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少家最值錢的水果車還停在我的旁邊,但是我已經沒有心情去管它了,因爲傑少的母親現在危險了……
一想到身邊那個所謂的女道士,我心裏就來氣,那間屋子那麽大的陰氣你都感覺不出看來,特麽的,你還抓鬼?
要不是她還算是救了我一命,我非得……
由于心系傑少傑少的母親的安危,我也不再計較這麽多,悶頭就往傑少家跑去,這短短一公裏左右的路程,硬是跑的我氣喘籲籲。
由于是下坡,我下來的速度非常快,短短三分鍾就到了傑少家門口。
等到了傑少家門口,我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了。
因爲家門是大開着的……
等等……
我皺着眉頭想了想,這女人雖然腦子有病,但不至于,走的時候還把門敞開。
“你跑這麽快幹嘛,要累死我啊……”
這時,那個女人捂着胸口,癱倒在了我的身邊。
我沒心情搭理她,沖着門努努嘴。
“怎麽回事,是誰将門給打開的,我走的時候明明鎖好了的……莫非是進賊了?”
這女人一看那大打開的門,頓時咋咋呼呼起來。
她的表現讓我更加确信是傑少的母親出事了……
如果說昨天那一切都是我的幻想,那傑少的母親今天白天一定是在家裏面補瞌睡,畢竟她賣水果可是隻賣夜市的,每天晚上十二點左右才能到家,再加上傑少的母親又是一個趕潮流的人,回家洗完澡還要逛會兒貼吧還有**之類的,弄完就兩三點鍾了。
我拿出手機,想看看時間。
哎呀,我艹。
居然進水了,我再次怨恨的看了那女人一眼,從她手中搶過手機一看,現在才早上八點十分。
這個時間段,她肯定在家裏,但是絕不會開門,因爲她此刻百分之百都在睡覺,不會把門敞開。
廢話,誰會将門敞開睡?
那麽……
就隻有一種可能了。
那就是傑少的母親想要逃,可是沒能逃掉!
一想到這裏,我就要往裏面沖,非要弄死這個鬼不可。
但是走了兩步才發現,我什麽工具都沒有帶,這完全就是去送死啊,想了想,拽着一旁一臉不情願的女道士,不由分說的走了進去。
整間屋子安安靜靜的,我嘴裏不斷的“幹媽,幹媽”的喊着,卻沒有得到她的回應。
我心裏很是擔憂,她到哪去了?
這時,一旁的卧室裏傳來一聲悶響。
我心中一喜,沒有想那麽多,循着聲音走了過去,推開門一瞧,發現傑少的母親正盤腿坐在一面馬馬虎虎貼着過氣的壁紙的牆面前。
她的神情尤爲專注,給我一種釋迦摩尼面壁思禅的意境。
她這是在做什麽?
而且這牆有什麽好看的?
我有些好奇的看着這面因年久失修,即便是貼滿壁紙,都不能掩蓋其上一條條粗細不一的裂紋,還有看上去頗爲怪異的凸起。
我看了半天也沒有看明白,她究竟在看什麽,這才将視線轉到傑少母親的身上,這才發現此刻的她頭發有些淩亂,臉色也有一些蒼白,不過讓我有些松了一口氣的是,她的精神狀況看上去似乎還是挺不錯的,至少沒有再昏迷了。
“幹媽。”
我走傑少的母親身邊,也盤腿坐下,湊到她的耳邊輕輕的喊道。
此時我的心裏的歡快無法用言語來形容,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然而,傑少的母親并沒有理會我,就這樣直直的看向牆上正對着她的那塊凸起,一言不發,就像沒有聽到我說的話一樣。
看到那凸起的地方,我沉思了一下,瞬間就釋然了,想必傑少的母親,對這塊牆不是很滿意吧,我笑着說道:“幹媽,不用擔心,下午就叫人來幫你休整一下,來,我們先——”
我正準備伸手去将她扶起來,傑少的母親身體突兀的往前一撲,将自己的腦袋狠狠撞在牆壁上!
“砰!”
一聲悶響,在我耳畔響起……
聯想到之前引起我注意力的悶響,我的心頓時一緊,連忙拉住傑少的母親,搖着她的肩膀,大聲地問她到底發生了怎麽回事,可她倒好,一臉的風輕雲淡,眼睛仍直直的盯着眼前那面牆……
傑少的母親掙紮的力氣很大,我叫那女道士幫我從後面拉住她,而我則撥開她額頭上的頭發,檢查起她的傷勢來,畢竟之前那撞擊的力度,想想就讓人揪心。
我心疼地看向傑少的母親額頭,雖然已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可還是忍不住心裏一跳,差點叫出聲來。
傑少的母親的額頭上的皮肉早就被撞得血肉模糊,有一小塊的皮膚甚至已經脫落了,令人心驚的黏在頭發上,所以就連額頭上森白的頭骨,都能直觀的看見。
從傑少的母親額頭上的受傷程度來看,撞擊牆壁這個動作,想必已經維持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想想那個過程,我的心都拔涼拔涼的,不用說傑少的母親應該是中邪了。
就在我替傑少的母親檢查傷勢的時候,傑少的母親就這樣直勾勾的看着牆壁,看她那麻木而執着的眼神,我心裏很是焦急,因爲如果我們不将她控制好,想必她又要用頭去撞牆。
我走到傑少母親的面前,沖那個一臉嫌棄表情的女人比了比手勢,和她一起,将傑少的母親控制好,将傑少的母親往床的方向拖去。
随着和那面牆的距離的拉長,傑少的母親掙紮的弧度慢慢減小了,隻是那雙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那面牆。
看來這牆一定有什麽古怪。
得好好去檢查檢查,隻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先将傑少的母親控制好,我在衣櫃裏面找了好幾條腰帶,将傑少的母親狠狠的綁在了床上,這時我心裏才松了口氣,随後緩緩向牆壁的那處凸起走去。
這時,我身後傳來了那個女人興奮的聲音:“看不出來你還真是有兩把刷子啊,你也看出這阿姨中邪了啊,不要那麽快就走,看姐姐教你抓鬼……”
什麽?
我回頭看向她,發現她從衣服裏的小包裏,摸出了一小瓶黑狗血,擰開瓶蓋就朝着傑少的母親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