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天聽到對方這句話,擦擦眼睛,轉頭看向魏鳳。
由于之前一直是淚眼朦胧,加上關注自己的斷劍,因而譚天一直未曾認真看過魏鳳的臉,隻知道對方也是正值妙齡,可現在擦幹眼淚認真看,才發現這個女孩比自己大幾歲的樣子,而且長相甜美漂亮,一雙妩媚的眼睛水靈靈地,皮膚似乎是因爲經常曬太陽而并不顯得如一般閨閣女子般病态地白皙,是白淨中透出一種健康的紅潤,未經捆束地青絲及腰,白色的衣服是旅者常用的式樣,細看用料考究高級,上面的紋路細緻密集,在小巷中陰暗的光線條件下仍舊透着金色的貴氣。如果隻是這樣,這個女孩恐怕隻會被視爲美貌而且柔弱,但事實上,她的眉毛卻十分有特色,并不濃密,形狀弧線優美,呈現出男子一般的劍眉,眉眼飛揚之間透着一種傲視天下須眉的巾帼英雄之氣,一掃其美貌帶來的柔弱之感,宛如帶刺的铿锵玫瑰。
譚天驚訝了下這個女孩的美貌,然後開始思考她說的要求。她說可以提一個要求,看她的樣子,應該家裏不會太窮吧,可是我的家傳寶劍斷了,什麽财寶也換不回的啊,但是我以後還是要吃飯練武,而且還要向那些官兵複仇。
思考了良久,最後譚天說出了一段很爺們的話:“算了,看你也不是故意的,又是女孩子,既然你有心道歉那我也不要你的賠償了。”說着,譚天郁郁地捧着兩截斷劍,想要離開這個傷心之地。
魏鳳被譚天這一番男子漢氣概十足的話給活生生噎了下,無奈地一閃身,繞到譚天面前,“那可不行,我們北武閣子弟,向來言出必行,隻要你提的要求在我可以做到的範圍之内,且不違背道義我都可以幫你。”
或許是被女孩堅決或者說固執的口吻所打動,譚天看着女孩的臉,再度思考良久。“那,你能教我武功麽?你能打斷我家傳的寶劍,一定是江湖上的絕頂高手對不對?”
可是剛剛還一臉堅定、語氣自信的魏鳳聽到譚天這句話後卻沉默了。
譚天見她這個樣子,心裏明白了幾分,于是這回他無所謂聳聳肩然後說:“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吧。”說實話,獨自讨生活了那麽久,除開學識淺薄、目光短淺、性格中二之外,譚天還是有些優點的,比如,寬容豁達。因此他學着故事中俠客之間道别的方式,向女孩抱拳說道:“後會有期。”
“等等!”就在譚天準備離去時,女孩卻突然制止了他。
“嗯?又怎麽了?你願意教我了麽?先說好,對于你,我除了武功,别的都不感興趣哦。所以不要試圖用别的什麽來賠償我~”
“不。我就是說武功這件事。我剛剛說過了,我來自北武閣。你聽說過吧?所以…我說,你這個表情是在表達你完全沒聽說過北武閣?”譚天迷茫的表情讓魏鳳瞬間抓狂了。
“當然沒,”譚天語氣理直氣壯,“憑什麽我應該聽過這個什麽五格?看你的樣子…莫非是跳舞的?”
面對譚天的惡意賣萌,魏鳳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北武南劍西王城,其中北武閣就是我的師門。我的武功出自北武閣的心源一派,講究心爲本源,禦物無形。剛剛我用來擊斷你劍的就是心源的絕技之一——心斬歸一。雖然我們北武閣内部派别林立,而且各自的規矩也不盡相同,但有些規則是我們所有人都必須遵守的,比如:技不外傳……”當魏鳳沉靜下來認真解釋時,一股子武道家的氣度油然而生,劍眉之間肅然之意令人望而生畏。
“啥意思?”看魏鳳突然不說話了,譚天有些惴惴。
“意思就是,如果你想向我學武功,必須加入北武閣,就算你不加入心源一派,但隻要你是北武閣的弟子,那麽就可以向我們學習武功。”魏鳳這麽說着,然後一邊拿過譚天手中的劍,譚天也沒想太多,讓她看看這把斷劍也沒什麽。
“畢竟經曆百年,破損已經太嚴重,看樣子是修不好了。”端詳了一會兒,魏鳳最後下了結論,“怎麽樣,想好了麽?如果你真想習武,我可以爲你引薦加入北武閣,隻要你能通過考試進入北武閣,我就能教授你武功。當然,如果你不願意,可以向我提其它的要求。”
“加入北武閣?有什麽好處麽?能…”說到這裏譚天有些不好意思,“能吃飽飯吧?”
“好處?吃飽?”魏鳳一挑眉毛,似乎是爲譚天的思維而驚訝,“作爲武道聖地,北武閣可是多少人哭着求着都想要加入呢,現在的北武閣裏有九大流派,4000多人。其中至少1000多人放到江湖上都是第一流的好手,天下十大高手,我們北武閣就占了兩個。如果你有幸加入北武閣,不說前途無量,但至少你對武道的追求,北武閣絕對能滿足你,至于吃飽飯什麽的,你可以放心,北武閣雖然比不上王城,但也不算窮酸,不會餓死你。”
“那,對了,要交學費什麽的麽?”雖然不怎麽通曉世事,但譚天畢竟還是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北武閣聽着挺不錯,但肯定也有其苛刻之處。
“不用啊,北武閣有自己的經濟來源,不會收取弟子的學費。哦,你是擔心,沒有這麽好的事情給你白吃白學是麽?你想得沒錯,想你加入北武閣,需要你頭疼的事情可多着呢……”
“首先,北武閣的入門考試可是很難的,沒有很好的運氣或者實力,北武閣是不會對你開門的;第二,加入北武閣的話,你從此就是北武閣的人了,你的生死都與北武閣綁在了一起,未經允許,膽敢叛出北武閣之人,迄今除了那個人之外,從未有一個善終者;其三,北武閣的規矩非常多,進去之後搞不好你自己會受不了想走…”
說到這裏,魏鳳發現譚天對自己的泛泛之談并沒有什麽反應,于是抛下了最重磅的一點:
“最後,北武閣是被朝廷劃作叛逆的江湖勢力,加入北武閣意味着——你将與朝廷爲敵。”
說完這句話,魏鳳臉上的表情甚至可以稱得上自豪,“也就是說,姐姐可是被視作反賊的的人哦,怕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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