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聽見洛洛說的話,偏過頭去看的時候,正好看見洛洛眼底有一抹綻放的光華,蘇曼不明白,如果洛洛姑娘不認識那個男子的話,爲什麽看上去顯得有點激動呢?
直到軒轅穹的背影消失在林間小徑上之後,洛洛才悠然地轉過頭,對上蘇曼狐疑的眼神,莞爾一笑,神情裏卻滿滿的慵懶,“揚州城誰家的公子我洛洛都認識,隻是這位,我不認識罷了。”
蘇曼有些尴尬地搖了搖頭,她也不認識,頂多比她早一點時間坐到石墩下看到那人罷了。但是看着洛洛姑娘這般不加掩飾的興趣,蘇曼多少還是會臉紅一下,“他比咱們先一步到了這兒,别的,我也不大清楚。”
洛洛倒是不知道,這個女人竟也有這樣一面,她一直以爲這般的小家碧玉定是羞答答的,見到個陌生人連眼睑都不帶擡一下的,但卻沒想到,莫子言這個小娘子倒是鎮定得很,也難怪那個男人開了半竅,至于付家的那位少爺,不是洛洛看不起人,比起仙風道骨的莫家少爺,的确是先天不足,後天又慢了幾拍子,趕不上的。
“當初奴家住在莫家一陣子過,老夫人說,隻要……”洛洛臉頰羞赧地紅了紅,一扭頭卻是露出雪白的一段脖頸,紅潤的耳垂上隻是素雅地戴着顆粉色珍珠粒子,但怎麽看怎麽都覺得漂亮,“就替我贖身進門。”
蘇曼隻知道自己又開始泛酸了,右手扭着自己左手的食指尖不停地扭着,扭到後來蘇曼忽然就笑開了,不是沒贖身進門麽?說明跟自己一樣,沒成。
一想開了之後,蘇曼再看着洛洛的時候卻是淡然許多,面前的洛洛倒是也不再做戲了,看來這個蘇曼也挺聰明的。
一時間誰都沒開口說話,洛洛倒是想着剛才那人的樣子,眉心輕蹙,這邊蘇曼倒是覺得沒必要揪着從前那些個舊事念念不忘,既然洛洛不開口講話了,那麽她也沒道理先開口,幹脆就低下頭看着小石子,倒也算是自得其樂了。
當宋凝兒一臉抑郁地走回到這片小樹林的時候,後頭跟着的莫子言卻是一臉平淡,目光裏靜靜的,蘇曼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原本一臉開心的凝兒表妹現在滿臉的不甘願,但是等蘇曼對上相公的視線時,蘇曼忽然想通了,也是,就自家相公那寡淡的模樣,是個人都要給氣死,嘿嘿。
蘇曼站起身走到相公邊上,自然地将手扶到相公的臂彎裏,微微仰起頭,“相公,林後頭好玩不?”
