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吵什麽?”張瑤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從床上慢慢悠悠的爬起來“誰想見誰?”
我趕忙過去攙着她“你怎麽醒來了也不說話呢?”
“我叫了你八百聲是你不知道在幹什麽死活不理我的。”張瑤抱怨着
“你沒事了吧?”江洋關切的問
“沒事了,剛才要不是你護着我,恐怕王磊那一巴掌啊我是挨定了。”張瑤慢悠悠的說“好香呀!我餓了!”她看了看桌子上的意大利面又看了看繃着臉的我和江洋說:“好了,你就不要在和王磊吵了,我在酒吧把王磊罵的直吐白沫,他被我罵急了才動手,我沒事了。”
我看着她點點頭,“你一路上都不說話,我以爲你是受了多大的刺激呢。”
張瑤嘿嘿的笑了,我看她笑了心裏也高興了許多,“你想吃什麽呀?我請你吃大餐!
“我不用你請。”張瑤拍了拍我的腦袋,“江洋,你不表示一下嗎?”
江洋聽罷也笑了,“我正有此意”
江洋帶着我們兩個來到了一家看上去非常高檔的西餐廳,我看了看酒水單的價格便知道這家餐廳一定不止是看起來高檔,是的,它的價格更高檔。
江洋和張瑤各點了一份小牛排,我點了一份意大利面,江洋一臉無奈的看着我,我知道他肯定特别奇怪我爲什麽還吃意大利面。
“江洋我聽說你是上海人,是搬到這裏了嗎?”張瑤好奇的問江洋,我看着張瑤一臉溫柔的摸樣便可以肯定了:她完了,她真的喜歡上江洋了,雖然他們隻見了幾次面,可是這個江洋就像是爲張瑤特别安排的一樣,他完全符合張瑤一切的擇偶要求。
他們兩個歡快的聊着,用還珠格格裏的話叫“從詩詞歌賦到人生哲學”我也不用擔心張瑤留下什麽心理陰影什麽的,她看起來快樂極了,是我太杞人憂天了。我看着一臉陶醉的張瑤和不在面目可憎的江洋想:我該走了。
我尋了個由頭離開了餐桌,打上出租車的時候給張瑤發了一條信息:好好享受你的燭光晚餐和二人世界
雨後的空氣裏多了一份芳草的氣息,馬上就要到秋天了,已經可以感受到夜裏的絲絲涼風,我坐出租車裏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任憑司機一直開着。
“姑娘啊,你家在哪啊?”司機大叔已經問了我三次了,我要是再不回答估計這車就直接開到警察局了。
已經跟老媽請好了一晚上的假,那麽家是不能回了,張瑤家也沒辦法去,我真是我家可歸呀,我看着車窗外,看見了我大學時經常光顧的一個甜品店。
“就在這裏停下吧。”我對司機說。
這家店不是很大,裏面隻有四五個顧客,我走到櫃台前,老闆很快認出了我,“丫頭,畢業了吧?好久不來我的店了。”我笑着點點頭,“給我拿一塊拿破侖還有一杯拿鐵。”
原本香甜的蛋糕不知道爲什麽吃起來沒了味道,我看着旁邊的小情侶你一口我一口喂來喂去的眼底直冒酸氣:曾經的我和趙炎峰也是這樣不顧被人的目光,膩歪在一起。
“你也在這裏?”正當我沉寂在回憶裏的時候我聽到有人在跟我說話,我緩緩的擡起頭,是他,趙炎峰。
“是你?”我呼了一口氣,長夜漫漫,看來我不用孤單了。
“嗯,你怎麽在這裏?”趙炎峰一邊在我對面坐下一邊問我。
“在家呆着沒事做就出來走走,你呢?最近怎麽樣?”
“我也在家呆着沒有事情做。”趙炎峰苦笑着,“你們有找工作嗎?”
“我?我現在在做進出口。進口糧食,出口肥料????”說完兩個人都笑了
“趙詩蕊呢?”我特别順口的便問了出來,好像他們兩個就是我的好朋友一樣,趙炎峰搖搖頭說,“不知道好幾天沒有聯系了,你呢,沒有找新男朋友嗎?”
“我?我找誰去呀?”趙炎峰沒有再說話,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我看着他好看的眉眼,心裏沒有任何波瀾。
“曉羽,如果可以,我想和你從新在一起。”趙炎峰看着我,語氣堅定地說。
我微微的笑了笑搖搖頭,“我不想說這個,送我回家吧。”
趙炎峰的眼睛裏一閃而過了失望的神情,他找起來,溫柔的看着我的眼睛說:“我等你。”
趙炎峰,你難道讓我去當你和趙詩蕊的第三者嗎?我不會的,可以被搶走的愛人,還是愛人嗎?
