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鳳姑娘,我能進來嗎?”艾豔秋走後不久,端木琪聲音就在我門外響起。
我趕緊起身将門打開,讓端木琪進來,還不忘左右看了看,确定沒有人監視以後,又将門窗關好,才拉着端木琪,并排着坐在了圓桌前。
“那個什麽艾姑娘,真是隻老奸巨猾的狐狸。看到她....”剛坐下,端木琪就憤憤然的說道。
我趕緊沖端木琪做了個禁聲的動作,小聲的打斷道“噓!小聲點,小心隔牆有耳。”
端木琪嘟着嘴,将聲音放低,繼續道“看到她那副虛僞的面孔,我就覺得惡心。”
“呵呵!習慣就好了。再說了,在這王府裏,幾乎每一個人都是一樣的虛僞。”我不以爲然的說着,順手倒了兩杯茶,将其中一杯遞給端木琪,另一邊則正準備飲下。
“等等!”端木琪趕緊制止,從懷裏掏出一根銀針,放在杯中攪拌了幾下,随後拿出來看了看,才放心的對我說道“嗯!沒有毒。”
“你啊!”我笑看這端木琪,飲了一口茶,繼續說道“你認爲她那樣工于心計的人,會在這種時候來下毒害我嗎?”
“我不知道她到底會做什麽,但是我看到她第一眼的時候,就覺得她不是什麽好人。所以萬事小心爲上。”端木琪一臉認真的對我說着。
我很自信的說道“呵呵!放心吧!她現在還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畢竟我現在可是王爺親自邀請來的。而她艾豔秋可是在管家之後第一個接觸我的人,若是我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她也就逃不過追查。所以她是絕對不會那麽做的。”
“看你好像很了解她一樣的。剛才在池塘邊上要不是我的話,你可是就露餡了。”端木琪嘟着小嘴,邀功一般的說着。
“是!就知道阿琪你最聰明、最好了。”我笑看着端木琪。
“去,你少憑了。對了,你和淩疏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怎麽這幾天見了面就跟仇人似的,一句話也不說。”端木琪沒好氣的瞥了我一眼,随後正色問道。
說到淩疏,我收斂起了笑容,沒有回答端木琪的話,隻是長長的歎了口氣。
或許是這些日子,端木琪早就看出了一些端倪,隻是一直都不敢确定,現在看到我這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端木琪沉默了一會才幽幽的對我說道“淩疏是個好人,我希望你不要傷害他。”
“可我愛的不是他。”我想也不想的就說出了口。
“月兒,被人愛着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淩疏他是真心對你的,希望你能考慮一下他。”端木琪表情認真的看着我。
被人愛着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嗎?那麽夏侯苑是不是已經很幸福了?
婉兒雖然已經死了,但至少婉兒愛着的人一直都是他。我雖然爲了報仇才回到王府,但我卻仍然無法控制自己對他的愛。而艾豔秋,雖然她一直都處心積慮的想要趕走夏侯苑身邊所有的女人,但這一切也都出自于她對他的愛。
如果夏侯苑算是幸福的話,那麽爲什麽我從來就沒有見到他真正的開心過?而我們這些愛着他的人,幸福又從哪裏來?
對自己愛的人真心,那麽所愛之人就一定會給予回報嗎?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爲什麽夏侯苑從來都沒有愛過我?然而我已經給了夏侯苑的心,又是否真的可以分出一個位置給淩疏呢?
我心裏一片混亂,太多太多的疑問,太多太多的不明白。我突然覺得‘愛’這個字真的很讓人很費解。究竟什麽才是真正的愛?幸福又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飛鳳姑娘,王爺已經回來,請姑娘到堂屋相見。”正當我心亂如麻之時,管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我深深的吸了幾口氣,稍稍平靜了一下絮亂的心情,站起身準備出去。
“小心一些。”端木琪擔心的看着我。
我點了點頭,打開了門,跟随着管家朝着堂屋走去。
夏侯苑坐在堂屋正中央的椅子上,一手放在桌上,托着腮幫,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緩步走進堂屋。
“飛鳳叩見王爺。”我低頭朝着夏侯苑行禮。
“免禮!”夏侯苑依舊保持着那樣的動作,另一隻手擡起來,朝着管家揮了揮,示意讓他退下。
收到夏侯苑的指示,管家快速的退了出去,還順手關上了堂屋的門。
若大的堂屋裏隻剩下了我和夏侯苑,或許是因爲剛才心裏太亂,以至于我現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隻是靜靜的站原地,低着頭一動不動。
堂屋裏安靜得出奇。半響,夏侯苑終于有了動靜。
夏侯苑站了起來,邁着緩緩走到我跟前道“把頭擡起來,看着本王。”
我很聽話的擡起了頭,目不斜視的看着他,夏侯苑笑了笑,繼續說道“飛鳳?呵呵!那麽現在就爲本王舞上一曲吧!”
“飛鳳答應了王爺就一定會爲王爺您跳舞,可現在似乎還缺少了一些東西。”我不卑不亢的說道。
“缺少什麽?”夏侯苑疑惑的看着我問道。
“王爺可知再美的舞蹈,沒有樂曲的襯托,那也隻會讓人覺得它平淡無奇。”我媚笑着回答。
“你似乎說得很有道理。可本王知道,你帶了那個琴師來。你現在如此一說,目的無非是不想與本王單獨相處。你在害怕本王。”夏侯苑笑看着我說着。
“飛鳳早就聽說王爺您公正廉明,飛鳳又豈會害怕王爺您呢?”我一邊奉承着夏侯苑,一邊卻又在心中暗暗責怪他。若他當真是公正廉明,那麽阮玉嬌也不會死的那麽的冤枉,艾豔秋也會爲芸兒償命才是。
“哼!這些奉承的話沒有必要在本王面前說。本王隻想問你,你到底玩夠了沒有?”夏侯苑說着,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飛鳳不明白王爺的意思。”我将頭扭開,看也不看夏侯苑一眼的說道。生怕前幾天的事情會重新上演一遍。
“還要繼續嗎?那好,本王就奉陪到底。”
夏侯苑說着,臉上掠過一抹壞笑。猛的伸手朝着我抓來。我趕緊施展輕功,輕盈的躲過了夏侯苑剛剛伸上前來的手。
“王爺您這是做什麽?”我媚眼如絲的笑看着夏侯苑。
夏侯苑微微蹙起了眉頭,眼神充滿了驚訝與難以置信,如自言自語般低聲說道“輕功?難道真的不是月兒嗎?”
“又是月兒?看來王爺對這位名叫月兒的姑娘很是有情啊!”我媚笑着看着夏侯苑,心裏卻有一點小小的期盼,期盼着他能親口告訴我,他一直都想念着我。
然而等夏侯苑回過神來,卻是神情不悅的看着我道“你說話最好注意一點,不該說的就别說。否則小心你的項上人頭。”
“唉!看來王爺今日是無心看飛鳳跳舞了。也罷,飛鳳就先回鳳來閣了,等到哪天王爺您來了興緻再邀請飛鳳便是。”說完,我轉身便準備離開。
見我要離開,夏侯苑趕緊出聲道“站住!本王已經花了銀兩,你就必須舞完才能走。不過本王今日的确是沒有什麽雅興,你就先住在王府裏,明日再舞。”
“既然王爺如此說了,飛鳳也隻好照做。那麽飛鳳就先告退了。”說完,我轉身打開門走出了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