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盈的遊走在環形回廊,穿過了兩個圓月亮門兒,她先來到國舅府大堂,因爲今晚的變故,她知道劉夫人與楚岸肯定在大堂裏,果不其然,劉夫人正愁容滿面的坐在朱紅色的椅子上,而楚岸也正焦急的在堂内踱來踱去,并不時念叨,“這人都全放出去找了,怎麽還沒有消息?”
“不用了,本宮回來了。”皇妃一臉得意的踏進來,看了眼劉夫人,撒嬌的道:“娘!怎麽驚動你了?”她的黑眸向楚岸問去。
“姐姐!急死我了,娘也是經過這兒,見我正吩咐護院出去找,湊巧聽着……”楚岸連忙解釋着上前,見她無事,才放下心來,拍着胸口長出一口氣,道:“吓死我了,要是皇上知道那還得了。姐,我建議你,下回别上台了。你别看皇上不管你出宮,其實他挺在意你的,每次都迫不及待的來接!”
“我知道!”聽楚岸提到皇上,皇妃的心情憂悶起來,她抿唇低下眼睑的輕聲說。
回過頭,她與劉夫人說了幾句話,就喚下人扶劉夫人回房去休息。
背手站在窗前,她嘴裏幽幽的道:“接有什麽用,回去還不是一天都見不着他,見着了又有什麽用,還不是有衆多妃子圍着他嗎?”黯然神傷會兒,瞅了兩眼這院裏熟識的鬥雪紅,她轉身翩然的離開,向楚岸留下一句話,“本宮睡了。”
楚岸嘴角向上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搖了搖頭,這哪是什麽皇妃的樣,活脫脫的一個小家碧玉!
次日,皇妃正坐在大堂裏與劉夫人叙話,小圓子一頭奔起來,揖禮尖細的聲音道:“參見皇妃娘娘!奴才奉皇上之命來接娘娘回宮。”
皇妃不高興的起身,嘴也撅着,向劉夫道個萬福,随小圓子走出,她從随身荷包裏摸出一塊玉遞給小圓子道:“小圓子,這塊天然翠玉吊墜,本宮賞你了。”
小圓子兩眼發光的接過,憑他當公公的經驗自然知道這是塊上等的玉,他忙笑着向皇妃謝恩,“謝娘娘賞賜!”
“不用了,以後來接本宮就便裝出門吧,省得惹得街上的百姓圍看,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幹什麽呢,其實本宮就是随便走走。”皇妃淡聲吩咐。
出宮便裝也是她風格,一點也不講排場,其實不是這麽回事,她始終對自己處于劣勢耿耿于懷,當然不想招風惹火是她的本性。
“是,奴才謹遵娘娘懿旨!”小圓子這段時間得了皇妃不少好處,但對皇妃是言聽計從,絕無二言,此時,答應得更爽。
坐上流彩溢金的鳳辇,大肆的動作回宮,皇妃黯然神傷的坐在辇内,突然,鳳辇一陣的搖擺,耳邊也傳來馬嘶的聲音,她一個不穩,身子向後仰去,心中有些生氣,是誰,明知道這麽豪華的排場,還騎馬來襲。
金黃色幔布簾前傳來護城軍的喝斥聲,小圓子也趕緊上前低問,“娘娘可好?”
皇妃秀眉绉了下,聞着護城軍好像要拿人,刀也鞘了,她把面紗一蒙,舉步跳了下來,耳旁傳來小圓子的焦急的娘娘腔聲,“娘娘,怎麽下來了?”
“住手。”皇妃一下來,就看見了是昨晚的逸風,看情形逸風也發現了是自己,而那馬顯然是他故意放縱的,她媚眼一轉,尴尬的回身,舉手對護軍城道:“把他轟到旁邊算了,本宮不算多事。”說完這話,她向辇内走去。
“汐!這個代号真好!”逸風順從的向旁邊靠去,他像朗誦詩歌一樣的說着這句話隻有皇妃聽得懂的話。
皇妃暗自嬌笑一聲,慶幸他沒有揭露自己的身份,要不自己就留臉了,心頭也浮上不安,畢竟是背着皇上認識逸風的,她暗暗掀開窗簾,黑眸向逸風聲音尋去,原來他一直傻傻的目送自己,在他身旁有幾個華服的人,可能是手下,心中念着菩薩保佑:希望逸風在自己的生活不要再出現!
