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打也沒吵?就這麽擦肩而過了?”沈千濃再問。
“算是吧……真是無巧不成書:霍殘廢家的那個小P孩子竟然上前來拉住了喬老二的手,嗲嗲的讓喬勒言幫他媽咪蘇啓把他爸比霍靖之的輪椅推上車!那小P孩子也真夠很傻很天真的,一點兒都不知道當時的情形簡直是劍拔弩張……”米諾眉飛色舞的描述道。
沈千濃微微輕息,“一個小孩子,哪懂那麽多啊。”
她的歎息,是爲蘇啓跟霍靖之的孩子,同時也爲自己的孩子喬惜。孩子總是天真無邪的,沒有被世俗的仇恨所侵染。想來霍靖之一定很寵他跟蘇啓的孩子,給他們的小寶貝營造出的,是溫馨又和睦的家庭氛圍。
這麽想着,沈千濃的心狠狠的刺疼了一下:一直覺得自己給予兒子喬惜的太少太少。沈千濃知道兒子喬惜十分的懂事乖巧,一心想讓他最愛的叔爸娶了自己最愛的媽咪,那樣他就有爸爸疼了,她這個媽咪也不會孤單寂寞了當。
兒子喬惜越是這般懂事,沈千濃的心間就難受得厲害。她恨自己沒有能力去給兒子一個完整的家。而那個男人,兒子的親生父親,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有妻有子,根本就不知道還有這麽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存在!
這三年多來,沈千濃一直在恐慌和希冀,還有失落中煎熬着。她恐慌着有一天霍靖之與兒子喬惜的相認,腦海裏盤旋出各式各樣的見面方式,那個男人會接受自己自作主張生下的他的孩子麽?如果不接受,那對兒子喬惜的傷害豈不是更大!可沈千濃心底還是有那麽點兒可憐又可悲的希冀的:她真的很想自己的兒子能有親生父親的疼愛…淝…
但現在看來,那點兒可憐又可悲的希冀,最好還是不要有了!他現在已經有了他自己的家庭,嬌
妻愛子,自己又何必去自取其辱呢!
這麽想着,沈千濃越發焦躁着想勸說喬勒言回芝加哥。這裏實在是不宜久留,遲早會生出額外的事端來。沈千濃不想再看到喬勒言跟霍靖之兵戎相見!
“那小P孩子奶得像個肉
團子似的……呆萌呆萌的……還左一句帥叔叔,又一句帥叔叔……要不是看到他那張臉又呆又萌,我真懷疑是霍靖之教
唆的!想故意去氣喬勒言!不過還好,當時機智過人的本姑娘,立刻以牙還牙了……呵呵呵,一定把蘇啓跟霍靖之給酸死掉了!還是我聰明!”
沈千濃發呆之際,米諾一個人叽叽咕咕了老半會兒。
“千濃姐,你在不在聽我說話啊?”對于沈千濃的靜滞,米諾有些不滿。
相比較而言,還是阿鬼好,無論何時,也無論自己說些什麽,他都是一個虔誠的聆聽者,而且永遠是一會聚精會神的專注模樣。
“在聽啊。對了,那個霍靖之……傷得嚴重麽?怎麽都三
四年了,還坐着輪椅啊?”
沈千濃對霍靖之的狀況了解一些:聽國内的朋友說,他的腿給保住了。後來就沒了他的消息。
“有輪椅坐已經算是便宜他了!那人渣兒就應該是缺胳膊少腿!”米諾憤憤不平道,“喬老二當時就應該狠狠的再來上一斧頭,直接他條那條腿給砍斷的!讓他永遠都接不上!最後把他褲之裆裏的那條小的也一并給砍了,讓他斷子絕孫!”
米諾的話,着實夠狠。在所難免,因爲她一直跟喬勒言和鬼谷他們混着,當然不可能會是什麽善良仁慈之輩。但那些打打殺殺的活兒,喬勒言和鬼谷他們從來不讓她插手的!大部分的時候,隻是由着她做一個賞心悅目的大美人兒!
斧頭?喬勒言竟然用的是斧頭?沈千濃不自控的哆嗦了起來。她明明知道自己不應該去可憐同情那個男人,可内心卻忍不住的爲他的遭遇難受!
“喂,喬勒言,你要去哪兒?”透過廚房裏的玻璃門,米諾看到了套上了外衣準備出門的喬勒言,立刻丢下手中的盤子猛追出來,也不管那盤子在地面上開裂四濺。
“喬勒言,你去哪兒啊……”送算被米諾在喬勒言臨上車之前給拽住了胳膊,“我要跟你一起去!我放心不下你!”
“行了,别嗲了,明知道我不吃你這套!留在家裏嗲給你家阿鬼看吧!”喬勒言從米諾的雙臂裏抽
出了自己的胳膊,鑽身進去了保時捷裏,随後呼嘯而去。
“喂……喬勒言……喬勒言……你不識好歹!”
