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血'色'狗男女?!
北谷,殘破的天災亡靈屍體到處散布着、期間不在少數的亡靈所不具備的鮮紅'色'血'液'以及斷箭慘甲、訴說着剛才戰鬥的慘烈。
一隊隊銀'色'勇士護衛着少數的聖騎士和牧師急匆匆的在戰場上穿梭、不時的将一些重傷者擡離原地或者就地治療。
在距離主戰場千米左右的一處丘陵上,以埃裏戈爾銀'色'黎明爲首的衆将默然望着面前緊張對峙中的兩組血精靈...
“'色'雷斯!就算是阿曆克斯在這裏、不敢這麽對我~!”艾爾達拉在一群血騎士的護衛下、臉'色'鐵青的喝道。
“抱歉、晨行者女士~”'色'雷斯面'色'絲毫不變,恭敬的行了個貴族禮、淡然回道:“這些士兵時将軍交到我手上的、而不是您!天災大軍的威脅迫在眉睫、希望您能夠在戰事過後再來頒布您所謂的命令。現在...請讓開!”
“阿曆克斯太固執了!祖阿曼巨魔時刻威脅着幽魂之地和永歌森林,我們決不能在參與瘟疫之地的鬥争!”艾爾達拉臉'色'更黑、頗有點惱羞成怒的态勢:“北地哨塔我随後就會傳令,讓霍克斯比爾即可從那裏撤軍,退回塔奎林!”
'色'雷斯毫不退讓、微微撇了撇嘴、不屑道:“您覺得遊俠領主會聽您的命令麽?”
說着揮了揮手,身後剛剛從戰場上退下來、渾身煞氣的血騎士應勢整齊劃一的前踏三步,面無表情的盯着艾爾達拉等人...
站在旁邊的伊塞留斯頓時變'色',毫不猶豫的抽出劍擋在艾爾達拉面前、神'色'冷酷的盯着圍過來的血騎士。
眼前這些***部分都是從謝峰領軍之初就跟随他的老派精銳,可以說是遍地菜鳥的晨鋒軍團中戰鬥力最強的存在!加上周圍虎視眈眈的遊俠部隊,哪怕是艾爾達拉帶來的這些親衛實力再強、也絕對沒有勝算!唯一的辦法就是...想到這兒他不由眯了眯眼睛,看向端坐在火鳳凰帥旗下神'色'冷峻的'色'雷斯,緊了緊手中的符文劍。
察覺到他眼神變化、埃裏戈爾微微皺眉、随即不動聲'色'的異動兩步,向'色'雷斯緩緩靠了點距離,以便動手時可以第一時間攔住伊塞留斯的強勢攻擊。雖然'性'格豪爽、但是手握銀'色'黎明大部分兵權的指揮官也不可能是政治白癡!
艾爾達拉明顯就是銀月城中的保守派,完全沒有參與瘟疫之地鬥争的心思,如果任由她趁着謝峰不在、将這些血精靈帶回塔奎林,哪怕是以後謝峰态度再強硬,也不可能在從銀月城弄到一兵一卒,這對處于同盟地位的銀'色'黎明顯然是個不小的打擊。
面對眼前的局勢、根本就不需要多做考慮,隻有保住'色'雷斯、撐到謝峰回歸重新掌權!
艾爾達拉雖然現在還名聲不顯、但畢竟也是位九階的強者,埃裏戈爾的小動作怎麽可能瞞得了她的眼睛?再看看護在身前、殺氣沸騰的伊塞留斯,以及不遠處一臉不虞之'色'、好似真要和自己硬抗到底的'色'雷斯,突然覺得肚子開始抽筋。
這兩位擺出這副樣子、不就是爲了要拖延時間麽?不過她對'色'雷斯的應變能力還是非常贊賞的。眼前的這些士兵畢竟是謝峰的親信不是麽?如果那麽容易被自己奪走指揮權,傻子都能看住其中有問題!可現在這麽一鬧,埃裏戈爾還真就成了傻子了...
