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皇妃摟在懷裏的皇上,憐愛的爲她撫着流出的眼淚,臉龐寫滿柔情,溫聲說:“蝶兒,你真是太傻,朕是爲你報仇啊!”
“皇上,你不是說什麽都要有策略嗎?這會兒你倒是忘了。”皇妃仰頭像個小孩子一般的笑,她想以此動作寬慰爲自己擔心的皇上。
皇上不好意思的摸着頭,薄唇咧開,語氣诙諧的道,“朕……朕一看見你那個所謂的遺書,就氣糊塗了。”
“皇上,臣妾有個小小的請求。”皇妃在皇上的黑眸裏得到了首肯,才又可憐的道:“請皇上速派人查查臣妾家人的下落,看……有沒有活的……”話剛說完,她又傷心的簌簌掉落下眼淚。
“嗯!這朕早就下旨了,愛妃不用擔心,一切等楚琥回來就什麽都清楚了。”皇上柔聲的寬慰皇妃,胸有成竹的替她擦着掉落的淚水。
皇妃哭了一陣後,“臣妾還有個請求,請皇上準許臣妾能自由皇宮。”
“這有何難,朕馬上就賜愛妃金牌,出入自由,還能調動護城軍。但愛妃你這身子,可要養好,不然朕不準你出去。”皇上從邊從龍案的抽屜裏拿出金牌遞給皇妃,邊關切的吩咐。
“知道了。”皇妃握住金牌在手,臉上浮起笑容,笑靥如花,媚眼卻欣賞着金光閃爍的金牌。
這時,小圓子進來禀報,說楚侍衛求見,皇上放下皇妃,走動龍案前坐下,心急的喊道:“快宣,快宣。”
聽完楚琥的話,皇上氣得直打抖,他一巴掌拍在椅子上,怒氣沖天,“真是太大膽了,離贊也參與了此事,看來淑妃與離丞相也難逃幹系。”
“皇上,隻是他們後來沒有增援動作,是不是淩筲的作用?”楚琥此時不得不對皇上英明的決策而佩服至極。
“那是當然,朕不想動他,但他對朕還是忌憚的,畢竟他翅膀還沒有硬。”皇上背手在殿内不停的走動,臉色也一忽兒青一忽兒白,看得出他的心中似在猶豫什麽。
“請皇上三思,淑妃千萬動不得。”皇妃突然跪下,眼裏雖然淚花閃動,可語氣卻堅定不移。
“是啊,皇上,現在還不是時候,至于鳳祥宮的安危,微臣願親自挑選可靠的侍衛,内外日夜保護。”楚琥剛開始不明白,他猛然聽見皇妃之言,他頓時醒悟,臉色也大變,忙跪下懇求,要知道,動了淑妃,等于是向離贊宣戰。
“楚岸何在?”皇上沒有回答兩人的話,隻是煩躁的突然扭頭問。
小圓子趕緊上前回答,“皇上,在殿外,奴才馬上就宣。”他屁股一颠一颠的跑出殿門去。
楚岸三步并兩步的進來,他見到皇妃先是露出驚愕的表情,但随即忙跪下向皇上叩頭請安。
“起來,全起來。”皇上看着楚岸,憐愛的伸手摸着楚岸的頭,眼裏全是關切,扭頭對俏生生站立的皇妃說:“楚岸、楚琥這次于愛妃有功,但目前的情況不宜冊封。”雖然如此說,皇上他心裏不痛快,眉頭也不由自主的緊绉,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并向三人做了個坐下的手勢。
“臣妾知道,但楚岸是臣妾的弟弟,皇上賜座府邸卻是正常不過的吧!”皇妃望着皇上說。
“這有什麽,明日朕就當朝賜于國舅府邸。”皇上凝望着皇妃,看了眼楚岸:說皇妃與楚岸有染,現在就是誰說,他也不會相信。
看着皇妃與楚岸親呢的走出殿門,皇上回頭歎了口氣,重又坐下,對楚琥道:“你說愛妃的容顔怎麽比沒有毀容的時候還好看。”
“回皇上,微臣不知,許是老天保佑娘娘吧!”楚琥也莫名其妙。
皇上又困惑的問:“從時間上推斷,愛妃明明跳進湖裏已經有六天了?可朕趕到的時候愛妃就如剛落水的人一樣。”
“是的,皇上,臣一點也沒有記錯,微臣親眼所見娘娘跳進落湖裏,微臣跳下去相救,但娘娘已被暗湧卷走。微臣傷心的離開,匆匆的趕回甘城,處理完手中的事就星夜兼程的趕回來,剛才微臣還吓了一大跳。”楚琥抹了下額頭的汗水,似乎還留有剛才的餘驚。
“但她确實是朕的愛妃。”皇上聞言,心裏有些直想笑:莫非自己的女人都不認得?隻是這确實是一個秘,恐怕隻有皇妃自己才說得清楚。
“皇上,微臣還有一事,瞞了皇妃娘娘!”楚琥恢複了些平靜,他複又跪下拱手道,“皇上的皇子……在微臣的手上。”
“你說什麽?”皇上激動的站起身一把抓住楚琥的衣領,神情緊張又疑惑,脫口而出,“你是說小辰辰,楚暮軒?”
楚琥仍是昴着頭,表情堅定而又喜悅的道:“恭喜皇上,皇子平安無事,剛才微臣是怕吓着娘娘,又怕娘娘激動,所以沒有說。”
“可愛妃說,她親眼看見孩子被挑飛了,她還說那人經常出入百花宮。”皇上心頭大震,黑眸不相信的緊盯着楚琥。
“皇上,娘娘說的一點也不錯,但她隻知道孩子被劍挑飛了,卻不知道孩子被趕來的微臣無意的接住,而當時的情形,娘娘心情非常激動,一心求死,不容微臣說話,又累又餓從甘城趕到落湖就跳進了湖裏……後來,是楚岸确認了孩子就是皇子,他與娘娘跟孩子生活了三個月,不會認錯,還有劉老夫人作證。而且孩子的腿上有塊紅色胎迹,想必娘娘也給皇上提到了吧?”說到這些事,楚琥想起了當時的情形,他淚水瞬間撒落,悲戚的伏身在地痛哭不已。
皇上仿佛能看見奄奄一息的皇妃伏在馬背上,神情悲涼的走到落湖,不甘心的大呼,他黑眸的淚水傾刻間滑落,身子重重的坐下,嘴裏呢喃,“都是朕害了蝶兒……”
“唉!楚琥,這次捉到活口沒有。”皇上傷心片刻,言歸正傳,見楚琥沒說話,便知道了答案,他黯然神傷的對楚琥又道:“你先放下手中事,把劉老夫人與皇子秘密的送到月城,安排在朕的老宅,朕會給你兵符,調兵保護。”
看着楚琥離去,皇上是驚喜交加,安排好一切,他要親自查出那給皇妃下毒的人,可那下毒的人也不會如此之憨,在這緊要關頭送上門,他思來想去,想到了護城軍的副總管昭延,他臉龐浮上笑,給了侍衛李柱一個密旨,要他交給照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