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話呢你笑個啥?”我兩手叉腰看上去像個怨婦。江洋不急不慢的說,“我這兩天都帶着梅寶來這個小公園裏面溜達,昨天的時候正好碰到了伯父帶着你家小狗出來,兩隻小狗呢,一見鍾情難舍難分,我和你爸爸也不忍心把它們兩個拆散就在一起聊了會天,我覺得你爸爸好像挺喜歡我的。”江洋看上去安逸極了。
聽罷江洋的解釋,我心情更郁悶了,“啥?你沒事幹帶着你家的小狗來我家小區前面的小公園裏面溜達個啥?我看你就是居心叵測!”
“姐姐你睜開眼睛看看,到底是誰居心叵測,我倒是可以帶着我家梅寶走,你看你家多諾願意嗎?”我将視線轉移到兩隻狗身上,他們倆你聞聞我我舔舔你,現在就算把是個牛肉罐頭擺在諾多面前,它都不會走過來聞一下,它的整個生命和全部力量此時都在梅寶身上。我猶不死心大喊一聲,“多諾!”果不其然,這小子看都沒有看我一眼。可是梅寶卻站起來扭着尾巴走到我身邊用腦袋蹭了蹭我的腿。
雖然我對它的主人并沒有什麽好感,但是它畢竟隻是一隻善良溫順的小狗狗,它用水汪汪的小眼睛盯着我,看的我的心一點一點融化了。
我蹲下來對着梅寶伸出手,梅寶舔了舔,通常狗狗這樣久代表它也喜歡你,不知道梅寶是不是因爲喜歡上了我家多諾所以才愛屋及烏,還是對我這個主人采取懷柔政策,總之我還是挺喜歡這條金毛的,而且他們兩個在一起還真有點天作之和的感覺。畢竟是兩隻純種的金毛獵犬,生下來的狗崽也漂亮。想到這我又看了看江洋,nainai的我不會會和這個人結了親家吧。
江洋見我看他,把手裏的咖啡沖着我晃了晃,“喝不喝啊?”我一把奪過來,“我就給你家小狗一個面子。”我拿出口袋裏裝着給的多諾的狗餅幹,擺在它們兩個小東西的面前讓它們一起吃。
“那天你去上洗手間怎麽上失蹤了?”江洋問我。
我想到那天故意給他和張瑤制造的二人世界,心裏想:哼,等你們成了的時候,再讓你們好好謝謝我這個媒人
“我啊?我同學找我我就走啦,怎麽我還得通知你啊?”
“同學?是前男友吧?就是那個趙炎峰。”江洋陰陽怪氣的說。
我腦子轉了轉,“你怎麽知道?”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他話鋒一變,聽着我背後直發涼,“我看着他把你送回家的。”
我一口咖啡噴到地上,“你不跟張瑤吃飯,跟蹤我?”我隐隐有一絲不安,恐怕他帶着梅寶來這個公園裏裏面也是他有意爲之,正當我想問個清楚的時候,江洋的電話響了起來。
“喂,你好,你是???哦,是張瑤啊!我在公園裏面散步呢,和誰?????”江洋看着我,我早就吓的頭發都豎了起來,張瑤喜歡江洋我還不敢肯定,可是一旦張瑤真的喜歡上了江洋,此時的她如果知道我和他的心上人正在我家不遠處的公園裏面遛狗,那這個姑奶奶還不得把我做成牛排一刀一刀的切了?我跟個撥浪鼓似的沖着江洋隻搖頭,江洋奸詐的笑了笑說,“隻有我自己,有事嗎?”我的心這才落了下來。
“張瑤主動約我了,你說我去不去?”江洋一臉得瑟的問我,無論站在張瑤的立場上還站在我自己的立場上,我都是不希望他去,我就不用說了,我始終覺得江洋不是好人,起碼不是一個徹底的好人。張瑤嘛,我不隻一次跟她說過,不要喜歡上江洋。
“問我幹嗎?愛去不去。”我摸着兩隻小狗的腦袋,鄙視的看着江洋。
“總有一天你會希望我不去的!”江洋也蹲下來貌似拿眼睛在電我,我扯了扯嘴角想:丫腦袋挨驢踢了!
