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們昏昏欲速不知該如何自處的時候,張瑤清了清喉嚨。她把雙手放平,支在下巴上,醞釀了一下情緒對我們說道:“我想當着各位宣布一件事情,不爲别的,隻爲讓大家給我當一個見證人,也順便給我打打氣。”張瑤的這個引子起的不錯,我們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來。
“你不會是懷孕了吧?”我哥似乎有點喝高了,他一喝高了就善于發揮他的想象力,和平時的小紳士摸樣大相徑庭。記得有一次我哥喝多了回家,摟着我爸的肩膀說“小胡!幾天不見你咋醜成這樣了?”氣的我爸差點給他從樓上扔下去。
張瑤瞪了我哥一眼,接着說道:“江洋,我喜歡你。”
我哥一下子清醒了過來,眼神比剛洗完澡的多諾還要神采奕奕,趙炎峰和陸夢做吃驚狀,江洋面無表情,他應該早就猜到了張瑤對他的心思,隻是沒想到張瑤會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表白。
我也吓壞了,拿起刀子假裝在切肉,結果肉澡被我吃完了,刀在盤子上磨了半天,發出“磁磁”的聲音。
張瑤很淡定,她看江洋沒有反應接着說:“我知道你一時可能接受不了,人嘛,隻能活一次,我從來沒有爲别的男人動過心,江洋你是第一個,我不想給自己的人生留下遺憾,喜歡我就要說出來,即使你拒絕禮了我,我也甘心。”
多勇敢多豁達的閨女呀,總之我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不出來這麽一大段肉麻兮兮情深意重的話,我隻會寫在小本本裏面,然後被我哥發現,昭告天下。
江洋笑着點點頭:“張瑤,你是一個很優秀的女孩,你也是一個很自信的女孩,我很喜歡你,不然我不會和你做朋友。謝謝你可以喜歡我,隻是我也有一個喜歡的人。你知道的,喜歡一個人,是沒有理由的,就像你喜歡我我喜歡她一樣。”
張瑤不自然的笑笑,我真是心疼她,爲什麽非要當着我們的面問江洋呢?即使我們彼此之間都很熟了不會去笑話她,可是我們會心疼啊,這樣大家的心理面都不會好受,這個聰明人怎麽能辦這樣愚蠢的事情呢?
“那???我很想知道你喜歡的人是誰。”張瑤問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傷心,甚至沒有不甘心,有的似乎是死心。她的口氣莫名的悲傷着,又好像解脫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此時的我已經思維混亂掉了,才會有這樣胡思亂想的想法。
江洋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瞬間讓我坐立不安,是,和張瑤的眼神一樣,江洋看向我的眼神也是那樣的暧昧不明,那樣的妄圖侵略進你的心,卻隻能在你的心房外徘徊的樣子。
我的直覺告訴我,要出事情。王磊說過,江洋的态度也表明過,難道、真的、江洋喜歡我?!他想幹什麽?當着大家的面說出來嗎?不,我不能傷害張瑤,江洋生日上的一吻已經讓張瑤傷透了心,我不能不能。我看到江洋的話就要脫口而出了,“霍”的站了起來,跟要發射的火箭一樣。
“你幹嘛啊?挺吓人的。鐵壁阿童木啊?”我哥的酒勁又上來了。
我學着張瑤也給我哥翻了個白眼,清了清嗓子說:“我也有一件事情要和大家分享,那就是???”我不自然的看了一眼江洋,他眼睛裏面濕漉漉的額,跟多諾想吃豬蹄子我卻吧豬蹄子放在嘴裏啃上個沒完一樣。
“我和趙炎峰,和???和好了。”那個“和”字我連續發音了四次才清晰的表達了出來,我的聲帶都被震麻了。然後我看了看趙炎峰,他不解的看着我,他不應該高興嗎?他不是昨天才跟我提出複合嗎?難道這不是他想要的回答?
我哥的眼神中再次放出了光,他又清醒了過來。
大家更沉默了,一看我我看你,我跟我面前的三塊紅蘿蔔你看我我看你的都快培養出來感情了,他們還是默不作聲。末了,江洋拍了拍手說:“那麽,恭喜了。”他的話帶着心疼,聽得我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冷嗖嗖的。
“那個張瑤,你看我哥貌似又喝多了,他一喝多了就喜歡學關公耍大刀,我們家抽油煙機上面缺的那一角就是我哥砍下來的,挺危險的,呵呵呵,我把他先帶走了,你們玩,你們玩”我編排着我哥給趙炎峰使着眼神,我必須離開這裏,再待下去我就真的缺氧而死了。
我沒敢看張瑤更沒敢看江洋,我偷偷看了一眼陸夢,她無奈的低着頭。其實我從來都覺得陸夢才是活的最簡單快樂的人,與世無争,随遇而安,她的内心幹淨的好像桃花源。
我們三個站在張瑤家樓下等到着我哥的徹底清醒,我哥其實挺神的,喝難受了蹲在陽光下面曬一會就行。我看着天上的大太陽,怎麽還是這麽的熱啊?秋天怎麽還不來?
