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惬意的生活一直持續着,康語顔也珍惜着。葉靜峰沒有給她任何壓力,兩個人就這樣相互學習着,快樂着。隻是,生活還是會有波瀾,總有很多無法預料的事阻擋了人的前進。當康語顔終于願意沉浸在這沒有壓力的生活中,當她終于放下防備享受着葉靜峰帶給她的快樂和親切,當她自認爲可以停留在“朋友”的位置繼續自己的生活……
這天,康語顔拖着疲憊的身體結束一天的課,走出教學樓,準備掏手機找三個女人吃飯。
“是康語顔小姐嗎?”聽見叫自己的名字,康語顔條件性的擡頭。面前的是一個穿着紅色大衣,配着黑色裙子和高跟皮靴女孩兒,頭發梳了辮子搭在一側,耳旁的發上帶着裝飾性的精緻發卡。精緻的五官,美麗優雅得已經引來不少側目。又那麽一瞬間,康語顔也被這精緻高貴的氣質給吸引了。
“你好,我叫何纾雨,能和你談談嗎?”
康語顔很快調整了自己的心緒,鎮定地點點頭,兩人便來到了校園一角的休息椅上坐下。
“康語顔小姐,你好,很冒昧今天來打擾你。”何纾雨客氣而優雅的開口,停頓了一下,微微有些震驚。隻見康語顔淡定坦然的坐在旁邊,嘴角挂着禮貌性地微笑,似乎在自己不說完今天來意以前不打算開口。
“我是鏡夜……诶……不,應該說是葉靜峰的未婚妻。”本以爲說出這樣的話會引起康語顔的傷心或者一點點的驚訝也好,沒想到她隻是轉過頭微笑着看着自己,眼神示意自己說下去。
何纾雨笑了笑,繼續這話題。
“他這一年多一來常和你見面,你們……在一起嗎?”
“我們隻是朋友。”康語顔終于開口,仍然是那份淡然。
“你知道他是誰嗎?”
“葉靜峰,一個心髒科醫生。”
聽到康語顔這麽回答,何纾雨得意的笑笑,
“呵呵,看來是我多心了。”說完便站起來準備走,剛才的優雅高貴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驕傲得意,滿眼的鄙夷。對于她突然造訪,然後又準備離開,康語顔沒有表現出一絲的好奇和挽留的意思,仍然是那樣的從容。這讓走到一半的何纾雨不甘心地又走回來,居高臨下的傲視着眼前的平凡女孩兒。
“我不介意再給你補充點知識。葉靜峰不隻是一個心髒科醫生,他出身于豪門,他爺爺是知名公司的掌權者,而他是家族内定的繼承人。事實上從六年前他就開始逐步接手公司了。老爺子定下明年公司周年慶的時候就宣布由他繼任公司執行者的位置,而那個時候我們也将結婚。對了,忘了介紹我自己,我父親是恒豐連鎖飯店的董事長。我畢業于東京大學藝術學院,主修的是鋼琴。兩家聯姻不僅是我和他感情的歸宿,更是兩個集團将長久合作的基礎。我們……”
“何小姐,你沒必要說這麽多,直接說重點就行了。”康語顔不耐煩的打斷她,實在不想和這女人多呆一秒鍾,聒噪的有夠可以。
被康語顔這樣平靜地打斷,與自己義憤填膺相比,有一種壓人的氣勢。但她想不了這麽多,隻想用盡方法把這女人吓走。
“也就是說無論是情人,還是朋友,你和他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而顯然,他連這些最基本的東西都沒告訴你,你也不是很重要。男人在閑來無事的時候總喜歡有些調劑品,尤其是那些看似可愛清純的女孩兒……”說着,便毫不避諱的笑開了,此時康語顔覺得這女人的聲音尤其刺耳,打破了校園的甯靜,剛才還覺得她高雅恬靜,看來自己還得好好修煉啊,這麽嚴重的首因效應在自己身上應驗真是很不專業。再說,她真的是東京大學畢業的嗎?原來教育浪費是在每個國家都存在的現象。