竭力壓下捧腹大笑的沖動、可面'色'還是止不住的泛起一陣'潮'紅、稍微有點扭曲。可這些看在其他人眼裏就是惱羞成怒的表現了,隻見她拿出一卷軍令、指着那些血騎士斷喝道:“衆軍聽令!我以晨鋒軍團元帥名義下令,立刻集結、撤出瘟疫之地!”
繼莉亞德琳之外、艾爾達拉可以說是晨鋒軍團第二号人物,就像她自己所說,某種程度上、就連謝峰也要聽她的命令!在她想來、'色'雷斯雖然仗着謝峰的餘威硬撐,但畢竟威望不足不是麽?隻要拿出自己在晨鋒軍團的身份、這些人就該趁勢如軟了吧?
可結果是...冷場!不論是将領是小兵、是遊俠是血騎,完全沒把艾爾達拉的命令放在心上,直接将她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看看周圍毫無反應的衆将士、舉着軍令的艾爾達拉一陣尴尬,這下不用裝、臉真的綠了...
“記住你們的身份!你們是血精靈、是晨鋒軍團的士兵!不是阿曆克斯的私兵!”女元帥氣急敗壞的嚷道。
'色'雷斯沉默、依舊面無表情的盯着艾爾達拉等人。可是背後卻是冷汗直冒...這下鬧大了!
原本隻是演一場戲、象征'性'的抵抗一下順便拖延時間,可沒想到這些不明情況的士兵卻都當真了,仗着自己這位謝峰的親信‘撐腰’、完全沒把艾爾達拉和所謂的晨鋒軍令放在眼裏。這要是傳出去、謝峰一個擁兵自重的名号絕對跑不了...
正極力的尋找對策解決這個僵局,旁邊的一位血騎士隊長突然站出來、瞥了眼自己,走到陣前冷冷回道:“我們...是血騎士!”
'色'雷斯聽完差點沒暈過去。
這話說出去就等于直接和艾爾達拉撕破臉皮。血騎士都是晨鋒軍團下的一員,你這麽回答不就是擺明了隻認謝峰麽?
以莉亞德琳和艾爾達拉爲首,大部分晨鋒将領都是從牧師轉變過來,哪怕是最初的十三位血騎士也僅僅是有着實力和地位、卻沒有相應的權利。唯有謝峰是從最底層一步步爬上來,帶着相同出身的血騎士新兵打拼、坐到現在的位置,自然更容易得到這些底層士兵的擁戴,以至于現在他在血騎士當中的聲望甚至可以和莉亞德琳相提并論。
這個問題很多人都已經心知肚明,算不上什麽秘密。不過知道歸知道,可要是說出來直接挑明,問題可就大了...
血騎士們都是如此、那些小屋出身的遊俠們自不用說了,從頭到尾都沒有把艾爾達拉當回事,直接晾在那裏。
自這位血騎士隊長出言、場中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士兵們不服、艾爾達拉鐵青着臉毫無辦法,'色'雷斯更是騎虎難下,在這種完全占據優勢的情況下、他就是想服軟也沒辦法,隻能在心中祈禱将軍回來後能開一面,不将自己撕成碎片喂食屍鬼了...
此時的'色'雷斯、甚至有點期待伊塞留斯能夠出手将自己制住。可是這位戰争使者同樣有自己的'迷'茫和苦惱。他離開血精靈一族太長、回來後急着和老情人艾爾達拉親親我我,其他人又看不慣他亡靈的身份、因此到現在爲止對銀月城的局勢還有是一知半解。此時發現已經局勢和計劃有很大的出入、鬧不清具體情況,又有埃裏戈爾嚴陣以待、又如何敢貿然出手?
幾位主事者各有各的無奈、毫無辦法,銀'色'黎明衆将有不好'插'手,隻能在傍邊幹瞪眼毫無作爲,場面就這麽僵持下來。
又過了一段時間,也不知道是霍克斯比爾派出來的第幾位求援信使出現,并且帶來了天災大軍馬上就要抵達北地哨塔的消息。
這下'色'雷斯再也忍不住、直接揮劍下令、讓血騎士們看住艾爾達拉等人,遊俠收攏冒險者集結待命、回援撤軍。
就在這時、聖光之願禮拜堂的信使也出現在埃裏戈爾面前,并遞上一份軍令。
銀'色'指揮官隻是随便掃了一眼、也不給衆人傳遞、揮揮手直接将它燒毀,随即下令:“衆軍集結,即刻馳援北地哨塔!”
