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子健着實無語,瞄了幾眼正玩着水槍的小家夥喃聲道:“Mino,我看你真心想多了!小孩子留個鍋蓋頭,多可愛啊!”
機會來了:那個家仆像是淋到了水,囑咐了霍無憂小朋友幾句話後,便轉身進去别墅裏;留下小家夥一人獨自在院落裏有水槍給那些花花草草噴灑着水。也算是爲安爺爺減輕負擔了。
“麥子麥子,快快快,你趕緊的下車去把小P孩子吸引到栅欄邊上來,然後把他的鍋蓋頭朝上捋一下,讓我看看他的整張臉。”
米諾一邊将包裏剛買的那些進口的道具糖果往麥子健懷裏塞,一邊急聲說道淝。
“什麽?你要我下去捋那小P孩子的頭發?這不好吧,被他大人發現了,會說我猥
瑣未成年兒童的!”
麥子健實在是服氣了米諾的想一出是一出。這小P孩子的出生年月日都清清楚楚的擱那裏了,她怎麽就不信呢?非要憑她自己的主觀執念來判斷這小P孩子是喬勒言的種!
“快去吧你!”米諾一個奮力的推搡,便将麥子健連滾帶爬的從桑塔納裏推了出去。
動作雖說尴尬又狼狽,但造型還是丢不得的;麥子健理了理自己那頭被搽得锃光瓦亮幾乎快能滴得出油來的頭發,邁着紳士的步伐優雅的朝霍家的栅欄邊走了過去當。
“來來來,可愛的小朋友,你知道‘霍出之’家住哪裏嗎?”麥子健盡力擺出一副我不是‘壞蜀黍’的紳士模樣,禮貌又親切。
霍無憂小朋友正給一株盆景灑水,聽到有人喊他,便頓住了打水槍的動作,側過頭來瞄了瞄:是一個怪蜀黍。他舔了舔小嘴巴,糾正到:“我爸比不叫霍出之,我爸比叫霍靖之!”
“啊,你爸比叫霍靖之啊?可我要找的人就叫霍出之……我這裏有一張照片,你幫忙看看是不是你爸比!”麥子健裝腔作勢的開始在口袋裏亂掏一通。
小家夥的世界是純淨無邪的,他根本不會把陌生的麥子健往壞人身上去聯想。或許在小家夥的世界裏,一切事物都是美好的,一切人都是善良的。這跟他生活的環境有關。因爲霍靖之給小家夥營造出來的,幾乎是一個真空的溫室氛圍。要是換成了隻大四個月的喬惜小朋友,他一定不會毫無防備的去親近一個陌生的怪蜀黍,至少會先進屋裏去喊出家長。
小家夥屁颠屁颠的就跑了過來,“讓我看看,我能認出我爸比的照片。”
麥子健從口袋裏掏了老半會兒,才摸出了兩個棒棒糖,“來小朋友,先吃個棒棒糖甜甜口。叔叔不知道把霍出之的照片放哪裏去了,得找上一會兒。”
小家夥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麥子健手上的棒棒糖給吸引了過去,他舔了舔小嘴巴,又回頭看了看客廳,最終還是搖了搖小腦袋,“我爸比說了:無憂正長牙牙,不能吃糖!蟲蟲會吃掉無憂的牙牙的,那無憂就長不出好看的新牙牙了……”
看着小家夥想吃又不敢吃的萌萌小模樣,麥子健打心眼裏喜歡上了這小東西,也就更加激發起了他逗耍小家夥的興緻,“就舔上一小小口沒關系的!其實我跟你說:蟲蟲吃的不是牙牙,而是藏在牙牙裏的糖分!隻要你吃完糖糖記得刷牙漱口,牙牙裏藏不了糖分,也就不會引來蟲蟲了!”
連麥子健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對一個小P孩子有如此大的耐心,竟然跟他解釋了一大堆的科普知識,而且還是用這樣弱智的說話方式。
這話小家夥愛聽極了!他連連點頭,“那好,無憂就舔一小小口……等吃完糖糖就去刷牙。”
小家夥興高采烈的接過了麥子健遞過來的棒棒糖,迫不及待的扯開糖紙送進自己的小嘴巴裏,然後美美的吧唧吧唧的口允了起來。
在桑塔納裏一直舉着望遠鏡的米諾實在是等得不耐煩了!讓麥子健去捋那小P孩子的鍋蓋頭,他竟然跟那P孩子扯起皮來,感情再這樣下去麥子健都快能跟那小P孩子稱兄道弟了!