莫子言的目光一直對着蘇曼,直到蘇曼将身子依到自己邊上來的時候,莫子言目光忽然一軟,微微地點了下頭,但是沒說話,隻是這麽一個細微的動作,愣是叫原本就臉色不好看的宋凝兒臉色更加難看了,至于石墩上的洛洛卻是稍稍軟了下身子,姿态卻帶着說不出的撩人,抿着唇角卻是笑意無限。
蘇曼沒去看洛洛,隻是仰着頭光顧着看自家相公了,哎,真好,相公不會推開她,也會回應她的話了,真好啊。
這廂蘇曼揣着點小心思滿眼的甜蜜,等那頭付書炜用袍子兜了不少呼延迷迷用來制春藥的草藥回來之後,瞧見這樣子的情形卻是恨不得把那些個沾着泥巴的藥材全塞給莫子言。呼延迷迷悠閑地跟在後頭,看見付書炜背影上顯然的一僵,呼延迷迷倒是利落地拍了拍自己的手掌,也不說話,隻是轉過身站在洛洛身側。
洛洛妖娆地攏了攏自己的發髻,聲音沁甜,“阿迷,你怎麽好讓付公子幫你拿藥材啊?多不好意思。”
呼延迷迷瞥了一眼半途折回來的洛洛,也不說話,又低下頭,一旁的愫心捂着嘴角在笑,剛才到了後山,主子就看到了不少好藥材,但是這回主子沒讓自己拿那些藥材,結果付公子就吃點虧,愫心看得出來,付公子身上那件衣裳貴着呢。
洛洛也知道阿迷不愛言語的習慣,其實這一點上跟莫子言倒是有幾分相像,不過洛洛分得清,莫子言是真的不習慣開口,心裏甚至是想都不帶惦想的,而阿迷不開口是因爲阿迷懶得。
付書炜面無表情地将兜着的藥材抖到石墩上,呼延迷迷帽兜下的眉眼挑了挑,好在他沒有氣急下将藥材給丢到地上,不然她一定要他好看。在呼延迷迷眼底,沒有什麽比藥材更加重要的了。
将那些個野草都給放到石墩上之後,付書炜走到林子邊上不停地拍掉衣袍上的沙土,眼刀卻是一下比一下更加鋒利地殺向蘇曼挽着莫子言的那隻手。
莫子言看了一眼付書炜,忽然間像是想明白什麽,嘴角勾了勾,雖然沒有笑起來,但卻叫這張木闆闆的俊臉變得生動起來,帶着蘇曼慢騰騰坐到原先蘇曼休息的那塊石墩上。
瞧着這個情形,付書炜卻是冷冷哼了一聲,轉過身對着大夥兒,“時間也不早了,不如先進連雲寺裏上香,我聽說連雲寺的齋菜不錯,咱們就在連雲寺裏吃頓齋菜吧。”
蘇曼跟着娘親還有嫂嫂倒是來過連雲寺,但卻從未到過連雲寺的後山廂房。
也是,揚州城裏最不欠的就是達官貴人之流,而這連雲寺的後山廂房就是專門讓給這些個富甲之流休憩用的,所以雖然蘇曼跟娘來寺裏上香還願的次數不少,但卻從未到過寺裏的後山廂房,也從未在這裏吃過齋菜。
宋凝兒一直闆着個臉,莫子言倒是不管,蘇曼瞧着自家相公都不管了,她也就當是沒瞧見,隻不過宋凝兒也沒隔得很遠,但是不像早上那般粘得死緊了。
付書炜黯淡地跟在呼延迷迷還有洛洛身後,幾乎跟愫心一般,不言不語,隻不過偶爾會擡頭看看前面蘇曼那對,也不知道心底想的是什麽。愫心原本是想要套點近乎的,但是洛洛狀似無意地掃了一眼過來,愫心啥心思都不敢存,立馬噤聲。
