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凝兒拐着表哥出遊的,結果先是多了一個蘇曼,跟着又糖葫蘆一般黏上一串的人,有隔壁的付書炜,還有付書炜連邀的佳人花魁洛洛,以及對門那戶呼延迷迷主仆。
蘇曼總覺得臨上車時付書炜眼底那一抹光亮帶着不懷好意的意味在裏頭,等馬車停了好一會兒,就是宋凝兒也噘着嘴角不樂意的時候,莫子言才上了車。
随後那一架馬車裏,洛洛半倚着靠在軟墊子上,姿态妖媚且慵懶,付書炜倒了三杯茶,一杯端給洛洛,一杯端給了一身黑的呼延迷迷。
昨個兒出了莫家之後,付書炜就看到了洛洛下了馬車進了呼延家的門,付書炜就覺得這之間有古怪,結果他也敲開了呼延家的門,愫心引着他進了主院,就看見了洛洛纏着呼延迷迷的樣子。
果然就如付書炜想的那樣,這兩個女人都跟莫子言有關系,一個是用春藥的,一個是使魅技的,隻可惜,誰都沒成功。依着這兩個心高氣傲的女人,也算是生命裏唯一的打擊與恥辱了,付書炜想,真是天助我也啊。
這回不是去上次那片桃花林了。
蘇曼嘴上不說,但是心裏還是對上次落水的地方起毛,好在不是去上次的桃花林,不然蘇曼寒得心底身子都抖了。
同一馬車的宋凝兒大緻也聽說了上回的事情,瞅着蘇曼的時候有點不懷好意。蘇曼有些不自在,一擡頭就看見了對面的相公,心又落回到嗓子眼了,有相公在,怕什麽?
馬車停下來的時候,莫子言下了馬車之後,雙手扶着蘇曼的腰肢讓蘇曼也下了馬車,輪到宋凝兒的時候,莫子言隻是伸手扶住凝兒的手臂,蘇曼站在馬車邊上,抿着嘴角偷偷樂了一下。
沒等蘇曼将心底的美意笑開花去,這邊蘇曼就被跟着停下來的付書炜那馬車給愣呆住了。
付書炜先下了馬車,也不管身上穿着的是書生褂子,直接撲騰着就跳到地上,轉過身小心翼翼地搭着自己的手臂讓洛洛先下了馬車,等洛洛站穩了腳跟之後,付書炜才轉過身,想要扶着呼延迷迷下馬車的時候,這邊呼延迷迷已經自己撩起裙擺下了馬車,付書炜瞧見她臉上的面紗珠子晃了晃,付書炜稍稍愣了一下,但卻馬上轉過身對着洛洛微微一笑。
其實付書炜也沒有跟洛洛說定今天要怎樣,一切見機行事就好,計劃趕不上變化,但是付書炜沒想到變化會這樣快。
因爲都算是舊識,所以兩邊就打算一起踏青了。
蘇曼是第一回見到對門那戶人家的主人,上次回來隻是在門口的時候見到一片黑乎乎的黑影,還當是自己眼花給看錯了,沒想到對門住的還真就是一戶黑衣女子。至于付書炜介紹的洛洛姑娘,蘇曼可是土生土長的揚州人,酒蒸佳人的典故她也是聽過的,隻是真見到面了,蘇曼想,果真是美,擔得起那千金不換的十壇子美酒蒸浴。
雖然說洛洛是風塵女子,但是在蘇曼看來,她沒覺得有什麽好瞧不起人家的,說句不好聽的,她指不定還賣不出這麽個價錢呢,無論怎麽個活法,能活下來的都是各自的本事。
蘇曼這樣子看,但不表示别的人也這樣看,起碼宋凝兒就不這樣看。宋凝兒是官家女兒,家世擱在這兒,那是誰都輕視不了的,所以要宋凝兒跟一個青樓女子走在一起,宋凝兒是真的不樂意了。
相比較來說,這群人裏,蘇曼也算是她唯一願意親近的了,洛洛不提,至于那一身囫囵黑的呼延迷迷,宋凝兒也不愛搭理,更何況蘇曼邊上站着表哥,宋凝兒隻好黏着蘇曼。
洛洛是什麽人,傾國傾城,歡場裏打滾出來的人,對着凝兒這般心思直擺臉上的小丫頭,那是一眼就給看明白了。洛洛嘴角含着一絲輕佻的笑,但是面上卻偏偏又是冰晶玉潤的沖着所有人含笑,“莫公子,好久不見了,奴家倒是一直惦記着公子呢。”
蘇曼腿腳泛軟打了個顫,步子也慢了下來,莫子言偏下頭,拳頭緊了一下。一旁的宋凝兒卻是臉黑得跟什麽似地,蘇州離開揚州不遠,這洛洛的名号可是連着蘇州城的人都聽過,凝兒當然知道這人是什麽人,可是這人說跟自家表哥有關系?
