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妃如遭雷擊般癱軟着身子,瞧着那碧玉镯上的一抹鮮豔奪目的紅光,那赫然就是火光中永生的汐,她在思戀淺。
汐痛苦的凝望着皇妃,那憂愁淡淡,哀怨飄飛!
“汐,你想淺嗎?”皇妃不由自主的軟聲問,黑眸迷茫,有些同感的道:“我也想,我也想楚離……”皇妃伏身王韻的膝上,放聲大哭,她終于暴發出自己思戀,那是濃濃的戀夫之情。
“詩伊,你有苦就給媽說,憋屈就哭吧!媽聽着。”王韻無限憐愛的輕撫的皇妃的青絲,女兒的傷痛自己感同身受。
皇天不負有心人,經過了三番五次的整形,皇妃的面容終于恢複如初,似乎比以前還要俏麗,還要美麗。
但在這期間,她感觸也很多,她希望時間的消失能讓她忘了楚國的一切,但每到深夜驚醒後,換來的卻是她對楚離更深的思戀。
她如汐離不開淺一樣的離不開楚離,傷心的淚水她不知流了多少,對找工作與老朋友她沒有絲毫興趣,這現代的社會仿佛與她無幹,她隻是躲在屋裏昏天黑地的靜靜思念楚離,靜靜的回想與他在一起的美好時光,楚離如長在她心房上一樣,難舍難棄!
“媽!古利還好嗎?”皇妃突然想到古利,她擡睑問看電視的媽媽。
這是皇妃第一次想起古利,也許古利在腦裏确實沒有地位,回來都快半年了,她才想起問王韻。
“他!不是很好。”王韻回避着皇妃的黑眸,她仍看着電視,但表情明顯的憂傷。
“他怎麽了?”皇妃驚訝的問;想起自己與古利一起走過的日子,雖沒有愛,但也是情深意重,她不由擔心起來,語氣有些焦急。
“媽!你給我說好不好。”皇妃苦着臉蹲在王韻的膝前,黑眸中飽含着期望。
“他在第一人民醫院,從出車禍起,就一直昏迷不醒直到現在。也好,你去看看吧!”王韻如放下心頭重負,她知道女兒會問古利的,這隻是個時間問題,此時,她忍不住淚水‘嘩嘩’下流。
她起身向卧室走去:女兒分明與碧玉镯子有不解之緣,劉家多少輩人都沒有發生過她的奇遇,分明是那遠在楚國的紅玉招喚而至,而自己的丈夫年紀輕輕就無疾而終,這個疑問也讓自己一直不能釋懷。如今,這千年難遇的奇事竟發生在自己女兒身上,可怎麽辦?
伏在被子上,王韻顧不得什麽,她失聲痛哭,原本以爲那美麗的愛情故事,隻是個傳說。
在王韻渾亂的思緒裏,此時飄浮起婆婆臨死時詭異的話語,“愛戀不解,碧玉镯子的擁有人終會無疾而始……”
這些話劉家人當時全以爲是婆婆彌留之際的胡話,誰也沒有在意,所以自己還是把碧玉镯子當寶傳給了女兒。
如今想起來,丈夫的死與婆婆的話語莫不關聯。而自己卻無意的促成了女兒穿越之事的發生;王韻恍然大悟,原來汐與淺的相戀是一個美麗的怨諾!
她的心如撕裂般的疼,她幾乎想沖出去把皇妃手腕上的碧玉镯子搶下來扔掉,但這也是個念頭罷了,事到如今,她非常明白女兒的心意,那镯子就像是女兒的命!女兒不在像以前一樣,向往美好的生活,她隻是如受傷的小兔一般整日的躲在房裏幻想着有一天再穿越回去與楚離相守,她的心已經落在了那遙遠的楚國,落在了楚國皇上楚離的心上!
抹了把淚水,可她怎麽有可能再回去,即使碧玉镯子能幫助,也不可再出現這神奇的現象;女兒可怎麽辦!她的以後的生活怎麽辦?這些問題困繞着王韻,她覺得是自己害了女兒,她不能原諒自己!
她起身向家裏唯一的神壇走去,默默的向祖輩祈禱:如果穿越回去與楚離相守是女兒的心願,那就請祖宗成全女兒,圓了女兒與楚離的思戀,圓了汐與淺的夢!也破了這看似美麗卻折磨人的怨念吧!
皇妃打了個車直奔醫院,在人來人往的醫院裏她上下穿梭的尋找古利的病房,當她來到古利的特護病房時,她卻猶豫了,躊躇不前,眼前浮上古利與自己争吵的畫面,她覺得是自己害了古利。
強忍住傷心的淚水,她輕輕的推開門,環境非常好,雪白的牆壁,如高檔家庭一樣,裏面應有盡有,那壁式的電視像有人看似的開着,可能是古利的母親剛走,忘了關掉。
“古利!”皇妃淚水湧出,她伏在床緣,不敢看古利還英俊的臉,時髦的發形,他的睫毛似乎輕微的動了下,好像感覺自己來到。
皇妃急切的呼喊,她希望自己的呼聲能讓古利重新活過來,但很快她便失望了,古利一如既往的沉睡,一動不動,就如他在校園讀書時偷懶般的貪睡。
“古利,都是我害了你,如果沒有我不和你搶方向盤,你就不會……”皇妃痛哭着說不下去;可自己都能穿越,古利爲什麽卻昏迷不醒?
這個念頭也僅隻是冒出,就被皇妃一口否定,畢竟自己有碧玉镯子相佑,而古利沒有。
“詩伊!”古利在皇妃一陣的大哭下,竟神奇般的開口呼喊皇妃,但也是嘴辰微動,眼睛卻如常的閉着,仿是在做夢。
“古利,你醒醒,古利……”皇妃差點破啼而笑,她拉着古利的稍有溫度的手,欣喜若狂的凝望着他,輕搖他,希望古利能聽到自己呼喊,再努力一點,沖破難關,睜開眼看看自己,看看這他已久别的世界。
然而,古利仍是沒有如她所願的睜開眼睛,隻是更加迷糊的蠕動嘴唇,似有千言萬語,臉色也随着唇動次數的增加而灰暗。
皇妃湊近古利嘴邊,卻怎麽也聽不清楚,她淚水簌簌落下,忍不住說:“古利,你要有什麽話,就大聲一點,我是詩伊,我來了,你說給我聽,我聽着……”
“站住,你們……我放火燒死你們,看你們還怎麽在一起,傷風敗俗……”古利沒有聽見皇妃的話,他仍昏迷在夢中,一個他無法擺脫的惡夢。
從出車禍起,他就莫名的做着同一個夢,在夢裏他圍着大火燃燒的高擡瘋狂的大笑,看着火光中的男女被火死,他有莫名的快意:是他們撕破了自己尊嚴,破壞了族裏的規矩,這一切不能怪自己,都是他(她)們——汐與淺自己咎由自取。
這不是自己,這不是,自己不是什麽族長,自己是二十一世紀的人,怎麽會有這般親臨的感受,古利瘋狂的奔跑,汐與淺在後面猙獰着臉緊緊的追趕,他(她)們本是美麗英俊的臉,也因在火海中葬身,而變成詭異怕人。
“饒了我,我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古利一番的求饒與掙紮,可汐與淺卻爽心的大笑,有些鄙視的感覺,“我們不是你。你的心如黑夜般一樣的黑,永遠不會白,也不會紅,它就是黑的,你也不是人,跟畜生一樣,我們不會與你計較!”汐與淺露出滿足的微笑,牽手飛離,他(她)們把凄涼悲傷留給了在原地哭泣的古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