“你的重點說完了嗎?說完了,那我知道了。如果沒有别的事,我先走了,我還約了朋友。”
說完康語顔站起來,輕輕拍拍身上的灰,從容的離開。而一臉驚訝的何纾雨則驚在了原地,這個女人,真不知羞恥!這是她此刻的想法。一定要把他從鏡夜身邊趕走!這是一路上回家時的想法。她打算回家和母親商量這件事,要所有人幫她想辦法懲治這個女人。
憋着一肚子氣的何纾雨氣昏了頭,沒多注意家裏别墅周圍的變化,剛進家門就委屈的叫起來:“媽,你幫我想想辦法,那女人真不要臉,居然還打算一直纏着鏡夜!”說着走進玄關,來到客廳,
“媽,你說……”話還沒說完被客廳裏的景象震住。客廳裏做着一臉鐵青的何父和一臉擔憂的何母,另外還有在對面沙發優雅坐着的鳳鏡夜,旁邊坐着特助李正陽。鳳鏡夜沒有因爲她的話而露出錯愕萬分的樣子,還是那樣慵懶地笑着,隻是眼裏沒有一絲溫度,冷到可以把人看穿。而這副淡然從容的表情和康語顔倒有幾分神似。
“纾雨,你說誰纏着我來着?”語氣溫和,分貝不大,隻是帶着絲絲危險的氣息。
“我……就是那個康語顔!她不要臉,我都告訴她我是你未婚妻了,她還是那麽不知羞恥!”何纾雨也不顧父母使的眼色,嬌生慣養的她哪受得了這般委屈,索性一股腦兒全發洩出來。這樣惹惱鳳鏡夜的行爲就連在一旁的李正陽都爲她捏把汗。
“纾雨,我覺得你應該沒忘記我說的話吧?”鳳鏡夜一臉無害地提醒,隻有李正陽知道這有多危險。是的,康語顔的事鳳鏡夜的母親曾經在一次家宴上提起過,而何纾雨也參加了這次家宴。當時鳳鏡夜毫不避忌地提起這個女孩兒,并且毫不掩飾對她的喜歡。并且他說過不希望任何人去打擾到康語顔,也說過不希望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身份和真實姓名。當時是用一種随和的語氣交代,卻讓人不得不重視。他孝順父母,但是大家互相尊重,他的父母不會過分要求或者幹涉他的事,早已說不清這是對于他的寵愛還是對于這個未來家族繼承人的畏懼。
“我沒說,關于你的一切我都沒說。”
“既然什麽都沒說,那你去找她幹什麽?”
“我隻是氣不過,爲什麽你總是圍着她轉,總是陪她整夜整夜的遊泳,打保齡。說你們沒事,鬼才相信!”
“你對我的生活了解的這麽清楚。”
“我是你的未婚妻!有權利這麽做!鳳鏡夜是你對不起我!爲了那個什麽都不是的賤人,你想毀約嗎?!”何纾雨已經開始竭斯底裏,而鳳鏡夜眯起雙眼,任誰都能看見他眼底的憤怒和不屑。
“未婚妻嗎?那從今天開始不是了。明天我會登報澄清。還有這些随之附屬的約定,也一并取消吧。免得大家心煩。”說完便優雅起身,從容的走了出去。
留下一屋子震驚的何家人。
“啪!”何父站起來走向女兒就是一巴掌,這一巴掌似乎打清醒了這個世界般,無論是哭聲還是念叨聲都戛然而止!
“未婚妻?我告訴你你就快連何家大小姐都不是了!”
何母趕緊過來抱着女兒:“纾雨,你就不能忍忍嗎?”
何纾雨錯愕的擡起頭看着父親和母親,
“我爲什要忍?我是他的未婚妻,是他對不起我!我怎會知道他會爲了那個小賤人取消婚約?取消就取消,反正他即将接任鳳氏,卻沒有我們家的支持,損失的不是隻有我們!”
“你到現在還沒認清嗎?恒豐從兩年前就一直虧損到現在,我們連老本都快吃完了!好不容易搭上鳳氏這條線,而你居然爲了可笑的理由就這樣惹怒他,還夜郎自大地認爲他沒有了我們會怎樣?你知不知道他随便說句話,就沒有銀行願意借一毛錢給我們!”說完,何父便憤怒的丢下客廳裏的母女,獨自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