小沙彌引着人到了莫家專屬的廂房之後,施了禮就退了出去,沒一會兒就換了一個沙彌進來送茶,低眉順眼地退了出去之後,蘇曼才覺得剛才進來送茶的那個沙彌長得挺眉清目秀的。
蘇曼多看了兩眼那個小沙彌,忽然想起自家相公書房裏那一櫃子的經書,心底忽然地就起毛了,若是相公出了家,剃了頭……
連雲寺的茶水都是用山後茶樹林裏産的苦茶泡的,所以下嘴的第一口肯定是苦澀的,但是喝第二口的時候卻能從泉水的清甜中品出一種别緻的茶味,所以,連雲寺的苦茶也算是一絕了。
除非來連雲寺,否則是喝不到寺裏的苦茶的。
宋凝兒喝第一口的時候覺得苦到了極點,但是良好的教養卻是沒讓宋凝兒有一點失儀,隻不過是放下茶盞。蘇曼也覺得苦,但是看到相公慢慢地喝下第二口的時候,蘇曼皺着眉也喝了第二口,這第二口的妙處,卻是很多人品不到的,因爲在座的大部分人都已經放下了茶盞。
莫子言詫異地看着蘇曼喝下第二口的時候,眼底帶着一抹自己都不知道的溫暖,蘇曼擡眸的那一瞬間沖着相公淺淺一笑,卻是有一種淡淡地情意在眉目之間流轉開去,蘇曼回味着唇内的甘甜,有些羞赧。
付書炜喜歡喝可樂,喜歡藍山咖啡,他要喝的茶,是康師傅的冰紅茶,而不是這個年代裏用小口砂茶杯小口小口喝着的這種。輕輕放下手間的杯盞,付書炜一句話也不說,倒是坐得近的洛洛有些不甘寂寞。
“聽說付公子也要去争那皇商?”煙花地素來就是消息渠道四通八達的地方,隻要洛洛想知道,隻怕這揚州城裏沒有一處是她不知道的。
付書炜掃了一眼那對正自顧自品茶的蘇曼和莫子言,付書炜點了點頭,“隻怕到時候要叫揚州城的人看笑話了。”
蘇曼聽見這話的時候擡頭看了一眼付書炜,神情中卻是帶着一點嚴肅,“你的蛋撻我覺得很好吃。”
因爲是蘇家人,所以蘇曼對點心有一種臻善至美的追求,是一種态度,最見不得就是點心被人糟蹋。付書炜原先提來的那蛋撻是不大中看,但是後來烤出來的那盤,蘇曼卻是真的很喜歡,匠心獨具,蘇曼肯定,若真要比起來,自己的五花酥或者是椰蓉糕都是比不過的。
蘇曼說着自己認爲對的話,莫子言安靜地看着蘇曼,他想起了昨日在書房裏,當自己知道蘇曼跟付書炜一起在小廚房裏時,那一刻的迷茫與不舒服,此刻在看着蘇曼安安靜靜地坐在自己身邊喝茶的樣子,莫子言有些恍然大悟。
但是旁的人卻是聽出了别的東西來。
洛洛微微嘟着唇,淡粉色水潤的唇瓣抿了一下,眼底帶着一點小小的委屈,“付公子倒是真小氣了,奴家都不曾嘗過呢。”
呼延迷迷冷眼看着洛洛唱作俱佳的樣子,微微晃了下身子,偏開頭,帽兜下的眼卻是一直盯着對門的蘇曼還有莫子言看。沒道理啊沒道理啊,她的春藥居然對這個男人一點用都沒有,還真是見鬼了,這一回的莫太太也一直派人送信過來,她也不知道成沒成,看着莫子言,呼延迷迷所有的挫敗情緒都冒出來了。
付書炜聽見蘇曼這麽說的時候,眼底亮了一下,加上洛洛在邊上的推波助瀾,付書炜卻是心底暖出了一片花,“是嗎?阿曼喜歡吃的話,那我就多做一些送過來,洛洛姑娘的也是。”