受了委屈的女人是不可理喻的,更何況米諾向來都是個被男人嬌
慣
懷了的女人。
喬勒言的不識好歹,被米諾遷怒在了鬼谷的身上,然後便是一個打一個受。
直到鬼谷硬朗又柔情的聲音傳來:“手疼麽?借個肩膀你哭吧。”
“你在嘲笑我是不是?誰稀罕你的破肩膀!!我不需要你的同情!總有一天,我要他喬勒言向我下跪求婚!”伴随着米諾豪邁的聲音,她撞開了鬼谷的身
體,沖進了喬家的别墅裏。
與其說鬼谷的身
體是被她撞開的,還不如說是鬼谷側身主動的避讓,不然就不僅僅是撞疼他心愛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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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諾在庥上翻騰了大半宿,蘇啓和霍靖之家的那個小P孩子一直在她腦子裏晃啊晃啊的。
‘帥叔叔,你能幫我媽咪把我爸比的輪椅推上車車嗎?’
推上車車嗎……推上車車……推上車……推上……
呼哧一聲,米諾從庥上坐直了身
體。因爲她腦子裏在刹那間閃過了一絲很詭異的畫面:那個小P孩兒的臉竟然跟喬勒言的臉重疊在了一起,而且還絲毫沒有任何的違和感!
我的天呢?那小P孩子……該不會是……是喬勒言留在蘇啓身
體裏的小蝌
蚪孕!育而成的吧?不可能啊,按這小P孩子滿周歲的日子來算,絕對不可能是喬勒言的種啊!相隔這十萬八千裏,小蝌
蚪是飛不過這大洋彼岸的!除非它的主人帶着它們一起飛!
關鍵問題在于,喬勒言在這三年多裏,沒有任何的回國紀錄啊?!
米諾坐在庥上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摸到手機,将電
話打給了麥子健。麥子健回國的次數最多,他應該知情才對!
心急火燎的米諾,竟然碰上了小插曲。
這三更半夜的,手機那頭傳出來的不是麥子健的聲音,而是一個女人甜得發膩的發嗲聲。“喂……你誰啊?”
米諾美眸一斂,冷聲,“你不用管我是誰!快讓麥子健那個賤
人接電
話!”
“你誰啊你?竟然敢罵麥大少賤
人?你T-M-D才是賤
人呢!”
手機那頭的小姐立刻潑辣上了。她是麥家夜
總
會的紅牌,好不容易被麥家太少爺叫來陪酒,她簡直樂上了天,以爲自己下一秒就能攀上枝頭成鳳凰了。
“閉上你的鳥
嘴!如果你敢不把手機給麥子健接聽,信不信我會讓他抽爛你的嘴?”米諾的刁鑽和跋扈,跟那個紅牌小姐相比,簡直就是大巫見小巫。
“真不好意思了,麥大少正睡在我懷裏,沒空接你的電
話!”女人挑釁的說道。
“那好!等他醒了,我再打給他!”
“你究竟是誰啊?這麽嚣張?”
“你一個公交bus,不配知道我的名字。”言畢,米諾便果斷的将電話給挂掉了。因爲女人的話,着實讓她惡心透了。她怕她再說下去,會直接給吐出來。
挂斷電
話的米諾,更加的難安,已經無法在庥上坐着了,而是光着腳丫子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按她的性子,她真恨不得直接飛過去把麥子健那娘炮往死裏罵上一通,也好解自己的心頭之怒;但她卻選擇了等待。這三年多裏,米諾的耐心練就得更加的紮實穩固。
如果注定自己的一生隻能是爲追求自己所愛的男人而奮鬥,那她米諾也認了。至少,自己勇敢的愛過!米諾想:如果自己四十歲還沒能如願的把自己嫁給喬勒言,那她就從了鬼谷!前提條件是:鬼谷必須無怨無悔的等她到四十歲!
在米諾糾結着步伐在房間裏繞走了第三圈兒時,麥子健的電
話打了過來。
“妖精……你這三更半夜的給我打電
話……是想我了麽?”麥子健略帶醉意的聲音慵懶的傳了過來,還稍稍有上那麽點兒驚喜的味道。他沒想到,米諾竟然會主動給他電
話。自從那回在麥家老宅非
禮過她後,她近乎三年沒跟他主動說話了。
“你放P!老娘不想打擾你跟‘bus’約
炮!挂了!”米諾怒聲道。
“靠,你冤枉我了不是……言哥心情不好,我陪他借酒消愁呢。呃……啊!”麥子健一邊說,一邊打了個酒嗝。
“喬勒言跟你在一起?我不信!你視頻給我看!”米諾一下子又從庥上坐直了起來。
在視頻裏,米諾果然看到昏暗燈光下,喬勒言大張着四肢橫躺在包間的沙發庥上,懷裏還偎依了一個波斯貓一樣的半光女人,旖
旎一片。
“麥子健!你竟然慫恿喬勒言泡那些髒得不能再髒的女人?”米諾尖叫出聲。
“我—靠!你不冤枉我就沒法子活是不是?小姐是言哥自己叫的!我趕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跟兩個小姐喝上了……”麥子健也來氣了。這麽多年來,這個妖精眼裏就隻有喬勒言!而且還心中根本無她的喬勒言。卻對自己的一腔
熱血不屑一顧。
米諾沉寂了兩秒,壓低聲音問道:“麥子,你能找個安靜的地方嗎?我有很重要的話要跟你說。”
“好……等一下。”麥子健挪動着晃晃悠悠的步伐走出了包間,并讓門外值班的侍者打開了對面的包間跌跌撞撞走了進去,一下子滾在了打理得整整齊齊的沙發庥上,“說吧妖精……現在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我爲你心跳加快的聲音!”
