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的笑總是幹淨如菊,清麗如百合的淺淺一笑。
透着腼腆和淡淡的客氣。
雖然對每個人都柔婉翩然,你卻會感覺到她與身俱來的淡雅。
而現在……純天然式的,不拘一格的,飒爽的,利落的……笑。
對,就是這種感覺。
跟平時,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的……”
安洛止住笑意,問道。
鄭文昊剛欲回答,一扭頭,正巧對上那雙黑漆漆的通透十足的黑眸。
“就,就是不一樣啊。”
半個原因都說不出來。
安洛不死心的繼續問:“那你說說哪裏不一樣啊。”
“我不知道。”鄭文昊道:“但我就覺得不一樣。”
沒有說出口,心中卻暗暗道:
平時的安洛眼神沒有這麽直接,是羞怯中帶着可愛天真,尤其在叫他昊哥哥時,會帶着一股淡淡的崇拜。
現在的眼神……是研究端詳打量審視一個人類……的感覺。
而且衣服……平時的安洛不會穿這種一身黑,還有黑色絲質長褲,不是洛洛的風格。
拖鞋,洛洛說那叫衣冠不整。
從不會隻着拖鞋出來見人。
安洛問:“那你喜歡哪個我呢?”
哪個??
鄭文昊傻傻的問:“什麽意思?”
“你喜歡的是平時的我,還是現在的我呢?”
安洛想告訴鄭文昊她是誰。
既然洛洛沒勇氣說出真相。
那就由她來吧。
鄭文昊問:“有什麽不一樣嗎?”
心中知道有些不一樣,那隻是個人偶爾的風格變換,結局是:“都是洛洛啊。”
不是嗎?
這其中難道還不一樣嗎?
安洛道:“你剛才說不一樣,我問你喜歡哪個,你又說兩個都是我。那爲什麽要說不一樣?”
這跟繞口令似的問句,讓鄭文昊驚訝了半秒:“啊——”
手忙腳亂的解釋:“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
安洛直截了當:“你喜歡的是她嗎?”
“她?”什麽她?
這讓鄭文昊好迷糊。
陷入了一片疑雲。
總覺得今晚的安洛說話,話中有話,句句都是問号。
“就是平時的洛洛啊……”
安洛沒有管他聽得懂聽不懂。
“平時的洛洛?”什麽叫平時的洛洛?
鄭文昊抓着腦袋一頭的問号。
難道還有兩個洛洛不成?雙胞胎?
開玩笑……
安洛靜靜的看着鄭文昊,“你上次問她,她的回答是,我不是你心目中純潔可愛的小青梅,我更不是你那個潔白無瑕的小白花……對不對。”
額?
鄭文昊點頭:“那是因爲你,你說你交往過一個男朋友。”
安洛搖頭,靠在了梧桐樹的大樹幹上,手接住了一片泛紅的落葉。
“不,你的小青梅意思是,因爲有我的存在……”
“……”那飒爽倚靠樹幹而站,雙腿懶懶交疊,雙手插在黑色絲質長褲的褲袋裏,那股悠閑姿态。
以及口中一直透漏的意思。
讓他想起了這麽多年,偶爾會出現的……那個與衆不同的安洛。
鄭文昊恍然大悟,“你,你們……你是……”
安洛隻是含笑的看着他。
鄭文昊感覺話語像是蠶豆似的,一顆顆從嘴巴裏蹦出來:“那、個、洛、洛……”
很多年了,洛洛偶爾的裝扮會很奇怪,但正常人都會猜測是一個人常有的裝扮膩了,換換風格口味。
偶爾也會覺得啊咧,安洛今天很不一樣!
有誰會想到那是另外一個洛洛出來晃兩圈透透氣?
另外一個……
鄭文昊這當口,開始覺得呼吸都不正常,不可能吧……
他内心還是很不願意相信。
安洛靜靜的靠在樹上,淡淡的點頭,“嗯,反應還算快……”
那悠然自得,略帶誇贊的語氣。
鄭文昊低頭看了一眼她光着腳穿着拖鞋,珍貝般晶瑩的腳趾暴露在外,莫名的讓人臉紅心跳。
還有倚靠樹而立的利落姿态。
讓鄭文昊心下不禁又信了幾分。
“你們……兩個人格?”
真是不敢相信。
看一眼她,鄭文昊便扶額深呼吸幾口,然後再看兩眼她,再度望天沉思一會。
安洛聳肩輕笑:“反應還不錯,有意思。”
“……”
鄭文昊簡直要仰天咆哮幾聲。
老天啊,不是吧!你一定在開玩笑吧!
盡管已經說出口,内心卻似乎有一萬匹草泥馬在狂奔。
不管是電影還是電視劇,都演過多重人格或者雙重人格的人類。
鄭文昊卻沒想到這種類型的人會出現在自己身邊,而且還是一個自己喜歡的女孩。
他半響,腦袋都不能回神,一眨不眨的看着安洛。
安洛瞧着鄭文昊出神發呆的樣子,走上前,拍拍他的肩,“你知道你的小青梅爲什麽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她冷魅的沖他眨巴一個左眼,“因爲有我的存在!”