宋凝兒不依,一隻手掐上表哥的胳膊,想要使勁扭一下的,但還是沒能舍得,隻是恨恨地瞪了一眼弱柳扶風但卻妖媚無比的洛洛,莫子言一聲不吭。
洛洛也沒覺得受了冷落,這邊擡起酥手,輕輕抹了抹額頭瞧不見的香汗,這邊付書炜卻是立馬上前噓寒問暖,“洛洛小姐身嬌體貴,定是累了吧,上了前邊那山頭就好了。”
洛洛優雅動聽地笑了一聲,眼眸流轉卻是飛起一片亂紅流螢,用手掩唇微微一笑,卻是情意綿綿地掃了一眼莫子言,由着付書炜攙着自己往前走,好戲總是要多磨磨才能出來的,洛洛她,不急。
呼延迷迷帶着愫心慢騰騰地跟着前面幾人的背影,莫子言一左一右跟着蘇曼還有宋凝兒,付書炜卻是扶着洛洛在前頭領着,呼延迷迷眯了眯眼,愫心自個兒在邊上一蹦一跳的,時不時停下來采兩朵花倒騰倒騰的,呼延迷迷也不管。
邳山是揚州城一處風景不錯的地方。
邳山的連雲寺也是揚州城香火鼎旺的一件寺廟。開春的時候,來廟裏上香踏青的人也挺多。
好在山不高,蘇曼自個兒想着洛洛究竟跟自家相公到底是什麽關系的時候,這邊一行人已經上到邳山了。
洛洛用小粉拳錘了錘自己的腿,一旁的付書炜卻是趕忙撐開自己的扇子,一手甩扇子的活計倒是顯擺得挺帥氣的,付書炜輕輕替洛洛扇着,換得洛洛柔眼一瞥,頗有些情意綿綿的意味在裏頭。
蘇曼看着忽然對着洛洛熱情的付書炜,心底倒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付書炜對誰好都跟她沒關系,但是蘇曼想不明白,相公這麽一個淡然的人,怎麽能跟飄香樓的花魁扯到一起去了呢?
宋凝兒想起姨娘說過的,這個付書炜還沒娶正房就已經填了四個偏房,現在還勾搭上了青樓的花魁,果真是色狼,不是個好東西。
“表哥,山那頭景色好,咱們上那頭看看去,好不好?”宋凝兒不想看到這一對,搖着莫子言的手就要往山後頭走去。
莫子言偏過頭看了看蘇曼,蘇曼卻是立馬就懂了相公看自己的意思,身子輕輕湊了上去,沖着凝兒揚起眉眼,“那相公咱們就陪表妹先去後山走走。”
付書炜臉色僵了一下,手上搖扇子的東西也停了停,這邊洛洛倒是有些明了,捂着唇,輕輕站了起來,神情卻是帶着一絲落寞,瞥了眼莫子言,“既然莫公子要去後山,可否也帶着奴家?奴家也好久……好久多走走了。”
呼延迷迷遮着面紗的嘴角卻是勾着唇使勁樂,目光一落到莫子言的背影時就滿是不屑與冷凝,這次添上個付書炜,呼延迷迷不信,自己跟洛洛還能再給敗了。
“哎,洛洛,你好久不去莫家,咱們也就少見面了,既然你想去後山走走,那我也陪着一起去吧。”
呼延迷迷一開口,卻是讓宋凝兒的臉愈發往下拉,先前跟個蘇曼倒也就罷了,好歹自己就算再怎麽不甘願也要喊上一句表嫂,但是這煙花女子憑什麽跟表哥套近乎?還有這個一身黑的人,說的叫什麽話?什麽常來莫家?她一個青樓女子,常來莫家找表哥做什麽!