呼哧一聲,米諾鑽出了桑塔納,決定自己親自出馬。無距離的去接近那個小P孩子。
“怎麽樣?好不好吃?甜不甜?”終于騙到小家夥吃起棒棒糖了,麥子健各位很有成就感。
“嗯,嗯,好甜好甜!”小家夥連連點着小腦袋。
米諾疾步而至,一把扯開正跟霍無憂小朋友聊得正歡的麥子健,二話沒說,伸手過去就捋開了小家夥一直頂着的鍋蓋頭……
刹那間,米諾驚愕住了:因爲她看到的,俨然是一張小小喬勒言的翻版臉。那額頭,那眉眼,真心像極了喬勒言。還有那立體感很強的小鼻尖……
“怎麽樣?是不是長得跟我也很像?這個幹兒子,我今天就認下了!來,叫聲幹爹聽聽!”麥子健悠聲說道。
霍無憂小朋友被米諾突如其來的動作吓愣住了:小家夥并沒有認出米諾來,因爲米諾不但換了個超爆炸性的發型,而且還弄上了一個濃得看不清臉的煙熏妝。他以爲米諾是來問他要回棒棒糖的,便依依不舍的把小嘴巴裏的棒棒糖吐了出來,連同左手裏那個沒剝開的,
一同送向米諾,“阿姨,還你棒棒糖……我隻舔了一小小口。”
就是這時,回屋子換衣服的安姨拿着新烘焙好的糕點走了出來,看到兩個打扮得稀奇古怪的一男一女正圍着霍家小少爺時,她立刻驚慌的大叫起來,“你們是誰?想幹什麽?”
當安姨看到米諾竟然伸手過來摸霍家小少爺時,本能的以爲她是壞人,便扯開嗓門尖叫嚷嚷:“來人呢……有人綁
架小孩子了!”
麥子健着實一怔:這保姆也太厲害了吧?不分青紅皂白就把他們當成了要綁
架小孩子的壞人?自己長得像壞人嗎?
卻沒想到米諾冷不丁的冒出一句,“麥子,咱們把這小P孩子抱走吧!”
“……”麥子健愕了,“你……你還真想綁
架人家孩子啊?”
“哐啷”一聲巨響,霍靖之幾乎是用輪椅撞開門沖出來的。到台階處時,他丢開了輪椅,拖挪着一條不利索的腿卻栅欄邊的兒子霍無憂沖了過去,“無憂,快到爸爸這裏來!”
而此時的米諾和麥子健,已經雙雙扣上了連衣帽子,逃竄進了那輛桑塔納,然後迅速的開車離開。
霍靖之隻看到了兩個人的背影,心牽于兒子霍無憂安危的他,并沒有讓安叔去追人。
小家夥俨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給吓傻掉了,怯生生的拿着手裏的棒棒糖看着爸爸霍靖之。扁扁着小嘴巴像是要哭了。
“爸比……對不起……無憂不聽話……就吃了一小小口棒棒糖……”小家夥染着淚花在等待爸比霍靖之的批評。
霍靖之一驚,連忙朝兒子手上看去:兩個棒棒糖,已經被剝開了一個,上面濕哒哒的,顯然已經吃過了。他奪過小家夥手上那隻吃過的棒棒糖,先是送到鼻間嗅了嗅,再送進自己嘴巴裏舔了舔,在确定沒有任何的異常味道之後,他才緩緩的松下一口氣來。
“無憂……無憂……”蘇啓跌跌撞撞的沖了出來,連鞋都跑丢了,光着腳沖上草坪,一把将兒子攬進自己的懷裏,“無憂,你沒事兒吧?你吓死媽媽了!”
小家夥低着頭,搖了搖,看着手裏棒棒糖,默不作聲。
“無憂,以後不能拿陌生人給的食物吃,知道嗎?”霍靖之坐上了安叔拿來的輪椅,并将驚慌失措的小家夥抱坐在了自己的大
腿
上。
小家夥乖巧的點着頭。
“告訴爸比,那兩個人無憂認識麽?”霍靖之小心翼翼的問。
小家夥搖了搖頭。
“不是昨天晚上我們在商場的地下停車場裏看到的叔叔阿姨嗎?”霍靖之誘
導性的問道。
小家夥還是搖了搖頭。
“無憂,你怎麽這麽不聽話啊?陌生人給的東西你也敢亂吃?萬一裏面有不好的東西呢?”蘇啓是又心疼又生氣,一把奪過兒子手中的棒棒糖便丢進了垃圾桶裏。
“行了啓兒,孩子已經受到驚吓了,你别再又吓着他!”霍靖之将兒子的臉攬進自己的懷裏,不讓他去直視暴怒中的媽咪蘇啓。
兩秒鍾後,小家夥在霍靖之的懷裏發出了委屈的啼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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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喬家的路上,米諾一直沉默是金着。少有的安靜。
這一刻,米諾心裏已經有了九層的把握:那個叫霍無憂的小P孩子,一定是喬勒言的種!
什麽出生證明,什麽周歲宴,都是可以僞造的!那張酷似喬勒言的小臉,是怎麽也僞造不了的!尤其是那額頭和眉眼,簡直像一個模子裏制造出來的。隻是平時用那惹眼的齊眉鍋蓋頭遮蓋着,所以大多數人才忽視了他長得像誰。
見米諾一直沉寂着,麥子健扯下了她爆炸性的假發,問:“Mino,你就這麽希望那個小P孩子是言哥的親兒子麽?”
