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兩條蒼白的在水下反射着銀光的腿,緩緩的将很是渾濁的污水推開,向着我就快要永遠閉上的眼睛挪了過來。
就在我以爲會發生什麽可怕事情的時候,我手上那足以讓我死不瞑目的重量,居然在那一瞬間消失了……
我松了一口氣,又灌了半肚皮水,這才掙紮着想要爬出水面。
而此時,一雙大的像銅鈴一樣的眼睛,突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死死的盯着我……
這可把我吓得不輕,一口氣又灌了半肚皮的水,我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下,吐出嘴裏的水,看着眼前咕噜咕噜冒出的氣泡,手腳并用,借着這反沖力,一下子冒出了水面,癱倒在馬路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時不時的嘔出一灘帶有泥沙的渾水,惡心的要死……
被之前那樣,來回折騰,灌了一肚子水,我的身體也達到了極限,渾身酸軟,暫時使不上勁,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那女鬼從水中緩緩的冒了出來。
“呵……哈……呵……哈。”
似乎是看到了我此刻任人宰割的軟弱模樣,她在喘氣的同時又噗嗤噗嗤地笑出聲來,興許是被水泡了的原因吧,她脖子上那不斷糾纏着的勒痕,一下子全部翻開了,大股大股的水花從她脖子上繃開的傷口中稀裏嘩啦的噴了出來,濺射的到處都是。
我渾身顫抖着望着眼前的一幕,怕的要死。
在我充斥着絕望的目光中,她緩緩向我走來,抓住我的手,張開那大的不正常的嘴,狠狠地咬向了我的肩膀。
“啊——”
猛烈的疼痛沿着我的神經元快速的傳播着,重重的撞向我神經中樞控制疼痛的單元,頓時一股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劇痛,頃刻間遍布了我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好痛,好痛啊——
而且她咬的地方的還是人體近心端的大動脈,鮮血更是止不住的噴了出來……
“呵……哈……呵……哈。”
她一邊死死的咬住我的肩胛,一邊在喘着粗氣同時,發出讓我心驚膽戰的笑聲……
“咕噜,咕噜……”
一陣漏水的聲音從她脖子出穿了出來,隻不過此刻冒出的,不再是水花……
而是汩汩流淌着,還留有餘溫的血液……
這時我感覺到我的思維開始出現了大段大段的空白,一陣強烈的暈眩感,悄悄的蔓延開了……
不用想,肯定是失血過多還有輕微的水中毒,畢竟裝滿我肚子的,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那種半夢半醒的狀态,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我才隐隐感覺到,那女鬼緩緩的将她巨大的有些可怕的嘴,從我的肩胛處移開。
我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把将這女鬼推到一邊,掙紮着爬到傑少母親的身旁,用身體擋住了她,這才眼一黑,暈死了過去……
我醒來的時候,都還有一點迷迷糊糊,要不是功德有孕養執念的作用,我可能早就醒不過來了。
我剛活動了一下手臂,肩胛處傳來的陣陣劇痛刺激着我的神經,在我的全身上下迅速的蔓延開來,弄得我在很長一段時間,都隻能機械的保持着倒吸冷氣的動作。
雖說這一陣刺痛讓我清醒了不少,但大腦卻還是昏昏沉沉,我努力睜開,那不斷大開大合的眼睛,才發現一縷縷初升的陽光,從頭上稀稀拉拉的樹葉中,投射到我麻木的臉上。
興許是才從失血過多的狀态中恢複過來吧,一時間我覺得口幹舌燥,渾身抽搐了一下,驚起了一陣陣渾濁的水花,身體總算是舒服不少。
等等……
水花?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才發現此刻的我還靜靜地躺倒在水渠中……
哎呀,我艹。
那女鬼以爲将我弄死了後,居然就這樣将我抛屍水渠中,還真特麽的接地氣啊,你什麽都沒學會,就特麽的學會了交通肇事逃逸。
我又罵罵咧咧了幾句,正準備站起來。
“你終于醒了……”
這時一道陰冷的女聲,在我的耳邊響起。
我身體猛地一震,腳下一滑,啪的一聲,再次悶頭栽進了水渠中……
哎呀,我艹。
隻不過這次我沒有機會罵出來,就被一腔渾濁的泥漿塞住了咽喉……
我難道又要死了……
诶诶,怎麽會用又……
不過這次僅僅在水中撲騰了一小會,就被一雙很是溫暖的手,海底撈月一般的撈了起來。
于是,我屈辱的被那手的主人,像拎着一個破布口袋一樣,被重重的抛到了一邊。
砰的一聲,我重重的摔在了一邊,被摔的像一條死狗一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默默地睜大着眼睛,發現自己正處在一片雜草之中,皮膚慢慢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炙熱感,想必是在被這個女人抛到一邊的過程中,擦破了不少皮。
這女人是瘋子吧……
從那手上傳來的溫度來看,這是一個女人而不是女鬼。
“你想要害死我啊……”
我摸了摸已經磨蹭的翻起了皮的手臂,疼得咧咧嘴。
“我是在救你,要不是我,你早就被那女鬼給殺死了。”
是嘛……
你是救我?
我長這麽大從來沒看見過有如此救人的方法。
我沒好氣的看了看她……
原來你所謂的救人就是将鬼趕走後,看着一個瀕臨死亡的人,在水裏安安靜靜的泡了一整夜……
我真的很想把她大卸八塊,但是又硬生生的掐滅了這個念頭,好歹她還是救了我一命啊。
隻是,你要祈禱以後不要讓我來救你……
我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
隻是我不由得點了點頭,啧啧稱贊,這人還真是有病啊。
“這麽熱,你穿一身冬天穿的太極服幹嘛,你腦子莫非真的有問題吧……”
這女人一聽我的話,劍眉一聳:“這可是道袍,不懂别亂說話。”
哦,我還懶得理你呢。
道士?
尼姑還差不多。
“那女鬼挺厲害的,不過被我三五幾下就弄走了,你是不是該感激我呢,不要九九八,隻要……”
呸……
就是要錢嘛,裝個逼都這麽大義凜然。
等等……
不對啊,她不提那個女鬼,我還沒想起……傑少的母親去哪了?
我腦子頓時一激靈,急忙爬起身來尋找傑少的母親。
“不用找了,她已經被我送回家了……”
哎呀,我艹。
這下壞了。
想到這裏,我推開這個尼姑就往傑少家跑去。
“喂,你去哪兒,錢還沒給呢!”
“你到底會不會捉鬼啊,那女鬼就是在那屋發現的,你還把她往那送,你這不是把她往火坑裏推嗎,你這不是積德,特麽的,是折壽!”
說完話,我也不管她,将她晾在一邊撒腿就跑,隻是餘光中,看見她瞬間變得慘白的臉……
這下,事情真的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