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喚小人什麽事?”亞光進來,拱手揖禮道。
“這陣子辛苦你了,你這月的月錢翻倍,但記住了,有人問起,你就是這樓的老闆。知道嗎。”楚岸直視着亞光,威聲道。
“爺,你放心,小人就是死也不會吐露半個字。”亞光恭敬的低頭應。
這亞光有三十多歲,原是從甘城流落到京都,冬季之時餓得奄奄一息的倒在路邊,被楚岸無意間的救了,因見他會兩手功夫,人又老實本份,而且做事幹淨利落,所以就把這天下第一樓給他打理,當然,皇妃出面手把手的培訓過他,教了他不少的管理知識,所以現在這酒樓生意雖忙,但他也理得順當,直把酒樓經營得昌盛興隆。
當然,對于一個瀕死的人來說,楚岸的出現絕對是他心中的神,他也知道楚岸的底細,那是有天撐着的,所以他心裏明白得很,自是恭敬無比效力。
今夜,酒樓内如往常一樣坐滿了賓客,有貴婦,有爺們,也有當朝的官員,當然了,官員全是便服,因天氣炎熱,四面的镂空雕花窗全開着,身紅衣飄飄的舞娘們一陣的輕歌慢舞,直讓大堂裏的賓客們熱掌喝彩。
喧嚣過後,是一陣悅耳悠揚的音樂聲,賓客們也正好松馳下神經,各桌也各自高談胡侃。
一襲白紗裙的皇妃手握住細小的圓環順着從二樓牽落的細繩翩翩而飛落,猶如九天仙女突然下凡塵,一張白如雪的面紗巧妙的蒙上她的臉龐,大袖翩然,輕抛慢甩,柔姿袅袅,随着樂曲的變化身姿翻飛在舞台。
皇妃今日有興趣,所以她客串了一下身份,親自上台表演,她那束腰的白裙直把她纖細的身材點綴得婀娜多姿,而那雙媚眼更是盼顧生輝,撩人心弦,直讓台下掌聲不斷,正在她柔情發洩的時候,坐在台下的一位面如冠玉,長身玉立,二十多歲的華服公子身姿矯健的飛襲上舞台。
他黑眸緊視着皇妃面紗外的媚眼,露出一個溫笑,嘴裏贊道:“舞姿絕卓,但隻應本公子欣賞。”他上前摟住愕然的皇妃細腰,足尖輕點迅速向窗外飛襲而去。
腰裏的手臂溫熱有力,應該不亞于楚皇的内力,輕功也卓絕,風,不時吹掀着皇妃臉龐潔白的面紗,她有些愕然,這人是誰?但很肯定的是他不是楚國人,因爲還沒有任何楚國人敢在天下第一樓鬧事。
她聽着身後漸漸遠去的追喊聲,皇妃莫名的不想呼救,緊貼着自己胸前的熱懷與他清澈的眸光,讓皇妃清晰的感覺到擄她走的人沒有惡意,起碼不會傷害自己。
後面已經沒有追兵了,皇妃輕輕的扭動身子,怒顔,低語,“放手。”
“哈哈!你怎麽不呼救,看來你不是簡單人物,單憑聽那些追喊聲就是一些訓練有素的高手。”華服公子輕輕的放下皇妃,傲然屹立,溫聲着說,但語氣狂傲,經驗十足,黑眸也好奇的盯着站在面前的皇妃臉龐。
“你是誰?”皇妃大袖一拂,她瞥了眼輕浮的華服公子,有些惱怒的背手屹立,并淡聲問。
“在下古國的大皇子逸風,請問……”
“呵呵!逸風皇子,請問把小女子擄到這兒來幹什麽。”皇妃聞言,知道是皇上口中常提的古國皇子,她不能暴露身份,所以用‘小女子’自稱,語氣也更淡。
“小女子?你不是。單憑你的舉止,就稱得上儀态萬千,大方端莊。”逸風低頭故意風趣的在皇妃身後不停走動,仰頭又道:“讓本皇子想想,當今天下大戶人家沒出閣的有這番舞技的人是誰?”