“……”米諾一怔。真想嗆他一句:你丫頭可别心跳過速給挂了。但鑒于自己還有求于他,便忍氣吞聲道:“麥子,你也見過蘇啓跟霍靖之的兒子對不對?”
讓麥子健微感失落的話題,“是見過兩三次……但沒什麽過深的印象了。”</p
“那你有沒有覺得:那小P孩子長得很像喬勒言?!”米諾興沖沖地追問道。
麥子健愕然了一下,從沙發庥上半坐起身
體,酒意也醒上了大半,“什麽?你說蘇啓和霍靖之的兒子長得像喬勒言?呵……呵呵……Mino,你該不會是得了臆想症吧?!我還說那小P孩子長得像我呢!”以爲是米諾想嫁給喬勒言想瘋了。
“麥子健!老娘沒有跟你開玩笑!剛剛我睡着的時候,突然間那小P孩子的臉就跟喬勒言的臉給重疊了……越想越像!”米諾急于争辯道。
“覺得你是做夢夢到的啊?那就不足爲奇了!當初你還一個勁兒的說喬惜那小P孩子長得像喬勒言呢……感情這滿大街的孩子,都是他喬勒言的種!”麥子健服氣了米諾的臆想。
可米諾還是不死心,“麥子,不管你明天有沒有空,陪我去趟公安局,我想想查查那小P孩兒的出生年月日!”
“什麽?讓我陪你去公安局查人家的檔案?Mino,你該不會是以爲公安局是我家開的吧?還想查誰就查誰?我沒那麽神通廣大!”麥子健真心佩服米諾的想一出是一出。
“麥子健,你就給我個爽快的答案:去,還是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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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米諾就興沖沖地的跑下了樓,鑽進了麥子健那招風惹
火的蘭博基尼。
雖說公安局不是麥子健家開的,但他想調查一個小P孩兒的出生資料,還是輕而易舉的。
“10月28日,出生于平海私立貴族醫院。怎麽樣,我說得沒錯吧,那小P孩子不可能是言哥的種!至于是不是霍靖之的,那就不好說了!反正不是喬勒言的!”麥子健故意将大長
腿岔開,将米諾那妖娆若無骨的身
體攬在自己的雙
腿之間,還有一下沒一下的蹭上幾蹭。
米諾掰着手指頭來來回回的計算上兩三次,最終還是得出:霍無憂的确不是喬勒言的種!
出了公安局後,蘭博基尼緩慢的行駛在林蔭大道上。
“Mino,我們……去喝上一杯?叙叙舊如何?”麥子健将一條勁臂搭放在米諾的副駕駛座椅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撩
起着她妖媚的大波
浪卷發。
米諾依舊沉寂着某個思索中無法自拔。
麥子健見米諾想得如此出神,帥氣的唇角微勾,側頭就吻了過去……
然而,他的唇還沒有吻到米諾的臉頰;米諾突然就猛的轉過頭來,用側額撞上了麥子健的鼻尖,一陣不小的疼。他立刻捂住了自己的鼻尖縮了回去!
“麥子,要不,我們去霍家偷偷看看那個孩子吧!不然我會寝食難安的!”米諾似乎并沒有意識到麥子健要偷吻自己!
“……什麽?還要去霍家偷孩子啊?”麥子健大驚。
“不是偷孩子!是偷看一眼那個孩子!”米諾賞了麥子健一記腦瓜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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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米諾和麥子健全副武裝的出現在了霍家别墅小區裏。
連車都換上了那種回頭率爲零的桑塔納。不過進去小區的時候,還是小小的那麽破費了一下。
今天是周六,很巧,霍無憂那個小P孩子正在院落裏玩耍着水槍。一個保姆在照看着。
米諾舉着高精度望遠鏡瞄了半天,“我覺得,一定是霍靖之故意給這小P孩子留了個鍋蓋頭!好讓人看不清他的臉!”
“……”麥子健着實無法,“Mino,我看你真心想多了!小孩子留個鍋蓋頭,多可愛啊!”
機會來了……
(元旦快樂!感謝親們又相伴了千千一年!2015,期待親們一如既往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