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初寒的心裏掠過一絲失望。
這段時間,他們在醫院獨處的時間裏,談天說地,看似很投機,他卻從來沒有跟她提過自己的身世。
看着她的表情,顧寶寶猜到她心中所想,拍拍她的手,輕聲道:“别多想了。有些人不習慣提以前的事情而已。”
特别是家裏的事情,當初牧思遠也很少對她說的。
牧初寒淡淡一笑,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轉過頭,她又繼續對牧風銘說:“爸爸,這個大項目是哥哥費盡心思争取來的,我雖然不能做什麽,分内事總是要做好吧!”
她能這麽想,牧風銘當然感覺欣慰,但是:“工作的事還是等你腿好了再說,公司不差你一個人。”
這算是最後的命令!
說完,他便囑咐顧寶寶早點去把孩子們接來。
她和牧思遠每星期至多回這裏一次,今天能見到孫子孫女,也算是額外的“獎賞”,他當然非常高興。
“爸爸呀,疼愛歡歡樂樂、曦兒甚過自己。”
待牧風銘走開後,牧初寒不由地感歎了一句。
她住在牧家,最有發言權。
“嫂子,你都不知道。每到周末你們要來的那天,爸爸都會很早起來,至于菜單肯定親自過目,唯恐孫子們吃不好。”
“我笑他說哥哥把命給豁出去了,也不至于讓他們受半點委屈,他反而瞪我,說我沒做過長輩不能理解他。”
顧寶寶沉澀一笑。
爸爸一天天老去了,最大的心願不就是子孫團圓?
可是,思遠心上的那個結,不知什麽時候才能過去。
“嫂子!”
忽地,牧初寒握住了她的手:“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
隻見她的表情鄭重起來,“嫂子,我終究是女兒,以後不知道要嫁去什麽地方,爸爸媽媽就托你多多照顧了。”
這話聽來真是讓人沒來由的心驚,“快别這樣說了,初寒。”
顧寶寶趕緊回答:“照顧爸爸媽媽是我的分内事,再者,現在無論去什麽地方,回來不也挺方便嗎?”
聞言,牧初寒笑笑,沒再說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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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下午,待顧寶寶把三個孩子接來,家裏就熱鬧起來了。
一進門,樂樂就撲到牧風銘面前直嚷:“爺爺,爺爺,老師讓我演話劇,我還是男主角呢!”
“哎喲!”
牧風銘開心得不得了,和孫子一起在沙發坐下,耐心的問:“什麽男主角啊?”
“就是男主角啊!”
樂樂怎麽坐得住?
三兩句話又跳起來,做了一個舉槍的姿勢:“老師讓我做福爾摩斯,‘砰’的一聲就把殺人犯給斃了。”
牧風銘呆了一呆,才笑起來,“樂樂,福爾摩斯拿槍的嗎?”
坐在一旁的歡歡實在聽不下去了,朗聲道:“樂樂,你是假福爾摩斯,我才是真的!”
說着,他拉過爺爺的大手,“爺爺,話劇的名字叫做真假福爾摩斯,老師讓我演真的,樂樂演那個假的!”
聞言,樂樂吐了吐小舌頭:“好啦,你是真的沒錯!但我拿槍殺人也沒錯哦!”
說完,他意猶未盡的再次擡手,瞄準,沖曦兒做了射擊的動作。
“哇!”
曦兒被吓哭了,直往媽咪身邊躲,一邊哭訴道:“媽咪,樂哥哥要殺我!”
這話聽着怎麽這麽别扭,尤其是從一個三歲小女孩嘴裏說出來。
牧初寒忍不住哈哈笑起來。
顧寶寶也是又好氣又好笑,隻能抱過曦兒柔聲安慰:“沒有啦,樂哥哥是在跟你開玩笑啦!”
說完,又闆起面孔訓斥兒子:“樂樂,你要是再欺負妹妹,媽咪就要生氣啦!”
樂樂沖她做了個鬼臉,又沖曦兒捏鼻子:“曦兒膽小鬼,曦兒膽小鬼。”
話雖這樣說,他還是擠到曦兒身邊,伸出小手給她看:“你看看,哥哥哪裏有槍?都是假的啦,殺不了你的。”
“真的嗎?”
曦兒半信半疑的瞧。
“真的,真的!”
小人兒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