我?不對不對,是你……鄭文昊很想說,你依然是安洛啊!
就看到安洛的笑容格外爽利,安洛說:“我不是她!”
褲子穿的太薄,近11月的氣候,入夜後更是森冷。
安洛打了一個噴嚏,揉揉鼻子。
“所以,既然知道原因了。”她看也未看一眼鄭文昊,“我走了。”
鄭文昊一轉身,就欲抓住安洛的手臂。安洛的感覺很敏銳,隻是淡淡的一個側身,就躲過了他的手。
鄭文昊撲個空,叫道:“……等等”
安洛回身,目光淡然的看着他。
鄭文昊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果斷的說:“不對不對!”
不對,什麽不對?
她說的還不夠明白嗎?
“?”
用眼神示意他,有話就說。
鄭文昊望着洛洛,他斬釘截鐵的道:“你們,你們是一個人!”
“就算一個人有兩個人格,那也是一個人。不管哪一個都是安洛,不是嗎?”
如果我們兩個真的是一個人,那也許才真的沒問題。
這種言論……
該說是天真呢,還是天真……
天真的以爲兩個人是同一個。
她突然想起夜華。
從夜華對待她和小白兔不同的态度中,可以發現,他是分别對待。并且似乎很享受這種一個人有兩個人格的狀況,更或者,在那家夥的眼裏,這種狀況是十分有趣,值得研究。
一般人……隻會認爲,你們是同一個。
安洛翹起眉頭,扭過身,“你确定?”
那驟然轉身的行爲,還有直勾勾的視線,都讓鄭文昊有些不确定,嘴上不肯放松。
“我說的不對嗎?”
明明都是安洛的說。
安洛咀嚼着那句話,反問着:“哪一個都是安洛?”
“你真的确定?”
一身黑色外套和黑色絲質長褲,讓她的身材顯得極其修長,再加之眼神的變化。整個人像是君臨天下的刀鋒女王,她的眼神透着冰冷、殘酷,還有一絲絲戲谑的笑意。
讓鄭文昊手足無措了起來。
這種逼人的氣勢,讓他不禁弱了下來。
那黑又亮的眼睛,根本讓他不能直視,緊張不已,又不甘示弱:“一,一樣啊……”
小小聲的重複着。
安洛繼續湊近,她的一呼一吸,溫熱的鼻息在十月底的夜晚,炙熱的傳遞到鄭文昊的面頰上。
鄭文昊頓時蹭的一下,整張臉皮如火燒。
“你真的确定嗎?”
安洛壓低的聲音,帶着十足的魅惑。
沙啞又挑逗。
她一隻手猶如女王一般,摟住了鄭文昊的腰,男孩子那緊緻卻微厚實的腰杆被握住,讓鄭文昊更是緊張的全身立刻僵直。
以、以前的安洛雖然會抱住他,但但但但但不是這種抱法啊!!!
安洛慢條斯理的湊近男孩子的脖子。
細細的呼吸落在鄭文昊的脖子上,讓他緊張的脖子上的汗毛全都豎起來。
“咕嘟——”的吞了吞口水。
安洛的喉間發出了低沉有力的笑。
她伸出舌頭,順着他的側頸大動脈,輕輕的一舔而上。
啊——被舔了!被舔了!
鄭文昊感覺頭腦發暈,眼前開始冒出金星似的。
小青梅的舌頭隻是輕輕的一舔脖子,卻讓他覺得全身上下都被舔了一遍似的。
那個舔法……實在是有夠色氣滿滿!
鄭文昊察覺到自己的褲裆,瞬間挺直變硬。
他尴尬又緊張的從臉一下子紅到脖子根……
立時,她感覺鄭文昊的全身還有脖子,崩的死緊。
路燈的映射下,你甚至能看到男孩那脖子開始緊張的泛紅。
“你不是說,我們是一樣的,那你幹嘛在緊張。”
“我,我沒有緊張啊。”
被自己喜歡的女孩這麽一舔,就發直發硬,鄭文昊哪敢承認。
死不承認的同時,雙腿和屁股向後翹,不讓洛洛發現自己身前的變化。
“真的沒有緊張嗎?”安洛壓低了聲音,在他的耳邊問道。
輕輕的往他的耳朵裏吹氣。
她靈活的舌頭沿着他的耳廓,緩緩一卷,鄭文昊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嚣。
又被舔了……被舔……腦中隻有這麽一個念頭。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安洛的舌頭鑽進了他的耳朵内,帶着色氣十足的意味。
年輕又純情,隻喜歡自己小青梅的男孩豈能把持得住如此調戲,他一向還算堅持不懈的下半身,被安洛舌頭鑽進耳朵的那一刹那,狠狠地叫嚣着然後狂亂的釋放了出來。
安洛唇角泛起一絲逗趣的輕笑。
男孩因爲釋放全身發軟,尤其是雙腿,幾乎站不住!他連忙推開身前的安洛,捂着臉:“我我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