但是不管宋凝兒樂意不樂意,人還是沒少一個地往後山走。
邳山後頭的确風景不錯,也不是說前頭連雲寺裏的和尚閑着沒事不念經專門來後山種樹之類的,這邳山何該人傑地靈,蒙着一層細細的薄霧,山林疊翠之間倒也風光秀麗。
因着是山路,不好走,這邊宋凝兒依着表哥的手倒是眉開眼笑的,至于蘇曼,一手拽着自己的裙擺,走得有些搖搖晃晃的,結果就看見相公伸過手來扯着自己的,蘇曼抿着唇卻跟凝兒表妹一般眉開眼笑。
随後跟着的洛洛卻是嘴角涼涼一笑,看着身側面色有一些陰沉的男人,妖娆的鳳眼裏閃過了然,“付公子,隻怕心有所屬啊。”
付書炜腳跟頓了一下,洛洛還不甘心,嘴角嬌俏地沖着前頭蘇曼站着的地方努了努,“恨不相逢未嫁時?”
這一回,付書炜卻是顧不得所謂的紳士風度,扶着洛洛的纖手卻是狠狠一使勁,洛洛擰了擰眉,但卻是沒哼一聲,隻是笑得愈發妩媚妖娆,她這一輩子,是沒啥盼頭了,愛過恨過也就完了,隻不過這一回倒是遇上了好玩的事情,她現在心情好,摻和一把又能怎樣。
“你運氣好,我就喜歡一些個離經叛道的時候,付公子,奴家……幫您。”
呼延迷迷看着前頭腦袋貼得很近的洛洛還有付書炜,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掃了一邊手中摘了不少野花野草的愫心,呼延迷迷嗤了一下,都是不能入藥的一些野草,采來有啥用。
邳山後頭倒是有片地勢平坦的小樹林,到了之後各自散開,莫子言沒法子,隻能被表妹凝兒給扯了過去,蘇曼想着剛才一路上相公牽着自己的手走,蘇曼就覺得胸口暖呼呼的,表妹是客人,她也不至于這麽小氣。
蘇曼才坐下來休息,這邊付書炜已經放開洛洛的手,搖着扇子坐到蘇曼選的這處山石上來。
付書炜猛然湊過去,蘇曼看着一下子放大的臉,心口突突地狠跳了兩把,一手将人給推開之後,蘇曼大口大口地喘息,“你做什麽!”
蘇曼死抿着唇,付書炜卻是語氣中帶着一點自嘲,但更多的是一種刺探,“阿曼,你瞧着我跟洛洛姑娘在一處,就沒啥想法?”
付書炜知道,蘇曼根本就沒啥想法,他一直看着她,但是她卻是滿心滿眼跟着自己身邊的相公,連着他卻是一絲邊角都舍不得,付書炜知道,自己隻是說給自己聽得,他想要阿曼妒忌一點,哪怕是一點點是适應也好。
可惜,沒有。
蘇曼一如付書炜所料定的一般,搖了搖頭,“你不是有四個小妾了嗎?難不成還想把洛洛姑娘也娶回家嗎?洛洛姑娘身價可不低吧?”蘇曼隻知道付書炜家是北方的富戶,但卻不知道付書炜家到底有錢成啥樣,這洛洛姑娘當初有個酒蒸佳人的美談,就算過去了這麽久,蘇曼可知道,揚州城到現在還沒有人能比得過去,一擲千金也就一個洛洛能當得上,付書炜想要娶得起人家,隻怕得花不少銀子吧?
