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皇上處理完朝政,回來的時候,已是皇妃要安寝的時辰了,他看着皇妃高興的樣,也受了些感染,從後環住皇妃身子,在她耳邊輕聲問,“蝶兒,什麽事這麽高興?”
皇妃側臉媚眼一眨,嘴角上揚,掙脫皇上的環抱,昴首走到塌前坐下,嘴裏卻說:“沒什麽!隻是心裏從未有的舒暢而已。”
皇上那裏肯信,他不放過的緊跟上,坐在皇妃身旁,手搭向她的肩,臉上浮着溫笑,語氣親呢的說:“那你告訴我你在落湖裏都看到了什麽?”說完,他故意的端着茶水喝起來,心中卻靜等着皇妃的回答。
“我……”皇妃的秀眉微绉,這确實是自己解釋不清楚的地方,還是那句話,說出來也沒有人相信,她委屈的低下頭,揉弄着手中繡絹,心裏卻梳理着這個答案,半晌,語氣略帶夢幻的問,“皇上,楚國若幹年後是個什麽樣?”
皇上驚訝的扭頭看着她,他不明白這跟自己的問話有什麽關聯,端着水的手也停住了,顯然皇妃的這個問題讓他難以回答,皇上躊躇了會兒,他說:“朕不管楚國以後是什麽樣,起碼在這幾百年内是朕楚家的王朝。”
“皇上,你誤會了我的意思,你想想,前幾個朝代經曆了幾百年?客觀上來講。”皇妃一本正經的說。
“你說得也是,事事難料,那怕朕再怎麽英明,也管不了子孫後代的事。你的意思是?”皇上思忖着,黑眸疑惑的閃向皇妃。
皇妃抿嘴一笑,挨近了皇上身邊些,“皇上,你權當蝶兒說着玩,假設有地府輪回,假設若幹年後。”頓了頓,看了眼驚愕的皇上,“你我都老了,變成了一捧黃土,再經過很多年,也許經過輪回,你還認得我嗎?”
“朕不信有輪回。”皇上起身背手斷然回答,神色卻若有所思。
“皇上,你撒謊了。”皇妃眸的光凝望着皇上的背影,“當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口中所說的話可曾記得:‘你在夢中見過我,我在你心裏有了千年。’”
皇上回過頭略點了點頭,當時确實有這樣的感覺,他狐疑的緊緊凝視着皇妃,覺得皇妃今天的話有些深不可測。
“皇上可曾想過蝶兒當時也是情不自禁。我也與皇上你有同感,而且是迫切的。”提到當年相遇的事,皇妃的神情有些羞澀,粉臉如桃花,她低下頭繼續道:“我與你有一段不對分隔的緣姻,也許我就是爲了這段緣姻而出現。”
黯然神傷的摸着手腕上的碧玉手镯,移步走到微張着薄唇的皇上跟前,從他頸内輕輕拉出紅玉吊墜,眸光閃落在這倆物什兒上,潸下淚下,輕啓唇吟道,“汐、淺,你們在嗎?如你們在給本宮作證好嗎?”
紅玉與碧玉在她話聲中閃發出詭異的絢麗光芒,皇妃對倆物什感激的一笑,擡睑挂着淚珠凝望着皇上,“看見沒,我們相遇的時候它倆就閃過光芒,現在又閃了,這不是我亂說的。這倆物什就是汐與淺故事的鐵證,也是我口中所說的緣。”
皇妃轉過身子看向窗外,話聲悲戚,“我在湖水中被暗湧卷得飛旋起來,卻在其中做了個很美的夢,也很老的愛情的故事,不知覺中我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就恍惚聽到你的呼喊,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你。我想,定是這倆物什兒不忍分開,才可憐我,讓我與你再次相逢。”
皇上聽着聽着也黑眸含淚,他默默的走過來,緊緊的攬住皇妃,悲聲道:“别說了,蝶兒,朕已經明白了,從第一次見到愛妃,朕就有種熟識感,原來是個美麗的愛情故事,呵呵!看來朕在把這紅玉與碧玉镯供奉起來才行。”
“皇上,你又說笑了。我說的可是真實的,别人聽不懂,你也不聽不懂啊!”皇妃低頭撫淚,語氣嬌嗔。
“皇上,你一定抓住兇手爲我爹娘報仇。”皇妃突然向皇上跪去。
“起來,蝶兒,朕一定會爲國丈等人報仇的。”皇上扶起皇妃輕聲的安慰。他倆向着紗帳裏走去。
黑夜很快過去,皇妃初回宮中少不得拜見太後,見了太後卻瞞着,隻說是回月城老家了,孩子也在月城老家。
清靜的過了幾天日子,皇妃到處的看了看,這宮裏啊确實如她所吩咐,到處都栽上了鬥雪紅,隻待春天一來,就發芽長葉。
這日清晨,她吩咐在宴請三妃吃飯,自個兒梳妝打扮着。
淑妃一大早剛收拾完,就被接到了專門用膳的内室,她以爲是請早吃早膳,心裏還道皇妃要請吃二頓嗎?餓得心慌的她一腳踏進門,赫然看見德妃與賢妃正苦臉坐着,茶水倒是有,用膳的桌子也擺上了,就是沒有一點吃的。
“你們都吃過了?”淑妃忍不住開口就問。
“回淑妃娘娘!妾身們沒有吃過,也剛來不久。”倆妃見她進來,忙站着起身施禮并回答。
淑妃的嘴不高興的撅着,她也向椅子上坐去,看着壁上裝飾用的水果與美食畫,她一陣的口水直流,嬌聲說:“怎麽回事嘛?不是說請用膳嗎?怎麽還不來?”
她起身向門口的侍女問去,可侍女們都說不知情,請她回去等候。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三妃那經過這般餓,礙于皇妃的權威,又不敢離開,隻得苦臉等候。
“淑妃娘娘!你說皇妃不會是報複我們吧?”德妃捂住餓得心慌的肚子湊近淑妃身旁低聲說。
賢妃瞅了她倆一眼,苦臉道:“再報複也是報複你們,什麽事都與我無關。”
“你……”淑妃輪着眉毛不舒服站起來,虎臉向賢妃作勢要打。
賢妃本性溫柔,卻沒有吃過苦,在這種情況之下,她嬌柔的性格也暴烈起來,心底的新仇舊恨瞬間飄浮在眼前,起身迎上,也怒目而視。
“哎呀!你們倆消停會兒行不行,妾身都餓得不行了。别鬧了,好嗎,都是一條船上的。”德妃雖餓,卻心中十分明白,靠着椅子後背無力的绉眉勸說。
淑妃聞言,一想也是,德妃說得對,但她嘴上卻不饒人,對賢妃狠聲說:“我才懶得跟你計較,看以後我怎麽收拾你。”
賢妃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心中本來對淑妃就有怨氣,低聲念道:“你就會欺負我,等我也有個丞相的爹爹,看你還敢欺負我不。”
“怎麽啦!有丞相爹怎麽了,就是比你那不中用的将軍爹好,怎麽樣。”淑妃一下跳起來,精神抖擻,橫眉怒眼的瞪着賢妃。
換來的又是賢妃的一陣的啼哭,各人帶的侍女都勸着各自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