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4.4:決戰前兆)
[羅爾城--碧花國]
我愣愣地盯着碧凡沐浴在清晨熹微的陽光中安靜的睡顔,左希,你還是希望自己是有心的人嗎?我輕輕地問自己,卻得不到回答.我隻是知道,在我遇到危險無法思考的時候,是他和月桐身上淡淡的香味帶給我安心的感覺,一如當初阿欣在初見時帶給我的感覺一樣.
“看我幹嘛?不是發現自己愛上我了吧?”就在我還是發呆的時候碧凡已經醒來.他歪着頭靠近我,戲谑的說,眸子裏一片深情.我從沉思中醒過來,看着他突然冷不下臉來,隻得淡淡的回答,“謝謝.”
昨日的昏厥,是他在我在噩夢中掙紮的時候用自己的香味喚醒了我吧?我左希是第二次說謝謝.第一次是在阿欣爲了我摔下懸崖時說的.
“沒事啦.”他淺笑着回答,隻是眸子深處卻有着明顯的疲倦.“戰事如何了?”我問道,他無奈地搖搖頭,平靜地說道,“估計.馬上就是最後一戰了吧.以我一個人的力量,還是無法保護國家啊.”
“他們就是以自己的力量去保護國家了嗎?”我不屑地反問,嘴角卻透出一絲絲關懷的弧度.他擡着頭驚愕地看着我,愕然道,“小伊.你還是關心我的嗎?你,不怪我嗎?”
我别扭地撇過頭,話語卻誠實地說出,“我,不知道.反正就是不希望你失去國家.”他突地燦爛璀璨地笑了,眸子裏的光彩如同子夜星辰般耀眼,如同世間所有美好的光華都聚集到了他眼中.
“謝謝你.謝謝你願意挺身而出保護我的國家.我不僅爲了我自己,也爲我的百姓,我的領土感謝你.也隻有你這超群的智慧才能在我無措的時候冷靜地思考并解決問題.我有時候會想,小伊是不是上天派來的保護我的仙子?”他靜靜地說,我便也靜靜地聽,直到他說完才冷冷地說,“我從不做不信守承諾的人.”
他黯淡地笑了笑,又溫柔的問我,“小伊.我始終不能,再次站在你身邊了嗎?雖然你笑的那般燦爛,可是我始終能感覺到你身上的目空一切的虛無感.就像一陣風,感覺到它的存在,也想去抓緊它.卻始終找不到它.小伊,你就不需要一個人守護嗎?你太累了.”
我撇過頭,揚起下颚倨傲地說,“我不需要.這場戰争我會保證不讓你失去任何東西.”語畢,他并未說話,過了良久我調過頭看他,他垂着頭靜靜地看着自己身上袍子的繡文,目光溫柔卻又暗淡無光,含着糾結和無奈.
隻是這樣專注地目光,倒是讓我生出一絲不舍,決戰過後,我便會離開了.我必須要回去南國,我要大婚了啊.
“碧凡.這場戰争過後我便會離開了.”終是猶豫着開口,他聽後便驚愕地盯着我,目光中強烈的震驚和無奈.我諷刺地鈎鈎唇角,沒有再說話,隻是調轉視線,望着小屋外陽光明媚的秋景.
明明是秋天了,爲什麽我總是還能感覺到一陣一陣的冷意和溫暖呢?
左希,你真的不再是自己了.
[羅爾城外--碧花國]
“小伊?你在看什麽?”城樓上,我看着那一步步前進的氣勢滂湃的南國大軍,心裏一片發慌.那領頭奔來的不正是我的父王和羽哥哥?
他們是想一次性解決麽?這便到了所謂的決戰了嗎?
“小伊.如果這次戰敗了,我失去了這個邊關,小伊.你就不要怪我了吧.”身旁的碧凡淡淡地說,我側過頭看着他,心裏一片不解.
“如果說是我把你牽扯進來的,那麽就讓我以失敗來挽回你把.”他繼續說道,眸子緊緊地盯着我,一片溫暖.
我不說話,他便對着邊防的士兵說道,“停止防禦.立刻後退離開.”說完便轉身離開.雖然準備戰鬥的士兵不解,但看了看氣勢滂湃的南國大軍,終還是咬咬牙,下令撤退.
“不要.”我下意識地拉住碧凡,對着他不解地碧綠色眸子淡淡的說道,“就算你撤退,我依然可以讓你勝利.”他皺着眉心疼地看着我,唇邊浮起一個蒼涼的微笑,便淡淡的說道,“拭目以待.”
于是他依然轉身離開.
我站在城樓上看着已經大開城門的羅爾城内景,裏面一片荒涼,急急撤退的士兵如同螞蟻一般密密麻麻.
風乍起,我的長發被吹起,我諷刺地笑了下,便轉回身子,看着站在城門外不解的南國士兵,心裏一片内疚.
對不起.
心裏默念了一句話,我便拿起腰帶上系着的月弦笛,湊到唇邊,輕輕地吹奏起來.
站在城門外的人們立即看見這樣一幅美景,穿着白色繡百合花長裙的少女,手上捆着一根白色的緞帶連接着一根通體瑩白的玉笛.風不斷地吹動她亞麻色燦爛透明的長發和精緻素淨的裙角,在陽光沐浴下的她美得好若天人,雖然眼睛捆着一根冰菱紗卻五官風華絕代,美麗得好若乘風歸去的仙女.
隻是她唇邊吹奏的笛音卻越來越強烈,似乎要撕裂一切物體般強勢地襲來.雖然美妙的笛音如泣如訴,隻是那美妙下隐藏的魔力卻讓所有人欲罷不能.
士兵們沉浸在她美麗的笛音下停止了一切動作,開始跟着她的笛音輕輕蕩漾着心,似乎這世間最美妙的事情開始展開.
“希兒.”立于大軍中央沉浸在笛音中的一位藍衣少年輕輕喚道,他的目光随着她的晃動而浮動.隻是眸子裏的驚訝被那笛音下隐藏着的玄機掩埋掉,隻剩下一層又一層的無奈.
看着衆人沉浸的表情和動作,吹笛的少女唇邊輕淺地付出淡淡的笑意,眸子裏的無奈與内疚愈加明顯.
突然,一根箭快速地朝着少女閃去,少女放下手中的笛子,看着那閃來的箭,眸子裏一片内疚,下意識地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