宋凝兒眯着眼看着面前的幾人,再看向付書炜的時候,宋凝兒覺得自己看明白了一點東西,沖着蘇曼含義莫名地笑了笑,蘇曼忽然有種不好的感覺。
好在這時候小沙彌上齋飯了,蘇曼替相公布菜,蘇曼發現,相公除了自己夾來的菜,自己幾乎就不動筷子了,蘇曼心底記了下來,回去要準備些點心給相公送過來。
正安安靜靜吃齋飯的時候,門被人敲了兩下,進來的是連雲寺的玄淨方丈,身後跟着一人,正是蘇曼與洛洛先前在小樹林裏見到的那個墨綠色衣袍的狷狂公子。
莫子言放下筷子,起身與玄淨方丈還禮。莫子言常來連雲寺,與玄淨方丈也算是忘年之交,下棋喝茶說禅倒是相處得頗爲融洽。
玄淨方丈明鏡且睿智的目光落到蘇曼身上的時候,沖着蘇曼淡淡一笑,卻叫人感受到一種溫暖至極的東西從心底綻放出來,蘇曼連忙還禮。
玄淨方丈稱蘇曼爲大少奶奶。
站在方丈身後的男子隻是随意地抱着雙臂靠着門檻,姿态慵懶卻又尊貴無比,挺直的鼻梁下一雙薄唇微抿着,那雙眼眸卻是懶懶地睜着,沒有人能看透他眼眸中的意味,但卻有一種緻命的吸引力,吸引着人不自覺地想要去探尋,但又被他身上那種尊貴至極的氣質所折服而止步。
即便前面站着的是得道高僧,那男子也絲毫沒有收斂氣勢的意思,蘇曼擡眼看那男子的時候,那男子正好掀動眸子朝着自己掃了一眼,蘇曼心底寒了一下。
恐怕所有人裏,除了玄淨方丈對軒轅穹的氣勢無動于衷之外,莫子言是剩下的另一個。莫子言與方丈還過禮之後,目光就淡淡地掃了一眼軒轅穹,眉目之間依舊淡然,方丈沒開口介紹,這邊莫子言也沒說話,倒是身後站着的付書炜有些耐不住了。
憑着付書炜看人的眼光,面前站着的這個男子有一股子的貴氣,依照颠撲不破的穿越定論,穿越人出門遇見的都是美男和美女,而面前這般氣質與容貌的,而且連花魁洛洛都沒來得及攀關系的人,十之八九就是皇城派來選皇商的皇朝貴胄了。
“在下付府付書炜,不知這位公子如何稱呼?”朋友多了好辦事,付書炜知道,多交個朋友總是沒錯的,就算自己判斷錯誤好了,這樣一個霸氣的男子,結交成好友也不錯。
軒轅穹沿着小徑回到了寺了之後卻沒想到被方丈攔住。他是替母妃許願的,那點香油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麽,但是方丈卻不知道怎的,就是攔下了他,反正閑着也是閑着,他倒是不介意在連雲寺裏多浪費點時間。
結果就又遇上了這一行人。
他是天之驕子,從來都是人們匍匐在他腳下,等待着他近乎施舍一般的一瞥,但是顯然,這些人都不同于以往自己遇見的,這些人,或男或女,倒也算是有趣了,而且他聽見他們提到了皇商的事情,他就當是體察民情了。
“家裏排行第七,若不介意,便喚我七公子吧。”若是别的人這麽介紹自己,隻怕是極沒禮貌的一件事情,但是換了軒轅穹這麽說,别的人倒覺得理所應當起來。
有沙彌過來請方丈過去有事,倒是沒說上幾句就離開了,剩下軒轅穹身形一動不動地站着,付書炜倒是人來熟,“不知七公子可曾用過齋飯,不介意的話,一起用膳?”