“哼!帶我回去。”皇妃沒有多說話,她冷笑一聲,扭過頭有些怒氣的命令着逸風。
她的身份絕不能暴露,更别說是讓别國的皇子知道,就是一般的百姓也不能,瞅着這雖有月光但卻是密林的地方,此時,她的心有些焦急,雖說他不會傷害自己,但也難免會有意外發生。
正在她瞅着逸風的時候,逸風的手卻極速的閃向她的面紗,她更是惱怒,這也太大膽了,竟然想掀自己面紗,她霍地天劍抽出,向着逸風胸前就是一劍刺來,口中嬌斥道:“我殺了你。”
逸風卻溫笑在臉,輕巧的偏身躲過皇妃的劍鋒,大膽的趨身附上,一手掀飛了她的面紗,順勢抓住握劍的手腕,一手卻摟住她的纖腰,随勢一撂,皇妃在他的懷裏竟仰身與地面呈90度角,而逸風則俯身迷眸的盯着她,這個姿勢竟保持了一分鍾沒動。
“真美!人比舞更絕美!”逸風的嘴裏輕輕的發出贊歎。
皇妃愣住了,這姿勢,幹什麽啊,調戲也做得如此優美,有點攝人心魄!
她怒顔身撐起,手中的天劍順向逸風橫掃過來,然而逸風的豈是她能制住的,他在古國不僅是未來的皇上,武功也是一流,此次便裝進入楚國,一來想遊山玩山,二來就是奔着楚皇的威名而來。
今天他恰巧剛到,沖着第一樓的名聲,他奔進了酒樓,不想,皇妃一上台,他就被皇妃的絕世舞技所迷,情不自禁的擄走了皇妃,心中莫名的升起一個念頭,皇妃就應該是他的女人。
“你放開我……”皇妃再次落入他懷中,環住嬌軀的手臂太有力,讓她有種壓迫感,天劍也垂下了,盡管知道掙紮無用,但她也隻能做着抵抗,溫唇襲來,壓住她怒斥的嬌唇,如火似茶的狂吻,讓她的反抗力量如石沉大海。
見逸風面帶滿足之意,松懈的放開了自己,皇妃怒不可遏的舉手抽向他,一聲響亮的耳刮在寂靜無聲的樹林中回蕩,她收回成功的素手,臉上挂着愕然之色,怒斥道:“爲什麽不避?”
“本皇子願意,再打都可以。”逸風的臉紅了半邊,但他仍是迷眸的緊盯皇妃,不肯移動眸子。
“你……”皇妃低下眼睑,有些莫名其妙,心中突然想到莫不是遇到了花賊?她些愠怒的道:“你對什麽女人都這樣?”
“哈哈……你覺得本皇子會這樣待人嗎?”逸風聞言,覺得可笑,他傲然的立着并手持折扇。
“一個花心大蘿蔔。”皇妃瞥了眼逸風,扭頭就走。
腰間還是手臂環來,她想掙脫,但見他卻是向來路返回,心中有些好奇的擡睑看去,他,猶如自己當時第一次見楚離的模樣,同樣的器宇軒昂,冷顔傲色,不過他卻顯得年輕些,白淨些,這也是養尊處優所積累的結果。
“我到了,放了下我吧!”皇妃看了眼已寂靜無聲的長街,她不能讓逸風知道她住哪兒,所以她選擇了在街道上與他分手。
逸風更是對眼前的女人好奇,不肯說名字,還不肯讓自己知道住什麽地方。
他浮上大氣的溫笑,手臂離開皇妃的腰肢,環看了四周一眼,問了句,“你還沒說你的名字。”
“名字,名字不過是個代号而已,有什麽用?人生如夢如煙,如果有緣的話,你就叫我汐吧!”這話有些悲涼,她回頭瞥了眼有些呆住的逸風,快步向那幽靜的巷子跑去,并特意繞着圈子,确定甩開了逸風,才踏進國舅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