米諾沒有吭聲,也不想回答。因爲這個問題已經無需回答了:不是希望,而是那個小P孩子的确就是喬勒言的種!即便是霍靖之基因突變了,也不可能突變成喬勒言的樣子來!
“我到是挺希望那小P孩子是言哥親兒子的!”見米諾還是不說話,麥子健又繼續說道:“你想啊:如果那個小P孩子真是言哥的種,就言哥的性子,一定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她們母子奪回自己的身邊!那樣……你就能死心了……而我跟鬼哥,就有了希望……”
說者無意,可聽者着實有心。麥子健的話,讓米諾猛的一個機靈:是啊,要是喬勒言知道這個孩子是他親生的種,他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奪回的!那他跟蘇啓……可真的要死灰複燃了!
自己怎麽辦?何去何從?自己已經等了那個男人六
七年了!自己的青春已經在等待中慢慢的老去……自己再也等不起了!
這一刻,女人的小心思作祟了!米諾雖說豁達,可終究敵不過一個情字!
“要是你真覺得那個小P孩子長得像言哥,去做個親子鑒定不就行了?還苦惱什麽啊?”麥子健問
。
米諾瞬間緩過了神兒,“不,不用了!那個小P孩子不是喬勒言的!他們長得一點兒都不像,是我太臆想了!”
“就說嘛!”麥子健認同的哼應一聲,“我還覺得那小P孩子長得像我呢!肉肉嘟嘟的,呆萌呆萌的,跟個大活玩具似的,還真讨人喜歡,比喬惜那P孩子好玩多了!那孩子賊精明,讓他叫‘爸爸’,他是死活都不肯叫……一點兒都不好玩!特沒意思!”
米諾再次陷入了無聲的沉寂。
突然,麥子健靠近過來,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說道:“Mino,你與其懷疑霍靖之的孩子是喬勒言的種,還不如懷疑喬惜那賊孩子是言哥的呢!你看平日裏沈千濃對言哥那麽溫柔體貼……嗯,估計他們叔嫂之間的關系沒那麽簡單。”
金庸老先生說得對: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有口舌和輿
論!
麥子健都能這麽去想喬勒言和沈千濃的關系不簡單,其它人就更會那麽去想了!也難怪:這叔嫂同一屋檐下住了那麽久,一個未娶,一個喪偶,怎麽可能擦不出那麽點兒火花兒來呢?
“别瞎說!喬惜是喬安東大哥的親生兒子,小心他晚上過去找你理論!”米諾吓唬一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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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勒言九點多回的喬家。
沈千濃迎了上來,“勒言,吃過早飯了沒?我去給你熱牛奶和熏肉蛋餅?”
喬勒言微微颔首,“嗯,有勞了。”
俊逸的臉龐上,染着疲乏。微微凸顯出來的胡須,讓他看起來野性了一些,也頹廢了一些。
“叔爸……”書房裏的喬惜小朋友跑了出來,像隻靈巧的猴子一樣,三兩下就攀爬上了喬勒言的身
體,雙臂勾着他的頸脖,雙
腿勾着他的勁
腰,極爲訓練有素。
“想叔爸了?”
“嗯。叔爸,你又借酒消愁去了?”
“……”
小家夥的問話總是這麽的直接。喬勒言托住小家夥的P股,叔侄兩人倒在了沙發上,親
昵上了一會兒。
“勒言,我跟喬惜都有些水土不服……要不,我們還是回芝加哥吧?”沈千濃将做好的早餐送到茶幾上。‘水土不服’,隻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借口。因爲她想離開的理由,喬勒言是懂的,更是心知肚明的。
喬勒言撫着小家夥的肚子問,“告訴叔爸,如果真的難受,叔爸就帶你跟媽咪去看醫生。”
小家夥善解人意的回頭看了看媽咪沈千濃,微微低垂下了小腦袋。随後默默的點了點頭,他不想讓媽咪爲難。
“嫂子,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放心吧,如果霍靖之真想對我不利,我還能這麽自在的出入嗎?再則,孟良品已經退居二線,沒了實權,他嚣張不起來!”喬勒言說道。
沈千濃微微的歎了口氣:“我隻想你跟xixi能夠平平安安的!”
“我知道的,我懂。”喬勒言應了一聲,用鼻尖去蹭小家夥的臉蛋兒,“xixi,叔爸已經讓麥子叔叔給你找了一個本市最好的幼稚園,下個周一,你就能跟小夥伴兒一起玩耍了!”
“真的嗎?太好了!”小家夥在喬勒言身上蹦蹦跳跳了起來。
可突然的,小家夥又停了下來,回頭郁郁的看着媽咪沈千濃,“xixi上學去了,那媽咪怎麽辦?媽咪一個人在家多寂寞啊!”
于是,小家夥抱住了喬勒言,左搖右晃:“叔爸,你就娶了我媽咪吧!”
(明天兩個小朋友就幹上架了!有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