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設一個人的愛是100%,那麽夜華最初對洛洛,隻是出于挑選了一個有意思的對象,還可以變身。外加性格還蠻有趣。所以挑選了洛洛,來反抗那個事事都安排好的家族。喜歡的程度隻有10%,另外10%是觀察好奇。
而洛洛在兩周前的勇敢赴死,兩個人叢林中孤單的兩周生活。讓夜華對她的喜歡提高到了30%,另外還是有10%的好奇。能夠讓夜華墨菲對一個人類的喜愛達到40%。這已經是一件相當了不起的事情了。代表着這個人将在夜華墨菲的心中産生很重要的位置。剩下的60%。10%是家族。20%是研究工作。30%是蘇格。而在這比例中。安洛現在的比例已經達到了最大值。
包括回家後,第一時間帶着她參觀公司,介紹他的家。
這是他示愛的方式。意味着他正式的介紹她進入他的社交圈。當然,這輩子……暫時也隻有安洛有這麽個待遇。從沒有女人能讓他如此隆重的介紹。
種種迹象表明,夜華開始全面交心于洛洛。洛洛将是此生他的唯一。生死與共,榮辱共存。
而洛洛剛才那些讨厭你的一切這種話,将夜華的喜愛,打擊的有些七零八落。
夜華以爲兩個人之間的感情,經過兩周的深山磨合,已經達到了堅不可摧的地步。洛洛的話……讓那如钛合金般的感情,瞬間進化成了豆腐渣,不堪一擊。
夜華如此冷聲的話,讓賓客一衆都嗅到了暴風雨的節奏,哪敢再耽擱,幾乎是立刻就四散着在傭人的幫助下,從容有序的離開了這座豪宅。剛才還人聲鼎沸的party場所,旋即……空無一人,隻剩下地上微微的狼藉,遊泳池内散落的bra和各色性感内褲。
這一切……在此時,和台上那兩個人之間詭谲的氣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傭人很自動自發的也立刻躲起來。
鮑伯等人也帶着女伴随同大家早早離開,boss的家事,哪敢留下來看熱鬧,萬一等會發飙,就會被牽連。
這裏,唯一剩下的一個人,就是克裏斯。
克裏斯站在白色大宅的走廊下,暖白的光,映的他的臉,卻是一片漆黑的陰影,顯出了些許陰暗的氣氛。隻剩下那金絲邊的眼鏡,再反射着冰冷的寒光。
衆人一走,那瞬間的凄涼,對比二人之間微妙冷酷的氛圍,讓洛洛不禁低着頭,喃喃着,“我沒喝醉。我根本沒有喝酒。我一點也不喜歡你。我不喜歡……”
剛才有人在,說出那些話,爲了向别人證明一些什麽。如今沒有一個觀衆。面前隻剩下他,高大偉岸的他。低着頭都似乎可以想象的到他失望的眼神。思及此,眼淚洶湧而出,撲簌簌的落在了地上,像是在掉金豆子。
落淚的人并未發現自己哭了。隻是說話的聲音變得哽咽。
她前後不一的表現,讓夜華思索,到底是哪裏出問題了。
明明一個小時前,還恩愛有加,一個小時後,就口口聲聲的說不愛不喜歡。
既然你先說了不喜歡,讨厭我,那麽……眼淚掉的那麽兇,是爲什麽?
好像是我欺負了你。
“爲什麽。”
他問。
“什麽爲什麽。”她根本沒意識到自己落淚了。心情太過沉重。
“不是說不喜歡嗎?那爲什麽要哭。”很想伸手幫她抹去那些晶瑩的淚珠。卻保持了一動不動的姿态。隻是偏着頭,打量着她。
他的話讓她連忙伸手去摸臉,幹淨的面上一片濕漉漉,兩行清淚滑下面,“我哪哭了。”别過頭,迅速的說着一些違心的話,“這個,隻是有風,我眼睛不舒服。所以掉的眼淚。”
寶貝,你在說謊嗎?“你真的那麽讨厭我嗎?”明知道那些是謊言,這個女人對他的愛能是假的?
如果安洛這個人真的不喜歡他夜華墨菲,那麽吞糞自盡吧!!
