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4.5：無奈的愛)

[羅爾城外--碧花國]

“小伊--!”身後一陣大力地怒吼,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别一股大力深深震開,我震驚地看着與自己的鼻子擦身而過的箭尖,心裏一片冰冷.

我總是這樣,真正的危險來臨時我根本無法思考也無法去判斷.

“你不要命了嗎?你是誰啊?怎麽就不知道躲一下?”身後險險避開箭尖的碧凡大吼道,我看着他雖然生氣卻擺着關懷的眸子,心裏雖然有一點委屈可是卻很溫暖.

我轉過身子看着箭射出的地方,是羽哥哥身旁的一位冷峻的将領射的箭,羽哥哥直直地望着我,目光一片驚愕與痛苦糾結,父王見他盯着我,也朝我看來,隻是目光中是深深的不确定.

“是夙妤公主!”不知道是誰這樣吼了一聲,那沉浸在魔音中的士兵立馬醒過來愣愣地盯着我,一言不發.

瞬間,氣氛凝固得可怕.

“夙妤公主?”碧凡揪住這幾個字冷冷地問我,背後注視着我的目光冰冷得讓我心寒.我握住拳頭,說不出話來.他忽地笑了,燦爛地笑容在陽光卻顯得無比諷刺與冰冷.

是嗎?恨我?我無聲地回頭看着他,他亦是無比荒涼地笑了,眸子裏一片深邃的受傷,“我本爲了逼迫你而自責,現在看來倒是不用了.原來最會算計人的便是你啊.”

我剛想開口,身後便又破空而來一隻羽箭,我愣愣地轉身盯着近在咫尺的羽箭,無法思考.就在這時,身後的碧凡突然沖上前來拉了我一把便用身體擋住那破空而來的羽箭.

“碧凡--.”我幽幽地開口,手微微顫抖地看着他背後不斷流出的鮮血,無法思考.“小伊.我可以當作之前什麽都沒聽見.你還是小伊,好麽?”他憂郁地望着我的臉,手無力地穿過我的發絲,唇邊浮出一個恍惚的笑.

“我...對不起.”支支吾吾地吐出幾個字,别過臉去無奈地望着城樓下氣勢蓬勃的南國大軍.他們正激情澎湃地整齊大吼着,“夙妤公主!!殺了他,殺了他.”我愣愣地盯着他們的話語,心裏一片驚愕.

殺了他?我要爲了我的國家殺了他?可是他們都沒有看見他們的将軍想要殺了我嗎?而他救了我嗎?難道這個世界就是這般的不通情理嗎?

我軟軟地盯着一臉蒼白的碧凡,心下一片寒冷.“小伊.再見時我們就會是敵人了吧.”他蒼白着說,輕輕地咳了咳,又用力地從我懷裏直起身子,站在城樓下全是敵國大軍的城樓上挺直了背,燦爛若夏花地對我說,“我愛你.你永遠是我的小伊.無論你做了什麽.”

是嗎?我錯愕地聽着他的話語,心下一片恍惚.“我--.”正猶豫間,城樓下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我顫抖着手看着身前堅強站立的碧凡,手不斷地顫抖,就在這時,又破空而來一隻急速的羽箭.

“噗---!”身中兩箭的碧凡支撐不住終于吐出含在嘴裏的鮮血,噴在我白色的群上一片驚豔,我顫栗着心扶住他向後倒下的身子,再也承受不住的吼道,“碧凡--!你怎麽樣了?”他蒼涼地朝我笑笑,想伸手摸摸我的發絲,卻在半空中無力地滑落,他緩緩地閉上碧綠色絕美如水晶的眼睛,白皙的臉上滑過一滴水晶般在陽光下璀璨無比的淚.

我的錯嗎?是因爲我猶豫所以讓南國有了可趁之機嗎?是我的錯嗎.就像阿欣一樣,因爲我的鋒芒畢露讓她最終泯于毀滅嗎?

