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一輛馬車停在了鳳來閣的大門外。我、端木琪與淩疏紛紛上了馬車。
端木琪沒一會便睡了過去。而淩疏則是心事重重的看着窗外,也就是自從那天以後,他再沒有與我說一句話。我想,他一定非常的難過。
馬車直達王府門外才停了下來。王府的管家早就已經等候在了那裏。
管家還是以前的那一位,當看着我從馬車上下來後,管家忍不住的愣了愣,才趕緊對我問道“您就是飛鳳姑娘吧!”
“小女子正是。”我微微低着頭回答。
“王爺已經吩咐過,姑娘來了以後,就請姑娘先到客房休息。請随我來吧!”管家說着,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然後走在前面帶路。
王府裏我再熟悉不過,可我還是老實的跟在管家的身後。進入王府以後,從堂屋旁的走廊一路直走,便是後花園。
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沒有改變。那若大的池塘依舊靜靜的躺在哪裏。我不經停下了腳步,看着池塘,腦海裏不斷出現芸兒出事那天所發生的事情。心感到一陣陣的劇痛。
“管家,這是誰啊?”一道嬌柔而又熟悉的聲音傳來。
這聲音我再熟悉不過,是她。那個讓我憎恨,讓我改變,讓我失去一切的人——艾豔秋。
我急忙回頭看去。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可我卻要強壓着心中的仇恨,裝作不認識她,隻是一臉疑惑的看着她。
而艾豔秋則不同,當我回過頭來的時候,艾豔秋悠然自得的表情立即轉變爲了震驚,神情之間流露着慌亂。
“艾姑娘,這位飛鳳姑娘是王爺親自邀請來的舞姬。”管家趕緊回答。
“飛鳳?”艾豔秋疑惑的看着我,半響才回過神來,微微眯起了那雙勾魂的媚眼,打量了我好大一會,才笑了笑對管家道“管家可是帶這位姑娘去客房?”
“是的。”
“呵呵!我一見這位姑娘就覺得格外的親熱,不如就讓我帶她去吧!”艾豔秋說着,幾個箭步來到我跟前,拉着我的手,一臉熱情的對我說着。
我不經暗歎,這半年多來艾豔秋的演技是越來越精湛了,要不怎麽會裝出一副連我都差點相信她是真的熱情的表情來?
“這....”管家爲難的看了看艾豔秋,又看了看我。
“哎呀!管家,這裏又沒有外人,難道還怕我把這位姑娘賣了不成?更何況這位姑娘可是王爺親自邀請的,誰也不會來爲難她的不是。”
“那好吧!小人就先告退了。”管家說完,轉身便離開了。
“這位姑娘好生眼熟啊!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啊?”見管家走遠,艾豔秋緊緊握着我的手,滿臉笑容的說着,眼裏卻流露出一道難以掩飾的殺氣。
此刻我真的想要收回被艾豔秋握着的手,再将她痛打一頓,或者是殺了她。但我還是強忍了下來,一臉平靜的對艾豔秋說道“呵呵!是嗎?請問姑娘您是...?”
“我啊!是王爺身邊最得寵的侍妾。這王府裏的人都稱呼我爲‘艾姑娘’,姑娘你也就這樣叫吧!”艾豔秋一臉得意洋洋的回答道。
我早就知道艾豔秋是個愛炫耀的人,但她從來不會如此明目張膽的向别人炫耀。唯一的解釋,恐怕就是想要看看我的反應。
我心的确有些痛,但卻絲毫沒有露出任何破綻,冷靜的對艾豔秋微微欠身道“飛鳳不知您的身份,若有得罪之處,還望見諒。”
艾豔秋仔細的看着我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一丁點的發現,奇怪我看着我,半響才嬉笑着道“呵呵!姑娘你真是見外,能讓王爺親自邀請,可見姑娘你的身份非同一般啊。”
“艾姑娘說笑了,飛鳳隻不過是區區一個舞姬而已,哪裏會有什麽非同一般之處。”我淺笑着虔誠的回答,沒有半點的不自然。
“呵呵!進門便是客,不如就讓我帶你四處走走吧。”艾豔秋的語氣絲毫沒有讓我拒絕的意思,說完拉着我便朝着池塘邊走去。
“姑娘你覺得這裏的景緻如何啊?”來到池塘邊,艾豔秋停下了腳步回頭對我問道。
芸兒就是在這裏出事的,而現在這個讓芸兒離開我的女人,卻仍舊好端端的站在這裏。我心中憤恨的火焰不受控制的燃燒起來,鼻息也随之變得粗重起來。
艾豔秋邪魅的笑容一閃而逝,擔心的看着我道“姑娘你這是怎麽了?怎麽臉色突然變得蒼白起來?”
糟糕!我不知不覺之間竟然露出了破綻,這可怎麽辦?我的心裏慌亂起來。
“鳳姑娘,您的老毛病又犯了?還好我出門的時候帶了些藥。你趕緊服下吧!”端木琪很是時候的出聲替我掩飾,幾個箭步來到我跟前,将一粒小小的紅色的藥丸放在我的手心上。
“謝謝你阿琪!”我感激的看了端木琪一眼,将那藥丸服下。
“飛鳳姑娘你身體不适?不如我讓管家去請代夫來爲你診治一下吧。”艾豔秋說着,便做出要喚人的架勢。
“謝謝艾姑娘您的好意,我們姑娘隻是氣血不足,一路趕來有些勞累,才會犯了這老病。剛剛姑娘已經服過藥,隻要好好休息一下就會沒事的。”端木琪扶着我,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直視着艾豔秋。
或許是因爲端木琪打亂了艾豔秋想要試探我的機會,于是艾豔秋臉色有些不悅的瞥了端木琪一眼,看着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帶姑娘你去客房休息吧。”
“勞煩了!”我淺笑着回了一句,跟着艾豔秋朝客房的方向走去。
艾豔秋帶着我們來到客房,又分别爲我們安排好房間後,才離開。
看着艾豔秋走遠,我才深吸了幾口氣坐在圓桌前。心中不由想到,這場心戰真的好險,我險些就露了餡。艾豔秋真是越來越厲害了。以後我必須要加倍的小心掩飾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