說謊的女人。
從頭到尾,都垂着頭,完全不敢看他,生怕被看出什麽端倪,垂着頭,重重的說,“嗯,很讨厭,很讨厭。因爲我一點也不喜歡你。”
知道她在撒謊,可是心,還是被這句話傷到了。
墨菲家族的男人,一生可以有很多女人,但隻會愛上一個人。一旦愛上,就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被喜歡的人說這種話,心髒……好像一塊易碎的玻璃心,玻璃心中裝着美麗的愛情瓊漿。那句話像是鋒利的劍。在玻璃心上切割一刀。玻璃心出現了巨大的裂縫。那些開始順着縫隙流了出來,縫隙越來越大,那些名爲愛情的瓊漿……正在加速的流出心髒。
他加重語氣說道,“擡起頭。看着我的眼睛告訴我。”
他擡起手,捂住了心口的位置。爲什麽,心會這麽痛。我知道你在說謊,可是心好痛……
洛洛堅定了下決心,擡眸,一本正經,面無表情,“我鄭重其事的告訴你,我一點都不喜歡你。我不愛你。”
愛情的瓊漿逐漸蔓延着流出心髒,玻璃心上的裂紋在這句話後,眨眼間裂縫變成了巨大的溝槽,一種名爲愛的東西……以洩洪的速度加速的被抽走。
心口糾結成一團,他要記住此刻她給予的痛,“再說一遍。”
“?”爲什麽要讓我再重複一遍呢。
“再重複一遍。我要深深的記住這刻你說過的話。”
她與他對視,看到了那墨綠色的眼眸中,滿是決絕和冷酷的疾風驟雨,還有眼底深處的痛。
洛洛的話都僵在喉嚨,一個音也發不出,她知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我不能再猶豫,猶豫隻會更害了你。我們,這一生沒有緣分啊,夜華。她重重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讓自己保持着清醒。然後,眼眸含淚的洛洛,哽咽着說:“我……完全不喜歡夜華墨菲。我不愛你。一點都不愛。”
在那一刻,夜華第一次嘗到了徹骨的痛。
原來,這就是痛的滋味啊。
比槍傷和刀傷痛苦多了。
他第一次認識到了,人世間,沒有比喜歡的人殘忍的說出我一點也不愛你那種話更傷人了。她就像個無情的儈子手,将他逼到了斷頭台上,然後拿着刀,一把一把的将他淩遲。
削肉割骨剜心。
玻璃心徹底碎了。
那個叫愛情的玩意兒……被上帝抽走了。痛楚從心口延伸至四肢百骸。再一寸寸的侵襲到周身的所有。
“嗯。”他隻是捂着胸口,淡淡的點着頭,漫不經心的給人感覺沒聽到她說話似的。
讓洛洛急急的問,“你沒有什麽要說的嗎?”
我說我不愛你,你一點反應都沒有。
……
多麽想多麽想大罵她一頓,欺騙他感情,多麽想壓着她在床上做上一個晚上,讓這個女人知道口是心非的下場,可是,此刻的夜華,沒有半絲想要和她多說話的心情。就像是個狼狽的失敗者,他隻想找個孤獨的地方,獨自的****傷口。
被女人抛棄……哈哈哈,生平第一次,有女人這麽直接的說出我讨厭你一點也不愛你。
這個人還是他剛決定交付一生的人。
多麽的諷刺啊。
不管她出于什麽原因。
“你想讓我說什麽。”他擡起眸子,盯着她。
洛洛正要奇怪爲什麽他一直捂着胸口,就看到夜華捂着心口,轉而要下台階,卻在那時。他就像個失去了一切力量的人,連走下台階的力量都沒有,身體,直挺挺的從台階上摔了下去。
那一摔,吓壞了洛洛。
他重重的跌在了草地上。
“少爺——”耳邊是克裏斯幾近失控的驚呼,然後隻是2秒的時間,克裏斯就從走廊下,跑到了這邊。
“夜華……”洛洛驚叫着,跑下台階,跟克裏斯一同要扶起夜華,似乎頭暈眼花的人,看也不看洛洛,就揮開她的手,“不用你管。”
整具身體的重量,都靠在了克裏斯的身上。在克裏斯的幫助下,夜華站了起來,但好像失去了力氣,站都站不住。全身都倒在克裏斯身上,才堪堪站住,夜華對克裏斯道:“讓那個女人滾。”
滾……他的滾字出口,洛洛擡起頭,望着深邃的夜空,半句話都沒說。
能說什麽呢,這是她咎由自取的。
她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呢。
終于……要離開這個男人了呢。
爲什麽,我卻那麽的傷心。
“讓她滾!”
“我再也不想看到她。”
夜華憤怒的音色,在寂靜的夜中流轉。他整個人似乎連多看洛洛一眼都嫌多餘。克裏斯想扶着他走進屋裏,夜華掙脫開克裏斯的手要獨自走進去。要維持最後的自尊。
可是沒了克裏斯的攙扶,他根本此時連走路都做不到。
“嘭!!——”整個人連一步都沒走動,就倒在了地上。
洛洛捂着臉,“夜華——!!”她到底做了什麽,爲什麽這個人……好好的連走路都不行了。生病了嗎?
“少爺。”克裏斯還以爲又是受打擊過度站不穩,結果蹲在地上檢查,才發覺,夜華整個人失去了意識,已經暈厥,“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