其實付書炜說這話的時候,别說是旁的人了,就是付書炜自己也覺得這隻是客套,對方一定不會坐下來的,但出乎意料的是,惜字如金的七公子點了點頭,這叫蘇曼忍不住又多看了他兩眼。
果然如蘇曼想的那樣,這人比相公還要挑嘴。
因爲加了人,付書炜請沙彌撤了這桌子飯菜,換了一桌子新的上來。蘇曼發現相公不會吃别人動過的那碟菜,就不動聲色地替相公夾滿了菜,莫子言也不吭聲,隻是又低下頭吃了兩口飯菜。
蘇曼覺得能吃多一口都能叫她心滿意足極了。對面的付書炜憋着口氣卻又不好多說什麽,擡頭就看見那七公子卻是連筷子都沒動一下,付書炜倒是不急着搭讪,這種情況下,太熱情了會讓人反感的。
洛洛倒是沒想過這麽快就再見到這七公子,洛洛不得不承認,對這男子,她蠢蠢欲動了。
恐怖呼延迷迷是這桌上最專心吃飯的人了,連雲寺的齋菜平日裏也沒機會嘗到,但是不可否認,這些齋菜做得非常爽口,就是不知道愫心能不能學點回去了。
軒轅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點頭答應了邀約,跟一堆平民百姓坐在一處吃飯。或許是因爲這幾個人的組合太過詭異了吧,總之他就是坐了下來,但不表示他看得上眼這些菜。
不管怎樣,他是從不會随意吃外邊的東西的,從他三歲起他就開始服毒,但小心爲妙,這點他從未有一刻敢放松。
不過不管怎麽樣,他倒是知道了自己這回遇見的都是一群什麽人了。莫府的大少爺跟大少奶奶,還有付大當家付書炜,軒轅穹現在雖然是太子,但是身後的勢力從來不嫌多的,這兩戶人家有的是錢,若是能拉攏過來,倒也是一股助力。
這次來揚州,是爲了找出前太傅,但軒轅穹不會就此放過兩口金袋子的,隻不過他并不急躁,有些事情,磨一磨才有趣。
呼延迷迷吃飽了之後總算是放慢了速度,眼角一直掃着莫子言,若不是因爲跟付書炜有過約定,今個兒倒是下藥的好機會。呼延迷迷習慣性地想要碰一下藏在袖口裏的頂級魅藥,卻是發現袖口裏面空空如也。
臉色猛地一僵,呼延迷迷微微偏過頭去就看見洛洛不着痕迹地沖着自己眨了眨眼,呼延迷迷死死抿了抿嘴角,夠狠!
所以當那一股不着痕迹地線香散出來的時候,呼延迷迷扒拉了兩口飯到自己嘴裏,眼角憐憫地掃了一眼那舉着茶杯,卻是一口都沒有碰過的七公子,不過說實話,呼延迷迷也不得不承認,這七公子的确人中之龍,洛洛這回倒是沒看走眼。
當那股線香散開的時候,席間還有一個人挑了挑眉,蘇曼一直專心照顧着相公,當相公挑眉的時候,蘇曼也瞧見了。
就看見相公擡眼掃過自己身邊的呼延小姐,蘇曼就察覺到自己身子被相公被輕輕帶過去一些之後,蘇曼有些莫名其妙的,但是很快的,蘇曼縱使看不見呼延迷迷面罩下的神情,但也能察覺到呼延迷迷射過來的淩厲視線。
呼延迷迷總算知道那些春藥魅香不起作用的原因了,這個男人,根本就是成精了,不行,若真是這樣的話,自己就是研制出再好的春藥也沒用,這個男人連沾都不會沾!
莫子言以爲呼延迷迷對蘇曼下藥了,想起上回蘇曼誤吃了春藥的樣子,莫子言忽然就有些不開心了。
放下筷子,莫子言隻想早些帶着人走,好在宋凝兒這頓飯也吃得不爽,先不說自己坐得離表哥遠,看着表哥隻吃蘇曼夾得菜,宋凝兒就悶得吃不下飯,倒是那個七公子多看了自己兩眼。宋凝兒氣呼呼地瞪了回去,早早地放下筷子。
“表哥,凝兒有些頭暈,咱們先回去,好不好?”
莫子言松了口氣,他隻知道呼延迷迷放了魅香出來,但是他不知道這魅香有沒有用到蘇曼身上,表妹說要走,當然最好。
離這個呼延迷迷越遠越好,當初他在這呼延迷迷身上吃夠了苦頭,他不想蘇曼也這樣。
瞧見蘇曼要走,這邊付書炜就有些坐不住了,雖然說他對這個七公子很感興趣,但是他最感性的人是阿曼這良家婦女。
呼延迷迷知道,洛洛既然給這七公子下藥了,那麽自己還有付書炜都是閑雜人等,必須撤走,呼延迷迷看着洛洛沖自己使眼後,不着痕迹地瞪了一眼洛洛,換得對方一個笑靥如花之後,呼延迷迷開口要付書炜送自己回家了。
至于洛洛,那便得勞煩七公子送一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