估計是和梅寶膩歪夠了,多諾開始拿鼻子拱我,示意我想回家了,我心裏這才安慰了些,起碼這家夥沒有忘了家。“我們走啦,拜拜。”我拍拍梅寶的腦袋,拉着多諾走,梅寶見狀也跟了上來,搞得我好像同時養了兩條小狗似的,我拿眼睛瞅江洋,示意他把他家狗妞領走。
“我們一塊走吧,我的車子在你們小區呢。”江洋拍拍身上的土。
“停在我家的小區裏?”我心裏覺得更不安了,過兩天我不會看到王磊成了我家的鄰居吧,這一定是個陰謀,我告訴自己。
多諾和梅寶走在我們兩前面,一副很恩愛的樣子,江洋見狀說,“你們家多諾得對我們家梅寶付責任啊。”
“付什麽責任?你帶着你們家狗來我家門口溜達,這屬于自動送上門的好不好。”我和江洋對關于兩隻狗到底是誰先勾引的誰這個問題上争論的不可開交,江洋甚至搬出了我爸,他說我親口承認是我家多諾先去騷擾的梅寶,真是丢人啊,我飛腿踢了江洋一腳。
從我淩空躍起到落到地上的短短兩秒鍾,我看到了張瑤,這一看差點讓我伸出去的腿瞬間抽筋。力道也小了許多,在别人眼裏,這一腳純屬打情罵俏。而張瑤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她穿着一件雪紡長裙,站在她的紅色寶馬前像一個貴婦,她微笑着看着我們兩個走過來,我數不清她的微笑裏面藏着多少把刀子。
我倒吸了好幾口涼氣,江洋倒是很樂呵,“你這個朋友喜歡我吧,而且你想撮合我們在一起。當紅娘的卻和男方在公園裏面遛狗,這讓女方看見了該情何以堪啊。”江洋這個家夥,把我的小心思看的透透的。
“江洋我警告你,一會你要是敢亂說話,我就和你同歸于盡。”
多諾看見張瑤很高興,它的許多玩具呀,餅幹呀,都是張瑤買的,它圍着張瑤張瑤轉了兩個圈,梅寶也跟着轉了兩個圈。
“曉羽,你們家給多諾找了個狗媳婦啊?”張瑤笑呵呵的說,雖然我沒有做什麽虧心事,可是我仍然跟當賊了似的心虛的很。
“這是江洋家的狗。”我幾乎哆嗦着說,“他???他帶着狗???來??”蒼天,我連整話都說不清楚了。
“我帶着梅寶出來,看到這裏有一片小公園就下來散散步正好碰到了顧曉羽。”江洋代我說道,我直點頭。
“兩隻狗很配嘛,我剛才去你家找你,你老爸說你出來遛狗了。”
“找我?有??事嗎?”
“不是,我想在家裏辦個party,想找個人陪我去買東西,正好你們兩個都在,就都去吧。”
“我???我還是不去了吧???我回去得給???給多諾洗澡。”我笑的臉都快抽筋了,“你兩去吧??呵呵呵。”我說完就要開溜,張瑤一把把我拽住,“你老爸老媽就能幫他們洗,直接連狗一塊帶車上,走吧,這回你别想開溜。”張瑤跟揪小雞似的把我拎到了車上。
“坐我的車去吧,我的車大些,再說狗掉毛,小心弄你一車,我車裏已經一堆狗毛了。”江洋看上去挺樂呵的,屁颠屁颠的跑過去開車,兩隻狗也跟着飛奔起來,我眼睛差點翻出白内障,心想我爹平時催的我挺緊的,今天怎麽就不打電話催我回家呢。
我以及兩隻狗坐在後面,張瑤和江洋坐在前面,此刻的我覺得自己是那麽那麽的多餘,前面的二位,很有可能變成一對神仙眷侶。後面的這兩隻,已然成了甜美夫妻檔。前面的兩個談笑風生,後面的兩隻你侬我侬,我翻着白眼喘着粗氣,時刻準備休克。
“曉羽,怎麽這麽安靜啊?你那天離開餐廳後自己去哪啦?”張瑤終于感受到我的存在。
“我回家了呗,能幹嗎?”
“是不是見趙炎峰了啊?看你情緒不對啊。”我撥了撥多諾的耳朵,正欲回答時對上了江洋的眼光,他跟看狐狸精似的看着我,我心裏一發毛白了他一眼。
我們把狗關在車裏,說實話,我很是不放心把這兩個家夥放在一起,這當中我的面都膩歪成這樣了,要是沒人看着,萬一萬一???
“行了行了,快走吧。”江洋不耐煩的喊道。
“我還是在車裏帶着吧,我不放心他們兩個。”我可憐巴巴的對張瑤說。
“得啦!丢不了的!”張瑤也不耐煩了。
我哭喪着臉對江洋說,“你能保證你家狗不占我家狗便宜嗎?”
江洋倒吸了半天涼氣,看那架勢恨不得把肺都撐炸了,“大姐!咱們兩家誰家養的是公狗啊。”
終于我還是被張要提溜到了超市裏,這個瘋女人還在我腰上捏了兩把,這還沒嫁過去呢,她就和江洋穿上一條褲子了。
進超市時江洋就發話說随便挑他全包,本着又便宜不占王badan的原則,我開始了瘋狂大選購,光狗糧就拿了五袋,江洋隻樂呵呵的看着,貌似一點都不心疼。和我傻姑進城購物手法形成鮮明對比的便是此刻化身爲淑女的張瑤,很明顯,她今天一定帶了隐形眼鏡,她看到價簽的時候情緒很平靜。她不停地挑着海鮮牛排,手法輕盈,目光和善,仿佛下一秒這些已經變成木乃伊的生物能活過來了似的。
我們提着大包小包從超市走了出來,在想開動車的時候悲劇了:石家莊中午時中山路上的交通跟便秘似的。五分鍾過去了,超市的大門依然在我的眼簾裏,而十分鍾後我終于隻能看到一個超字,半個小時後江洋沉不住氣了。
“要不去我家吧。”江洋慢慢悠悠的說,我本來已經昏昏欲睡了,被他這句話一吓,瞬間清醒。
還沒等我發話,張瑤就說好的,同時她轉過頭微笑着對我說:你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