話别說是主動去做了,就是說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蘇曼猶豫了一下,付書炜一眼就看出來蘇曼有話要跟自己說,微微探了下身子,俊美的臉上又揚起那一抹邪肆的笑,蘇曼别開頭去。
付書炜很滿意蘇曼不敢看向自己,隻這麽一個細微的動作,付書炜就覺得自己還有希望,稍稍坐正身子,“說吧,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問我?”
蘇曼想起那天晚上的時候,臉上就露出了一點迷茫的樣子,手不自覺地抓着紅木的桌邊,想開口但是又猶豫了很久,付書炜也是好脾氣地等着,他倒是想知道,是不是幾天不見,阿曼開始想自己了。
“假如是你,如果推開了别人,但是又回過頭抱着那個人……是什麽意思?”蘇曼不好意思問付書炜,蘇曼自己也知道憑着付書炜那腦袋,想也知道是個什麽意思,可是蘇曼還是直說不出口。
聽見蘇曼這麽問的時候,付書炜卻是止不住嘴角冷冷一笑,将身子落回到花木椅上,眸光死死地瞪着蘇曼,第一次,被付書炜用這般冷凝的眼神打量着,蘇曼有些害怕,可是……她好像沒做錯什麽吧?
蘇曼當然不知道付書炜那一刻心口揪着般的疼,他最害怕的一種情況,還是發生了。那個傻子相公已經開始了對持,慣性與改變之間的相持,他在害怕自己身上發生的改變,但是他顯然,已經拒絕不了阿曼了。
若是和尚開竅了,他又怎麽辦?
“推開了就說明不喜歡,之所以又抱着,隻是因爲不忍心。阿曼,你知道嗎,不會有人舍得傷你的。”你那麽善良,那麽無辜,誰能忍心?
我不能,他也不能,就算他無欲無求也罷,他,到底還是開始動心了。
付書炜起身,難得一次沒有插科打诨,甚至連茶幾上擱着的點心也忘拿了,就這樣大刺刺離開了清風閣。
明明一點頭緒都沒有,但是他卻又什麽都做不了,他怎麽會讓自己陷入這樣被動的情況裏?付書炜嘴巴裏含着一抹苦,神情僵硬地走出莫府。
當付書炜走出莫府的時候,對門呼延家倒是來了客人,一頂轎子正好停在呼延家門口。不是付書炜這人好管閑事,隻是他有點好奇,來呼延迷迷家的,會是誰。
付書炜故意放慢了腳步,當來人娉婷妖娆地從轎子裏優雅地下來時,付書炜呆住,這人,不就是飄香樓裏的洛洛嗎?
有戲。
莫子言坐在書房裏,一動不動,手中的經書一頁頁翻過去,而側門口的初三還有不遠處的蓮心卻是急得想要将人給扯到廚房裏去才好。
蓮心隻是着急,這樣子的大少爺,老是不急不躁,溫溫吞吞的,将來吃了苦頭也是自找的。蓮心狠狠地瞪了書房一眼,跺了跺腳卻是轉過身往廚房那邊去,她可是要盯牢了,不然誰來保她家大少奶奶的清白啊。
初三在門口瞎眼蒼蠅一般轉了幾圈後,看着書房裏半點動靜都沒有,幹脆把帽兜一拉,遮住大半個臉給蹲坐到了書房門口,陽光暖暖地曬到初三臉上,初三甚至慢慢打起盹來,所以當莫子言走出書房的時候,初三甚至都沒半點反應。
莫子言放下書走出書房,正好看到花廳那邊付書炜臉色陰沉地走了出去,莫子言不知道爲什麽,但卻覺得胸口一直郁結的一股子悶氣忽然散開,隻覺得天朗氣清,舒心極了。
因爲付書炜莫名其妙的脾氣,這邊蘇曼回過神的時候,轉過身正好看到茶幾上的兩盒點心,蘇曼提了點心正好追出去,卻發現人已經走遠,蘇曼想着反正兩家人住得近,讓人給送過去就成。等蘇曼轉過身要回去花廳的時候正好瞧見了相公站在書房門口。
蘇曼根本不知道相公什麽時候站在那裏的,也不知道相公看到多少,想起那晚之後,蘇曼隻覺得對着相公都覺得尴尬,但是現在相公站在書房門口,蘇曼總不好當成看不見,隻好慢吞吞地走到相公面前。
“相公日安。”初三這下子倒是醒了過來,蘇曼将手中提着的點心遞給初三,“隻是隔壁付公子的,初三你給送過去。”
蘇曼沖着初三笑了一下,換得莫子言看着那盒點心卻是什麽話都沒說,蘇曼也不知道說什麽好,隻好借題發揮,“付公子打算去選那皇商,讓我幫忙看看這點心怎麽做好。”
莫子言停了一下,之後卻是轉過頭,對着蘇曼輕輕點了下頭,蘇曼也不知道是走是留才好,隻好将頭微微低了下來,看着自己的腳尖有些失神。
蘇曼的動作讓莫子言也有些局促,初三得了大少奶奶的吩咐提着點心盒子就離了清風閣,書房門口也就剩下蘇曼與莫子言兩個人面對面站着。莫子言低下頭看着穿着一襲嫩黃春裳的蘇曼,忽然心底軟了一下,微微歎了口氣,莫子言忽然有些明白了,爲什麽自己最近開始變怪了。
伸手牽過蘇曼的手,莫子言輕輕握住蘇曼的手,兩個人就往書房進去,莫子言想,既然擱在外頭瞎操心,不如留在書房裏頭陪着,好歹也能看見,不用亂心煩了。
