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暴雨過後,天空露出了可愛的藍色,太陽也整理好情緒,重新威風地立在雲層上普照着大地。
因爲剛下過暴雨,大街上一片狼藉,這時,所有人正忙着收拾整理。隻要用心整理一番,一切又可以恢複如舊了。而那些離開最親的人的人呢?一番整理後,他們還在嗎?是被遺忘了?抑或是被深深地藏在心的最深處了?
對于閑兒的死,街上的人因爲她是梁府的人,因此會多感慨幾天,幾天之後,如果有人再提起這個名字時,便會有人要在他那已經被新事物塞的滿滿的腦子裏辛苦地想上一陣,而後“哦”的一聲,說:“好像在什麽時候聽過這個名字,不過她是誰呢?”
人生啊,人的一生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暴雨的侵襲,需要整修,街上的人覺得很奇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般都開着門的茶館今天怎麽大門緊閉呢?
而在茶館裏,此時,所有人都聚在後院。蘭正,蘭少,小二的,還有掌櫃的夫妻倆,還有别人!啊,竟是牟一平,端木甫,還有李昊,他們什麽時候回來的?
二十幾年沒見的兄弟,而今相聚,竟都已兩鬓斑白。互相對望着,不由自主地扯出串串歎息。蘭少很懂事地幫父親和伯伯們準備好了酒菜,并一一爲他們斟上。
酒的醇香,輕柔地圍繞着他們,将這三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帶回了年輕時把酒暢言的那些日子。久久,他們才從過往中回來,擡頭時卻看見對方臉上的淚,不由笑其多愁善感,卻不知自己早已淚濕滿面。笑,是的,就是笑。
“對了,端木兄,你不是才剛進京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而且還把牟兄也帶到這個偏僻的地方來了呢?”酒過三巡,蘭正紅着臉問。
“這次我進京爲的是賜梁無免罪金牌的事!”端木甫又把自己的杯子倒滿,說。
“給梁無賜免罪金牌?這怎麽行呢?”蘭正激動地說。
“不過,這事已經解決了。”牟一平安撫道。
“是啊,小王爺已經幫我們想好了辦法,現在最重要的便是找出梁無的罪證!隻要把罪證找出來,這免罪金牌的事便沒什麽緊要的了!”端木甫接着說。
“哦,是這樣啊,那牟兄是來幫忙的了?”蘭正看着牟一平說。
“是啊,另外,我聽端木兄說找到你了,我也很想見見你呢!想不到你竟躲了起來,還要我們親自去請,你才肯出來見我們!”牟一平拿起酒瓶給蘭正的杯子添了點酒,打趣道。
“呵呵,我哪隻是你們來呢?”蘭正笑着說,“我隻是有點累,便帶着蒼心回蘭少出生的地方了,這不,聽說是你們來了,我便趕回來蹭點酒喝。”說着,蘭正朝蘭少看了一眼。
“蒼心?誰是蒼心?”牟一平不解地問。
“哦,這蒼心,嗯,便是梁無的女兒!”端木甫解釋道。
“嗯?”牟一平臉上露出訝異的神情。
“這事,以後我再慢慢跟你講!”端木甫對牟一平使了個眼色,說。
“哦,喝酒喝酒!”牟一平了解這其中可能有一段故事,便不再問下去。
“這次回來,其實是爲了一件更重要的事!”端木甫嚴肅地說。
“什麽事?”見端木甫如此嚴肅,蘭正不解地問。
“李昊收到消息,說梁無的罪證已經找到了!”牟一平笑着說。
“是嗎?”一直坐在一旁的蘭少興奮地問道。
“千真萬确!不過,你可知道是誰把這消息通知給李昊的嗎?”端木甫微笑着看着蘭少問。
“誰啊?”蘭少很好奇。
“是蒼心!”端木甫輕輕地說。
聽了這話,蘭少的嘴巴張了張,卻半天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蒼心真的是一個深明大義的好孩子,”蘭正聽了,歎氣道,“不過,這段時間她一直和我在一起,她是如何拿到證據的?”
“這件事,說起來還得感謝另一個人。說出來,你們可能認識他!”李昊說。
“我們也認識?”蘭少在腦子裏把所有人都想了遍,也想不出誰有這個能耐,“誰呢?”
“梁府的一個侍衛,吳旻秾!”李昊說。
“什麽?”蘭正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而蘭少則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怎麽會是他?”
“其實我早該想到的!”蘭正的神情很快就恢複如常。
他的這句話引得在場的人不解地看過來。
“旻秾自小是一個善良勇敢的孩子。我一直想不明白他怎麽會因爲熬不住酷刑而出賣我們呢?現在我終于明白,他是想潛伏在梁無身邊,獲得他的信任,伺機幫助咱們。這回,我能從地牢裏順利逃出來,除了蒼心的努力,還多虧了他。還有,那次我和蒼心在破廟裏相見,他也來了!”
“你是說吳旻秾也跟去了?他去做什麽?”蘭少滿臉疑惑地問。
蘭正轉頭看了一下衆人,其他人的表情皆和蘭少一緻,說:“他來是要告訴我,不必爲梁無的事憂心,他會幫我們解決的。當時,我什麽話都沒有說,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因爲我懷疑他的意圖,現在想想,我真的是誤會他了!”
“啊!”在場的人皆聽得目瞪口呆,不知道事情竟然會出現這樣令人意想不到的轉變。
“真想不到他竟然忍辱負重,一個人堅持了這麽久啊!”藍水感慨道。
一時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請教一下李大哥!”蘭少突然說道。
“請問!”李昊疑惑地看着蘭少,說。
“蒼心好像認識你,而且和你很熟?”蘭少盡力裝着無所謂的樣子問道。
李昊聽了轉過頭,對着端木甫笑了笑。他們這麽一笑,讓蘭少覺得更加莫名其妙。
“呵呵,其實,從我碰見你的那天起,我和蒼心小姐差不多就認識了。”李昊笑着說。
聽了這話,蘭少依舊不明白。李昊見他如此模樣,便把蒼心和他如何認識,又是如何拜托他幫助蘭少的事一一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