進了皇宮的大門,皇妃吩咐,“小圓子,本宮先不回鳳祥宮了,想要去桃園看看。”
“娘娘!桃園的桃花都已經落了,你還有興趣?”小圓子的聲音傳來。
“落不落有什麽,本宮看的是味,何況那挨着莫湖,到那以後,你到鳳祥宮去喚小玉與小珠來就行了,本宮不喜歡人多。”皇妃淡聲說。
來到桃花園,感覺時辰尚早,她抽出天劍舞動起來,直到渾身是汗是她才收劍入腰。
“妾身參見皇妃娘娘!”一聲溫厚的聲音傳來。
皇妃停止了摘綠葉的動作,她知道是德妃來了,緩緩的轉過身子,凝望着她開口道:“免禮吧!好久不見了。”
“娘娘的氣色不太好,是不是皇上……沒到娘娘那兒?”德妃答非所問,語氣溫柔的道。
皇妃有些怒意,這分明是諷刺,剛才小圓子還說皇上昨晚在德妃宮中,她無所謂的淡笑道:“皇上早把本宮忘了,本宮怎比得妹妹如此的會說話,又這般的讨人喜歡。”
“那裏啊!娘娘,其實皇上也不經常來,隻不過這段時間不知爲何,皇上隔三差五的來罷了。”德妃依然溫笑作答。
“好啦!下去吧!”皇妃再也聽不下去,她黯然的轉過身,不想再聽德妃顯擺,聽到德妃身後的侍女小合低低的笑聲傳來。
原來皇上連她們瞧都不瞧一眼,她們對自己也是畏懼的,現在可倒好,自己還是皇妃,她們就開始了語言攻擊。
皇妃長歎一聲,不是她無鬥志,她累了,不想再争什麽,心雖有些痛,但她卻努力告訴自己,皇上已經不是楚離了,從得知辰兒失蹤的消息開始,她就把皇上與楚離分隔開了,楚離離她已經遠走了,而這個皇上隻不過是楚離的替身罷了。
獨自坐莫湖旁,她想起了自己跳進落湖的情況,也想了楚離在落湖邊對自己發的誓,她心血來潮,疾步來到禦馬監拉出愛馬‘白雪’,她拍了拍馬頭,飛身上馬,在宮道上疾馳馬出宮。
不過一個時辰,她就來到落湖,看着已碧水悠悠的湖水,她跳下馬來,對廣闊的落湖大喊,“告訴我,楚離到哪兒去了?”她淚水撒落,皇上這幾個月來雖對寵愛沒變,但感覺告訴她,皇上有意冷落她。
是皇上對她失去孩子失望嗎?還是對她這幾個月來不會再有孩子而懷疑她的生育力?這些皇妃都不得而知,她痛的癱坐在綠蔭蔭的草地上,低頭垂下眼睑痛哭。
一隻手掌溫熱的搭上的她的肩頭,她發怒的甩着身子,嬌斥道:“不要碰臣妾,你去找你的那些愛妃算了。”手掌停頓了,也沒有話聲,皇妃發洩似的返身撲入身後人的懷抱,失聲痛哭,“你變心了,你心裏沒有臣妾,早知道臣妾就不回來了。嗚嗚……”
“汐,是我。”
皇妃思緒瞬間停頓了,這話聲,這話聲是,是逸風,她傻了,她怎麽能如此失态的撲進逸風的懷裏,她猛地掙開逸風的懷抱,睜着媚眼大怒吼道:“你不是皇上,搭本宮的肩幹什麽?你跑來這地兒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