蘇曼來過莫子言書房次數也不少,但是每次大多都是送些點心之類的,這樣空着手進到書房裏來,蘇曼還是第一次,她根本就想不出相公帶着自己近書房是爲了什麽。
莫子言的書房裏除了經書與賬冊,還有不少别的書。當初他沉迷經書的時候,姚氏則是拼命讓人去買了不少趣事雜記之類的書往書房裏堆,所以當莫子言将蘇曼領到書房裏頭,自己回到書桌後頭坐下來之後,蘇曼等了等也沒聽見相公要說什麽,而蘇曼又不大好走之後,蘇曼蹭着蹭着到了書架上,取了本自己窩到一邊的暖榻上看了起來。
等蘇曼看入迷了之後,書桌後頭的莫子言卻是仰起頭,看着透着窗格子打進來的細碎日光,一點點暈染出蘇曼臉頰上的柔和與溫暖之後,唇角輕輕揚了起來。
是啊,原來,不自覺地習慣了哎,盡管……還不行。
宋凝兒尋到書房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和煦的畫面,宋凝兒站在門口用眼刀狠狠剜了蘇曼的身影好幾眼之後,這邊宋凝兒卻如一隻乳燕一般飛到書桌後頭,“表哥,表哥,姨娘說接下來你們要選皇商,定是很忙,沒空陪凝兒的,姨娘說,讓你要帶我去踏青,算是補給凝兒的,表哥,好不好嘛?”
宋凝兒站門口拿眼刀甩自己的時候,蘇曼還沒感覺,但是等宋凝兒飛到書桌後頭的時候,蘇曼擡起頭,有些不樂意地癟了癟嘴,蘇曼放下手中的書,拍平自己膝上的折痕,目光再看過去的時候淡淡的,幾乎看不清一點痕迹。
踏青啊,上回踏青,她莫名其妙地掉進了冷水裏,這一回……哎,不知道相公會不會帶上自己。
帶,當然要帶。
蘇曼窩在床榻邊又在繡那條帕子,蘇曼繡得慢,但是一針一線卻是做得極細,蘇曼想過了,這是她親手做來送給相公的,馬虎不得。
估摸着相公差不多時候要從書房回來之後,蘇曼将東給又給藏回到布筐裏頭,沒一會兒莫子言就進屋了。
蓮心早就備好了熱水,莫子言自己動手梳洗好了之後,蘇曼乖乖地站到莫子言身邊,接過相公脫下來的外套,一件件挂好了之後,蘇曼就自個兒先滾到床帳裏頭去,當然身上穿着的是很良家的亵衣。
莫子言是那種即便是穿着亵衣,也好看地半點都不起褶子的那種人,蘇曼眯着眼看着相公吹了瞪上床之後,蘇曼這才輕輕吐了口氣,隻想着閉上眼就能馬上睡着。
夜色裏,蘇曼卻是察覺到身側的人動了一下,蘇曼不明所以地就被人給抱到了懷裏,蘇曼身子僵了半天之後才反應過來抱着自己的人是相公,可又覺得不像,想了想便是輕輕推了身側的人一把。
“相公……”甜軟的聲音落到了靜谧的夜色裏,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莫子言想,自己的确是習慣了,隻不過一晚上,哎,如果這是她要的話,那麽他想,自己也不算讨厭吧。
蘇曼記得白天付書炜說的話,推開,是說明不喜歡,而之後的抱着,隻是彌補的話,那麽現在這個擁抱,算什麽?
算喜歡嗎?
蘇曼不敢問,隻是輕輕拽上相公環着自己腰肢的那隻手,“相公,你明天要帶凝兒表妹去踏青?”
“……”蘇曼察覺到抱着的那人身子稍稍蹭了一下,然後就聽見了相公的聲音,“你一起的。”
不知怎的,就是因爲這句話,蘇曼嘴角咧到了耳根,小腦袋卻是放肆地蹭了好一會兒相公的肩膀,乖乖地什麽話也沒說,手搭着相公落到自己小腹上的那隻,安心的閉上眼。
她想,她已經知道了,相公要的是時間,不能急,長相守是一輩子的事情,他們誰都不能操之過急,不是嗎?
當第二天早上莫子言帶着蘇曼出現的時候,宋凝兒的臉的确是烏得跟什麽似的,但顯然誰都不想說什麽。
莫子言隻是沖着娘輕輕點了點頭,就先扶着表妹上了馬車,這邊才要扶着蘇曼上馬車的時候,那邊付府門口也來了輛馬車,馬車腳上挂着的鈴铛脆生生地搖了一路,倒是好聽極了,蘇曼才要上車的身子停了一下。
莫子言順着蘇曼的視線看過去,正好看到一雙紅酥手撩起帳子,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顔落到眼底的時候,莫子言緊了緊眉,這個女人……煩。
付書炜換了一身淡青色的褂子,搖着把扇子也到了門口,隔着兩座石獅子沖着莫子言微微一笑,“莫少爺這是要出門踏青麽?正好,我也邀了洛洛姑娘一同去城郊走走,不如……一起了?”
蘇曼不知怎的,總覺得付書炜落到自己身上的眸光有些不懷好意,抓緊了相公的手卻是先給鑽到了馬車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