付書炜告訴自己,蘇曼這腦子笨,這腦子呆,他不能計較,但是當蘇曼這麽說的時候,付書炜卻是臉色鐵青,将身子繃緊,眼神裏帶着冷,但是蘇曼根本就不在乎。這邊蘇曼沖着看過來的洛洛笑了笑,蘇曼壓低了聲音,“未,桃花眼,洛洛姑娘看過來了,你快過去。”
付書炜隻差沒被蘇曼給氣死,臉色頹敗地一屁股就給坐到石頭邊上,也不看蘇曼,也就不給自己找氣受了,這邊洛洛卻是眯着眼,眼底閃過狐狸一般的狡黠,一邊的呼延迷迷倒是想着反正來了邳山,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入藥的。
洛洛轉過頭就看見呼延迷迷那樣子,撇了撇嘴角,“阿迷,我陪你四處走走吧。”
這話一出,蘇曼就不可置信地轉頭看着付書炜,“洛洛姑娘要四處走走,你不陪着?”付書炜轉過頭恨恨瞪了一眼蘇曼,不急不緩地站起身,面上卻是帶着一絲陰冷的笑,看也不看蘇曼就朝着洛洛那邊走去,聲音裏帶着一絲調侃,“洛洛姑娘,可否給在下這個榮幸,陪着兩位姑娘四處走走,充個護花使者之類的?”
蘇曼微微仰着脖子,等付書炜跟在呼延小姐還有洛洛姑娘後頭沿着小徑走沒影了之後,蘇曼才發現這片小空地上隻剩下自己了。
邳山這一塊除了一間寺廟之後,也少人家,因爲挨着寺廟,除了一些砍柴的人會來,便是連狩獵的人也少見,加上這一塊就是後山,蘇曼沒一會兒就隻能聽見林間的鳥叫聲。
蘇曼倒是不怕,坐在石頭蹲上,抿了抿唇就仰頭曬着日頭,卻被後頭那住大樹枝上躺着的一大活人給吓傻了。
蘇曼想着是不是自己仰着頭給曬暈乎了,連忙站起身,轉個身看着石頭後那株大樹,蘇曼這回确定,樹枝叉上的确是橫躺着一個人,一個帶着霸氣的男人。
那人隻是用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冷冷地睨了自己一眼,一席墨綠的袍子讓他們剛才誰都沒有看見樹枝上的那人,蘇曼稍稍往後退了一步。
軒轅穹在林知府的府衙後院裏呆了一天,睡出懶來之後倒是也沒跟林知府打過招呼,就帶了兩個暗衛出了揚州城,上來邳山走走。
揚州城最出名地就是邳山上的連雲寺,倒不是說軒轅穹信佛,隻是軒轅穹的生母甯貴妃信佛,軒轅穹隻當是爲甯貴妃求的。捐了不菲的香油錢後,軒轅穹倒也沒急着回去,江南他頭一回來,倒是想看看這片旖旎之地到底有什麽别緻的地方。
軒轅穹也就是随便走走,邳山實在是不大,軒轅穹瞧着倒是沒多少偉岸之氣,頂多看着秀氣一些。軒轅穹懶得繼續走,随便選了株樹桠給躺了下來,卻沒想到蘇曼他們會來。
若是蘇曼這一行人裏有個懂點武功的,倒是能瞧見樹桠上這麽大隻活人,可偏偏他們一個個都不是,所以等蘇曼瞧見人的時候,身邊的人也都走散光了。
軒轅穹瞧了這幾人兩眼,但是對那洛洛的美色呆了一下,别的,相比起來也就次了,不過這個仰起頭瞧見他的這個女子,倒是有點意思。軒轅穹支着身子一動不動,樹下的蘇曼除了最初的退後一步,也是一動不動。
其實不是蘇曼不想,瞧着對方那氣勢,總有點不怒而威的氣勢,蘇曼也不好随便動,再說了,人家也沒對自己怎樣,蘇曼總不好在佛門清淨地瞎嚷嚷,這也不是蘇曼遇事會做的風格。
蘇曼看得出來,樹上那人也不是啥普通人,不說那一身衣裳的質地,就單看那人慵懶的氣質,蘇曼也肯定這人不是什麽不入流的人,幹脆……
沖着樹上那人福禮之後,蘇曼走到空地那頭尋了塊幹淨的石墩坐了下來,安安靜靜的,不吵不鬧。
這下子倒是讓樹桠上的軒轅穹給呆住了。尋常人家的姑娘瞧見個陌生男人就算不大吼大叫的,起碼也會忸怩的吧,更何況京裏那麽多女人喜歡自己,難不成這女人就瞧不見自己這張臉?