我錯了嗎?我冷冷地站起身子,對着那射出三箭的将領冷冷地一笑,便放下碧凡的身子,從高聳的城樓上一躍而下.白色長裙上繡着的百合花沾上了星星點點的紅色,讓我的眼睛刺目不已.

我最讨厭的便是紅色.我冷冷地飄動身子,轉瞬來到那冷俊的将軍前,目空一切的倨傲着揚起下颚盯着他,狠絕閃過我的眸子,我淡淡地吐出幾個字,“我最讨厭紅色,你卻創造了紅色.”

說完,清楚看見他冰一般的面容上驚現的害怕,抽出我腰旁放着的月隐劍,閃出一個劍花,劍尖便寒冷的閃過他的鼻梁,削下他黑色的一縷發絲.

呵呵,怕了嗎?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飾的驚慌與錯愕.我再次把劍尖對準他的鼻梁,目空一切地看着他不屑地說道,“射出三箭?呵呵.”我壓低着聲音,卻能感覺到他身旁的羽哥哥一直倒吸着空氣.

對不起.我在心裏默念一句.便把劍尖一轉,在他脖子上輕輕一劃便現出鮮紅的血絲.他的手不斷顫抖,身子也不斷顫栗着卻根本沒想過抵抗.

“我不殺你.可是你卻無法好過.”我似施恩般抛下這句話,便在他手腕處輕巧地一劃,他的手便在片刻之後,在他還來不及呼痛時掉落,讓人來不及呼喊便削斷人手,還是成年男子,這需要多高與精妙的劍法啊?

他顫抖着現出白骨的手腕,望着我的眸子裏寫滿了害怕與驚愕.

我冷冷地哼了一聲,在羽哥哥糾結的目光中轉身,再次飛上那聳立的城樓,卻發現碧凡那滿是鮮血的身影已經不在了.

走了嗎?還是被人就走了?我悶悶地問自己,卻發現之前自己的心疼得快無法呼吸,我拔劍了?我後知後覺地想,我隻爲阿欣拔過一次劍,卻沒想這次憤怒得爲他拔了劍.

呵呵,不過沒有關系了,反正我都是要離開的不是麽?還在乎分别的時間長短?隻是,心裏下意識地擔心他的傷勢.

一位将軍遠隔百裏任然能準準地射中,想必射中的程度也不淺吧?碧凡中了2箭,不知道傷勢會有多嚴重?不過,左希,這不是你應該關心的事了.

“再見.”望着碧花國的方向我輕輕吐出這幾個字,便用右手畫了一個虛空陣,邁着沉甸甸的步伐踩上陣,一片刺眼的光芒中我被瞬間帶到了碧原城.

光芒乍現間我無可奈何地想到了那次碧凡在仙雲橋上對着我的燦爛笑容.

如同夏花一般璀璨無比又如煙花般轉瞬即逝,隻是他眼底燦爛若豔陽的光芒如同水晶在陽光下發出各種璀璨的光芒.

又如他之前在面對我時,明明心裏蒼涼到了無限,卻還是燦爛無比又堅定的對着我笑了.

又如他之前在林場那時,明明心裏無奈到了極緻,卻還是無可奈何地選擇設計我墜落崖.

又如他之前在宮裏那時,明明心裏苦澀到了極緻,卻還是燦爛透明地對着我說會保護我.

又如他之前在河邊那時,明明心裏困苦到了無限,卻還是假宓着想讓我的目光多停留會.

對不起,再見時我們便是敵人了,碧凡.

[VO4.1：獨身旅途]

距離春天還有四個月,也就是說我還有三個月的時間便必須回到南國了.大婚一個月前回來,這是我那時答應羽哥哥的.我其實多麽地不想嫁人.卻又必須去到漠國尋找漠一.

現在走出羅爾城到碧原城再從雪河上過去到南國邊界了.

可是,不知道爲何,我的心總有一分不舍,大概,是不舍那美麗少年把.

他會是我生命中一道美麗的風景,卻無法讓我駐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