我默不作聲的走在他身後,已經很晚了,父母應該睡下了,可是我實在沒有地方去,我隻能回家,趙炎峰回過頭,我亦停下了腳步。
“如果我沒有和趙詩蕊在一起,我們現在也許已經住在一起了,對嗎?”他對着我笑着,笑的那麽勉強。
“可是現在和你住在一起的是趙詩蕊,如果你願意我們或許可以成爲朋友。”我平和的對他講,我也不知道我爲什麽會這麽冷靜,或許我成熟了。
“我不相信你會這麽絕情。”他轉過頭不在看我
“你回家吧,我自己回家就好。”我的心情一直很糟,我沒有辦法和趙炎峰花前月下對酒當歌。我還想安安靜靜的睡個覺。
趙炎峰沒有理會我,一直把我送到我們家樓下,他對我擺擺手說,“上去吧,讓你哥哥給你開門。”
我點點頭,不再理他。
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看着我和趙炎峰,可是我沒有發現。
等到第三日的時候,天空終于放晴了,早上便被老媽的叨叨聲弄醒,想着我這幾天亂七八糟的生活,我決定好好理順下自己的日子,每一天要過的有意義而且充實。
我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出卧室,老爺子正在看報紙,老奶子正在唱二人轉,一腳踢醒還在睡夢中的多諾,拉着它便沖出門去。
多諾似乎對我強行把它從家裏拽出來的行爲表示高度不滿意,一路上垂頭喪氣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上了哪家的小母狗然後失戀了.離我們家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小公園,老人們在這裏吟詩作對,太極劍耍的虎虎生風,青年們在這裏分爲兩種:一種是擁抱着你侬我侬的小情侶,一種是擁抱着闆磚一樣的《資本論》的博士生。
多諾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别的小狗對它搖頭擺尾聞來聞去的它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這家夥不會不喜歡小母狗吧?我的媽呀,我迅速的被這個問題困擾了,我解開它的鏈子,又給它屁股上踹了一腳,半晌多諾才扭過頭來并且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怎麽能容忍多諾對我的不屑一顧和嫌棄,我蹲下來,捏住多諾的鼻子,正想罵他幾句的時候它突然站起來猛的沖了出去,我一個重心不穩直接坐在了地上。
起來拍拍屁股,四處尋找多諾的身影,然後我驚喜發現多諾正圍着另外一隻金毛獵犬打轉轉,我一看那小狗嬌滴滴的小眼神便知道這必然是一隻小母狗,再看我們家多諾,興奮的一會站起來一會坐下,尾巴擺動的風速快趕上電風扇了,我鼻孔裏發出一聲石破天驚的“哼”聲,所謂有了媳婦忘了主人,多諾就是這樣的一隻狗!
我趕忙走過去,試圖讓沉迷于女色的多諾振作一點,但是無論我怎麽拽多諾就是不離開人家半步,這要是被人家的主人認爲是我家多諾性騷擾的話還了得?聽老媽那兩天說,這幾天是狗狗繁殖後代的日子,讓我們帶着多諾出去的時候要多多注意,不要被别的小母狗占了便宜。我看着依然跟我拉鋸戰的多諾,不禁憤怒了于是我惱羞成怒的喊道:“這是誰們家的狗?”
由于這兩天在家裏除了吃就是睡,精神和丹田都保養的格外的好,這一吼當然非同凡響,周圍下棋的大爺也好,讀書的博士也罷,包括多諾和狗小妞,都不可思議的看着我。
“是我家的狗狗。”我聞聲望去,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這個前來勾引我家多諾的狗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江洋。
他端着兩杯星巴克咖啡,穿着一聲耐克運動衣,微笑着向我走來,說實話,我一瞬間有些走神:一個長得像霍建華的帥哥穿着運動衣帶着金毛犬與你相逢在這大雨初晴的小公園裏,這怎能讓人不走神。但是我很快的轉過神來,狗小妞聽到他的聲音樂呵呵的跑了過去,帶着多諾也直沖着江洋擺尾巴,我徹底的理解了紅顔禍水的意義,自己家的狗居然給别人作揖問好的。我氣憤中又帶嫉妒的看着江洋走到我面前,打算先下手爲強控訴他家小母狗勾引我家多諾,“喂,你怎麽在這裏?”
“我到這裏轉轉啊,怎麽不允許啊?我是想着沒準你家的多諾想我家的梅寶了。”他靠着一顆大樹,“來,喝杯咖啡潤潤喉,不然嗓子該疼了。”
我兩眼一翻,“你怎麽知道我家狗叫多諾?”
江洋看着我笑笑,要知道,當你無比生氣的跟一個人讨論問題甚至吵架的時候,對方卻潇灑一聲笑,這對你來說是一件多麽窩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