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飛雲回來了。通常這個時候,翠絲已經進入夢鄉了。可是此刻,飛雲卻看到了翠絲輕微抽動的雙肩。
他立刻趨前去,俯看到翠絲的臉上,布滿淚痕。他閉上了眼睛,停頓了一會兒,再睜開眼睛微蹙着眉頭輕聲道:“翠絲,你要有什麽委屈,就不要憋在心裏,一定要跟我說。是不是,明桦跟你說了什麽。還是霜桦,霜桦她欺負你了嗎?告訴我,翠絲,你爲什麽哭?”
翠絲睜開淚眼,楚楚可憐地看着飛雲道:“都不是。而是,而是你媽說,我再懷不上孩子,就要我與你離婚。”
飛雲拿起紙巾,擦去翠絲臉上的淚水,微笑道:“就是你真的不能生了,我也絕不與你離婚的,媽她不能左右我的結婚,難道你還怕了她能左右我的離婚嗎,我要讨的是我愛的人,而不是生育工具。我的小寶貝,你還擔心什麽。”
翠絲那微微哭紅了的眼睛,露出了淡淡的笑意,道:“你媽要我跟着你出差,她說經常這樣分開,是很難懷孕的。”
飛雲笑道:“好吧,就讓你跟着我,免得她老在你面前有的沒的盡說些傷你心的話。”
第二天一大早,霜桦就抱着女兒出門去了,說是要帶她去接種什麽疫苗。
而飛雲也與翠絲準備出門了,可是卻在這個時候,翠絲收到了明桦打來的電話:“翠絲,這回你無論如何也要幫幫我。昨天晚上田偉明來我的家拿那份囤村的計劃标書,我竟然忘了把數據單放在裏面。剛剛他打電話來問我要,我才想起來還在家裏。他現在已經到了西村碼頭。你可不可以幫我把這份數據單拿給他。因爲隻有你有我家的鑰匙和知道我家在什麽地方。那鑰匙就在霜桦的房間門口邊挂着的。拜托你了。這真的很重要,因爲兩小時後田偉明就要把這份标書交到甲方手上。不然,就會因失信而丢了這個合作項目的。我現在要趕飛機和飛雲他們一起到南沙島。我已經差不多到機場了。翠絲,幫幫我,好嗎?”
從蕭家到明桦的家再趕到西村碼頭,連帶上塞車的時間,起碼也要一個多小時。如何還有時間再在西村碼頭趕往東區的機場。翠絲猶疑了起來。看到翠絲猶疑,明桦哭了。
聽到明桦哭,翠絲立刻就心軟了,于是道:“好的,我答應你,我現在就到你家去。”
放下電話,她抱歉地看着飛雲道:“我不能跟你一起去了,明桦昨天晚上把數據單忘在家裏了,我要幫她去把數據單拿來交給田偉明。”
說完不待飛雲表态就要轉身上樓去。飛雲蹙起眉頭大喊了一聲:“翠絲!”
翠絲轉過身來,愕然地看着飛雲,飛雲眯縫起眼睛問道:“你跟明桦很熟嗎?”
翠絲疑慮地回道:“一般般吧。爲什麽這樣問?”
飛雲的表情嚴肅了起來:“離她遠點。”
蔚藍的海水,環抱着這個丘陵起伏、綠蔭盎然的小島。島上住着不下三千人口的魚民。他們祖祖輩輩在這裏繁衍生息,過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淡而又樸素的生活。
因爲近日有人在一臨近海邊的岩洞口,發現冒出了可燃氣體,引來了一批地質學者的探讨,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性此地下有石油。至于儲藏量,還未有精确數據。于是國家一級的有關部門發出了通文,歡迎民辦企業參與開采。
這一下可熱鬧了,不少的财宏勢大的民營都來這裏進行了一番探查。結果發現,要開采,所需要的可是一筆數目龐大的資金。而回報率卻存着極大的風險。因爲,有石油的概率隻有七成,而儲藏量還是一個未知之數。這時有人提出了聯營,于是,發起者的榮茂集團向國内幾家較大型的民營企業發出了邀請函。
飛雲收了邀請函後,便臨時組成了一支工作小組。這個小組有地質學者,有律師,有精算師,還有他規劃部裏的幾個要員。然後飛到了這個小島上。白天,他們随團參觀了這個島嶼後,飛雲向榮茂的何董提了一個大家都極爲關切的問題:“初步預計我們每家将要投入的資金是多少?”
何董微笑道:“十億。”
飛雲心裏清楚,一旦投入,将遠遠不止這個數目。可是如果石油的存量是豐厚的話,那他們的回報率也是相當的可觀。他看了一眼長和的葉中榮,葉中榮也正向他投來探詢的目光。于是他決定,延遲表态。
他要再作一番更爲深入的調查。他首先加派了地質人員,要他們重新勘查一遍和複查原始資料。他再把自己的工作人員與葉氏那邊的人馬結合,共同進行資料搜集。一切安排妥當後,他便坐遊艇回到了對岸的南岸大酒店下榻。
入夜,所有出外工作的人員都回來了,他們集中在飛雲的房間裏,向飛雲彙報這一天來所搜到的資料。
田偉明拿出一疊資料,交到飛雲面前,道:“這是二十年代錢秉華教授帶領他的地質隊員對這一帶岩層探查後,根據近一世紀地殼運動變化信息,而對這一帶的地下岩質結構所作的最原始的推論。”
飛雲所聘請來的另一地質人員道:“目前還未有更新的數據可推翻先前來勘察所得出的結論。”另外還有幾個工作人員陸續作了彙報。
最後,飛雲道:“繼續搜,一星期後再來彙報。”
當所有人都離去後,他脫去了衣服,進入浴室洗澡。浴室裏,首先眏入他眼簾的便是明桦那全裸的軀體,正躺在飄着幾塊玫瑰花瓣的浴池裏。
他閉起了眼睛,厲聲喝道:“放肆!馬上出去!”
明桦站了起來,水淋淋地貼到了飛雲的身上。飛雲努力在控制着逐漸攀升的欲火,一把推開了她,冷冷地道:“穿上你的衣服,馬上給我滾出去!”
明桦愕然地望着他。她萬沒想到,飛雲竟有如此強的自控力。她望着飛雲那冷傲的眼眸,顫聲道:“我隻想在與你相互的慰藉中減壓,絕沒其他想法。别以爲誰都在謀着你的家底,我不稀罕。知道嗎,從你們一結婚開始,我便已介入到翠絲的生活中了。兩年多來,我有幹預到你們嗎?”
她匆忙地穿上衣服走出浴室,臨出門之前,她看到了放在桌上的門匙磁卡,于是順手牽羊拿走了磁卡。
夜深了,飛雲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進入夢鄉。朦胧中,他被一陣輕微的蠕動和撫摸攪醒了。那像蛇一樣地纏盤在他身上的軟軟的女性軀體,和那正貪婪地啜吻着他唇上的那兩片嘴唇,讓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生理欲望。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摟着她,盡情地把自己那一腔的性欲,傾洩在她的身上。
完事之後,他平淡地看着明桦那豔媚的臉龐,輕聲道:“與一個完全不愛你的男人,做這樣的事情,你覺得值嗎。要不,我給你開張支票吧。”
聽了他的話,明桦一下子怒火中燒。她狠狠地一口咬在了飛雲的臉上,可是立刻又輕吻着他那受傷的臉頰,連說對不住。
飛雲疲倦地合上雙眼,懶懶地道:“回你的房裏去吧。”
“我不,我要你今晚完完全全地屬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