同時、北地哨塔,霍克斯比爾和瓦倫依舊站在頂層、不時的盯着遠處影影綽綽的天災軍團和下面不停忙碌、呼和的血精靈。
“這是第幾個了?”瓦倫一臉玩味的瞥了一眼消失在樓梯口的遊俠,随口道。
霍克斯比爾也同樣感到有點好笑:“十多個了吧?我也沒記...'色'雷斯那個小家夥或許會數數看?”
頓了頓、又皺眉問道:“對了、戰士們準備的怎麽樣了?北谷的軍隊還沒有消息麽?”
瓦倫聞言也不禁微微變'色',遲疑道:“會不會是聯盟下手...”
“不會!”霍克斯比爾斷然道:“他們的目的是要我們和天災拼一個兩敗俱傷,而不是全軍覆沒!如果北谷的軍隊無法準時出現、我們隻要不是腦子進水、就絕不會困守,他們反而會極力保持我們和'色'雷斯之間的聯系,絕不會坐視我們撤退!”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瓦倫有點無奈的聳了聳肩:“不隻是'色'雷斯、就連艾爾達拉那裏也沒有任何消息,憑什麽撤離?”
霍克斯比爾微微頓了頓、舒了口氣、笑道:“直接撤退就是!有沒有接到撤退命令、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瓦倫眼睛一亮、失笑道:“對、我們接連接到三道撤退的命令,而且都是銀月議會發出的!”
霍克斯比爾舉起鳳凰之日怒、眯了眯眼睛、輕松将頭頂徘徊的幾頭石像鬼'射'落、回頭道:“時間差不多了!給'色'雷斯和艾爾達拉傳個消息,我們撤吧...”說完收起弓箭、穩步走下哨塔。
片刻後、數百名血騎士當先從哨塔沖出、将少量遊曳在周圍的天災擊潰消滅後,帶着大部隊開路、直奔東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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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大教堂,老莫格萊尼靈魂的突然出現和雷諾之死将所有人震在當場。
泰蘭、德米提雅、懷特*邁恩等人全都一副不可思議的看着倒在血泊當中、逐漸失去生命氣息的雷諾...
“父親!爲什麽?你怎麽會變成這樣...”達裏安第一個反應過來,失魂落魄的看着老莫格萊尼的靈魂,低聲呢喃着。
達裏安的話、終于讓陷入複仇的欲念之中的老莫格萊尼微微清醒了一下,躲閃着他悲痛、'迷'茫的眼神:“不要這麽看着我,孩子...”說完、化成一道綠'色'煙霧、再次回歸堕落的灰燼使者當中~
“這、這怎麽可能??”泰蘭滿臉的不可置信,到現在還沒有消化眼前的異變。
以他的智力自然能看出是怎麽回事,隻不過不願意相信、或者說是不願意接受好友背叛的現實。
德米提雅倒是比較冷靜、沒有那麽感情用事,因此在壁爐谷就有點相信謝峰所說的可能'性',此時被證實、倒是第一個接受,複雜的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雷諾,走過去将跪坐在地上的達裏安扶起來。
“爲什麽會這樣?雷諾?你快起來...”懷特*邁恩突然撲上去緊緊抱着雷諾、低聲泣訴:“你快起來!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達裏安同樣滿臉渴求的看着雷諾、自欺欺人的希望能夠從雷諾的口中得到一個‘不’字。
“懷特...我終于、等到這一天了...”雷諾握着大檢查官的手、低聲說着、眼神雖然在逐漸渙散、卻沒有剛才那股狠辣和瘋狂,而是分外的溫和:“...永恒的...夢魇...我、終于...解脫了...”