“曉羽,剛才你說的,是開玩笑的嗎?”趙炎峰問,他也擡起頭看了看太陽,然後不适應的閉上了眼睛。
“我怎麽會那這種事情開玩笑啊,怎麽你後悔啦?”我故作輕松的回答道,或許我真的可以和趙炎峰重新開始呢,我也不想當剩女啊。
“不是我後悔,是我怕你後悔,總之無論怎樣,既然你決定回到我的身邊,我就會好好對你,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了。”趙炎峰輕輕的把我摟在懷裏,好熟悉的地方啊,隻是我一想到這個懷抱裏面也抱過趙詩蕊,就有一些不舒服。
“嗨嗨嗨!管不管我了?”我哥從地上站了起來,對着我們連個大呼小叫,我倆尴尬的分開。
“你沒事了?”趙炎峰過去捏了捏我哥的肚子,我哥色迷迷的摟過趙炎峰的脖子,“我早想讓你們兩個和好了,隻是我這不才的妹妹委屈你了。”
我踢了我哥一腳,“幹嘛?不滿意啊?吃醋啊?”
我哥嘿嘿的笑着,“本來嘛,我就想着畢業了讓你當我的合夥人的,結果中間出了那麽一檔子事,現在好了,我們可以并肩作戰了,來來,我們現在就去我的小公司。”
我們三個坐在我哥的小車上,我哥的心情真的特别好,他一路上吹着口哨,我表面上微笑着,心裏卻一直擔心着張瑤他們,瑤瑤會不會很傷心呢?她和江洋又會聊些什麽呢?
這是我第二次來到我哥的白金漢宮,我隻知道前一陣子我哥哥的小公司出了很大的問題,哥哥每天都拉着一張臉,我爸時不時還要打擊一下我哥的幼小心靈,可是我哥愣是咬着牙走過來了,他說過自己選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其實我哥哥一直都是我的榜樣,他從來不告訴我他事業上的問題,他說過要照顧好家裏,照顧好他唯一妹妹,他還說過,像我這樣的,自己沒有什麽一技之長,長得也不會讓富二代動心,能靠的隻有他的。
是的,哥哥是除了父母唯一的依靠,真是慶幸我是個小的,我可以在老哥父母的庇護下好吃懶做,真是樂載呀。
趙炎峰也挺高興的,他和我哥勾肩搭背的走了進去,把我甩在後面。
我一進我哥的小公司,看到了一個極其面熟的姐姐向我們走了過來,我一時傻眼,待我看清楚這姐姐的面龐時我拔腿就跑。這不是“草泥馬”大姐嗎?她怎麽會在我哥的公司啊!我哥怎麽不告訴我啊?所謂冤家路窄,這姐姐要是跟我算當初跟我哥哥相親的那筆債我可怎麽辦啊?她會不會跟吃草一樣把我嚼了啊?
我剛撩起了一條腿就聽到草大姐在後面說:“這是你妹妹吧,怎麽不進來啊?”
我後背一僵被我哥拽了回來,“這是我妹,曉羽。”我哥對着草大姐介紹到,我看着草大姐,她今天沒有化妝,穿的也像一個正常人,勉強可以看,但是氣質很好,很有那種海龜的感覺。
“就是這丫頭使得壞是吧?”草大姐笑的嘻嘻哈哈的,跟國外待過的人就是大方,剛見面就拆我的台。
“呵呵,這個是趙炎峰,我的朋友,我妹妹的男朋友。”我哥哥又隆重的介紹了趙炎峰,他們兩個人還像兩國領導般握了握手。
“我帶着炎峰熟悉一下公司,你和小文随便去她辦公室玩去吧。”我哥跟打發小乞丐似的把我扔給了草姐姐,他就這麽不關心他妹妹的死活嗎?
“走吧,我那裏有很多國外的飲料哦。”草姐姐親切的摟過我的肩膀,我僵硬的跟她上了樓,她是不是還沒有對我哥死心呢?是不是想收攏我這個小姑子呢?想到這裏,我膽子放大了一些,她不過是無數想征服我哥哥芳心的紅色娘子軍中的一員罷了。
“你喜歡茶類還是咖啡還是酒呢?”草大姐的辦公室不算大,但是被她收拾的很有特點,如果沒有看到那個白色的辦公桌和那台蘋果筆記本電腦,你會以爲這是個迷你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