軒轅穹半眯着眼,淡淡地看着不遠處的蘇曼,看着發髻倒是個嫁過人的,軒轅穹沒多大意思跟個嫁過人的女人玩,所以軒轅穹沒打算出聲。
兩個隐在暗處的暗衛沒得了主子的示意,這會子也不大好擅作主張,隻能繼續貓在樹叢堆裏。
蘇曼原本還有些局促的,但是現在也隻當對面那人不存在了,自個兒揪着裙帶一腳扭着,心底卻是滿滿地有些泛酸。這邳山就這麽點地方,相公怎麽陪着凝兒表妹去了這麽久還不回來?
相公那人又不會拒絕人,萬一……
呸呸呸,蘇曼掃開腦裏的畫面,扭了扭頭,朝着剛才相公離開的方向瞅了一眼,結果沒一會兒,就聽見細細碎碎裙擺落在草間的聲音,蘇曼看過去,來的是竟是飄香樓裏的洛洛姑娘。
蘇曼沖着洛洛嘴角僵了僵,起初對洛洛是驚豔,除此之外倒是沒帶多少偏見,但是聽到後來,蘇曼知道洛洛與自家相公肯定是有些關系,這樣一來,蘇曼倒是也有些不自在起來。
洛洛推了個借口往回走,這戲隻能她來攪和才好看,所以,趁着蘇曼落單的這會子,她是一定要來的。
不是原來坐着的地方,洛洛扭着細腰沖着蘇曼走過去,聲音裏柔媚地掐得出蜜糖來,“大少奶奶,奴家能坐你邊上麽?”
蘇曼點了點頭,往一邊坐過去了一點,蘇曼隻覺得這樣嬌柔的人兒,稍一用力都會捏碎,蘇曼免不得有些小心翼翼,但就是這樣的誠惶誠恐讓洛洛忍不住掩着唇笑顔如花。
“大少奶奶就不覺得奇怪?奴家爲何會認識大少爺呢?”洛洛水眸眨巴眨巴就看着蘇曼一動不動,蘇曼臉色紅了又白,攪着自己的手指頭玩,卻不敢吱聲,洛洛微微偏了下頭,落下的發絲搖曳出一星明媚風情,“當初,是老夫人接奴家進府的。”
轟……
蘇曼隻覺得自己腦門猛地炸開,是了,自家婆婆那麽急着要抱孫子,怎可能不使點小手段,下春藥……塞姑娘……而洛洛,就是自家婆婆選中的那人。
如果說,是洛洛的話,相公他……有沒有拒絕?
蘇曼隻覺得胸口不止是酸,還疼了起來,一絲一絲地裂着疼。隻要是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洛洛有多漂亮,就算自己是女人也免得不爲了洛洛的一颦一笑而怦然心動,更何況是别的男人……
蘇曼忽然覺得有些委屈,有些難過。洛洛倒是好整以暇地看着莫家大少奶奶臉上那一絲苦澀嘴角笑開了花,卻是猛然擡起頭,直視着對面書上那目光泛冷的男子。
蘇曼順着洛洛的眼看過去的時候,軒轅穹單手撐着樹桠,樹桠晃了大片,人卻是一下輕跳落了地,墨綠色的衣袍随風舞動,襯得身子愈發的峻拔偉岸。蘇曼這才發現,樹桠上躺着的這人比原先自己近看的時候更加狷狂霸氣。
“無聊。”薄冷的唇輕輕吐出這兩個字之後,蘇曼看着那男人背過手,卻是邁着悠閑的步子,照着他們來時的路,往山下走去。
“那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