死亡的前一刻、雷諾徹底看開了一切、安詳的閉上了雙眼、卻也無情的打碎了達裏安和懷特*邁恩最後一點希望...
“這不是真的...這是徹頭徹尾的謊言!”懷特*邁恩看着已經被鮮血染紅的雙手、逐漸起身,臉上的神'色'也變得越來越瘋狂,最終拿起法杖、指着衆人喝道:“都是你們!都是你們這些該死的叛徒!血'色'仆從們、給我殺了他們!”
或許是因爲達裏安手中的灰燼使者已經脫手、或許是迫于雷諾和懷特邁恩平時的積威,教堂内的血'色'十字軍戰士和牧師都神'色'複雜的拿起了武器、顫顫巍巍的走過來,将衆人圍在中間,不過卻沒人敢動手。
而懷特*邁恩、在下完命令後也不在理會衆人,轉過頭一臉溫柔的看着雷諾、緩緩舉起雙手...
“...你說過的、雷諾!你不會抛棄我...你說過要和我一起見證天災的毀滅...”
随着她的低聲呢喃,'裸''露'的頸項上的一個三'色'寶石項鏈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随即化作一道透明的護盾,将她護在中間,而雙手上、也開始緩緩聚集一股磅礴卻又溫和的聖光能量,其中、還夾雜着一股靈魂的波動...
這種動作、這種神态謝峰已經見過不止一次了,接下來會出現什麽局面他再清楚不過,頓時條件反'射'的抽出武器想要阻止。
可還沒等行動、扶着達裏安的德米提雅不動聲'色'的将手中的法杖向後伸出、沒有絲毫偏差的指着謝峰。警告的意味不言自明!
“該死得狗男女...”謝峰無奈的苦笑、緩緩放下手中的巨劍。其實他心裏也明白自己就算出手是徒勞無功的,九階的德米提雅使出的無敵,雖然多仰仗她頸部的聖潔護符,但也不是在場衆人可以打破的,跟何況是自己一個七階的菜鳥?
他隻能在心中悲憤的吐槽:“懷特*邁恩居然連死在神器下的人也能救...”再想想攻擊納克薩瑪斯時碰上的瑟裏耶克爵士和女公爵布勞缭克絲,謝峰欲哭無淚:“早晚被你們這些層出不窮的狗男女害死...”
沒人理會謝峰的詛咒、懷特*邁恩在衆人或期待、或彷徨的目光中終于完成了自己的儀式,铿锵有力的喊出了那句耳熟能詳的話:“複活吧、我的勇士!”
仿佛演練了無數遍一樣、在沖天的聖光中雷諾胸口處緻命的刀痕緩緩消失、益腎強大的力量再次回歸,他再次用力的握住心愛的戰錘莫格萊尼之力、堅定的高聲回應:“爲你而戰、我的...女士!”
所有人都是一副膛目結舌的樣子,除了謝峰這張苦瓜臉之外...
“這才肯定悲劇了,沒想到千算萬算、居然會漏過了懷特邁恩...”
“雷諾、你...”達裏安欣喜的驚呼而出,可是卻又突然中斷,面'色'複雜的看着威風凜凜的雷諾、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裏。
雷諾頓時一愣、看了看場中的情形,又瞥了一眼無所适從的達裏安和臉'色'疲憊的懷特*邁恩,終于弄清了場中的局面。
就在謝峰以爲他要下令對衆人下手的時候,他卻面'色'死寂的倒退兩步、扔下戰錘癱坐在大領主的椅子上抱着頭...
“還有轉機麽?這是...雷諾在爲自己的所作所爲忏悔?”謝峰見他如此、面'色'異動,心中也開始升起一絲活着走出修道院的希望。
其他人面'色'伏在、同樣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畢竟如果雷諾死了、大家還能有一絲安慰,或者對死者的一絲尊重,可是現在...卻又不得不面對那個殘酷的問題,老莫格萊尼究竟是不是他殺的?
血'色'十字軍、需要一個答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雷諾發出一聲微弱的歎息聲、低聲向懷特*邁恩道:“将法爾班克斯叔叔帶過來吧,他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