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雨道:“夫人,讓我看一下吧。”
那少婦吃驚的看了她一眼,還是把孩子放在椅子上。
暖雨發現他嘴裏有甘草味,手上全是油,像剛剛吃過肉,向那老媽子問道:“你剛剛給他吃過些什麽東西?”
那老媽子一聽,吓得腿都軟了,跪在地上,不停的向那少婦磕頭,道:“夫人,不關我的事,剛剛我在廚房裏做菜,小少爺跑過來吵着要吃肉,我便給了他一塊牛肉。真的不是我害小少爺的,請夫人明查。”
暖雨道:“你别害怕,我沒說你害他。他隻是吃壞了肚子,沒什麽大礙。”
暖雨在他胸腹之上按了幾下,小男孩止住了哭聲,隻是不住抽噎。本來牛肉和甘草都是無毒,可若混在一起吃就會令人腹痛不止,突然,暖雨腦海中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想,兩種原本無毒的東西混在一起會變成有毒的,同樣的,兩種有毒的東西混在一起有可能變成無毒的,以毒攻毒便是這個道理。
文帆和娘的病久久查不出病因,莫非就是這個原因?暖雨決定馬上去找申太醫商量。
一回頭,丁劍正貯立在自己跟前,差點和他撞在一起,暖雨趕緊後退兩步。
“想什麽呢?這麽入神。”丁劍問道。
暖雨瞟了他一眼,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丁劍一甩頭,道:“這是我大哥家,你說我爲什麽會在這裏?”對那少婦道:“大嫂,明明沒事吧?”
那少婦緊摟着兒子,道:“沒事,多虧有這位姑娘在,否則我一個婦道人家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丁劍回過頭,對暖雨道:“想不到你還真有兩下子,我還道你是個庸醫呢。”丁劍對上次與暖雨打鬥的事一直耿耿于懷,本來想跟她道謝,話一出口卻變成了這樣。
暖雨聽出他話中的不屑,還擊道:“不管庸醫還是名醫都與我無關,我根本就不是個大夫。如果你火氣太大的話我建議你到河裏去去火。”
對那少婦道:“夫人,我開幅藥給令郎吃了就沒事了。”片刻功夫,暖雨開好藥方交給她,道:“小女子打擾太久,也該告辭了。”
那少婦還未開口,暖雨已經朝門外走去。丁劍快步上前攔住她道:“等一下,上次我們勝負未分,不如今天再比一次,決個勝負,如何?”
暖雨冷冷道:“對不起,我從來不跟人比武。”往左走了幾步,想繞開他。哪知丁劍定要與他一決高下,說什麽也不讓。
暖雨往左他便往左,暖雨往右他便往右。暖雨突然指着他身後道:“你大哥來了。”丁劍回頭去看,暖雨乘機從他身邊溜了出去。
丁劍發覺上當,擊出一掌打她背心,丁劍隻想讓她比武,掌上隻使了一成功力,暖雨知道他并不是真要打自己,頭也不回,隻管往前走,丁劍緊追上來。
“二弟。”丁劍身後響起雷鳴般的喊聲。
丁劍收掌回頭,叫了聲大哥。暖雨也回過頭,見是一位文質彬彬的中年男子,應該就是丁劍的大哥丁文書。
隻聽他喝道:“二弟,你怎麽能對一位弱女子出手?你學武功就是用來欺淩弱小的嗎?”
丁劍剛想辨解,丁文書又道:“趕快向這位姑娘道歉。”暖雨呵呵一笑,道:“丁大人隻是想和小女子開個玩笑,他武功高強,哪能真對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子下手呢?”
那少婦也趕了出來,道:“相公,二弟和這位姑娘開玩笑呢,你别生氣,把人家姑娘吓壞了。”
丁劍自知理虧,不敢說話,丁文書道:“娘子,明明沒事了吧?”
“沒事,吃點藥就好了,多虧有這位姑娘在,方子也開好了,隻是今天除夕,所有藥鋪都關了門,不知該到哪去抓藥。”
丁劍猶如找到了救命稻草,道:“大哥,我知道申太醫家裏有藥,就讓我去他那裏抓吧。”拿過藥方,便往外走。
暖雨道:“丁大人,等一下,我也去。”二人便一道去找申太醫。
暖雨道:“丁大人,你好像很怕你大哥?”
丁劍道:“這不叫怕,叫尊敬。你沒聽說過長兄如父嗎?”
暖雨笑道:“知道,知道。”丁劍看她的樣子大爲惱火,兩人一路無語。
到了申府,丁劍抓好藥便趕了回去。暖雨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申太醫,申太醫一聽也覺得可以一試,兩人決定過兩日便開始從這方面入手研究文帆的病情。
申太醫見暖雨在此地無親無故,本打算留她在府上過除夕,文府派人來打暖雨說有故人到訪,申太醫也不便強留。
暖雨剛進門,無憂便迎了出來,暖雨喜道:“無憂,你怎麽會在這?”無憂道:“不僅我,爹也來了。你爲了文大哥的病連家也不能回,你在這裏又是無親無故,我們是專程來陪你過大年的。”
暖雨感激不已,道了聲謝謝,一起進屋拜見徐憂。徐憂見了暖雨,歡喜不已,拉着她問長問短。
無憂在一旁努着嘴,道:“爹,我不見了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麽關心過我。”徐憂被她羞紅了臉,自嘲道:“哎,我這個寶貝女兒,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