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無月,也無星,墨色籠罩一片森林,譚天坐于火堆邊,耳聞蟲鳴,火光在他剛毅的臉上躍動,他不停往火堆裏添柴。
逐月駒低沉嘶吼,似乎明白主人此刻的心境。此時,他們已經到達天洛嶺邊境,叫含楓林的森林。
葉初陽此刻現于他腦海内道:“從今往後,你打算如何。”
譚天振作精神,用木枝撥弄着火堆道:“刻苦習武,勢必要讨回公道,不能平白受了楊開的冤枉。”
“好!”葉初陽铿锵的聲音在譚天腦海裏乍現:“現在我便将東龍島的武功密笈《穿花分影》傳授于你,好好聽着。”
譚天應了聲便緩緩打起坐來,葉初陽在其腦海内念頌口訣:“《穿花分影》第一式,百步穿楊。百步行複止,以氣憾潛塵,目渺空無物,實虛感心然。”
《穿花分影》乃是東龍島的一門絕密暗器法,因爲葉初陽曾經是東龍島島主座下,現在成了一縷寄在譚天身上的靈魂,自是要毫無保留的傳授給譚天。
譚天就這樣,不眠不休的又陷入了苦練中,他所謂的怨恨不甘全化爲了一種奮發的力量。譚天念着葉初陽教他的口訣,雙手以息推動之法上乘,随手撚了根樹枝貫以真氣,以浮世之心法,他猛然但見空中有黑影泛動,聞其翅膀扇動聲響之大,估其是隻夜間覓食的老鷹,思此,他右手陡然射向空中,那樹枝呈直線飙向目标,但聞凄厲叫聲,接着便有隻烏鴉從空中掉落。
嘎!這什麽情況,他明明是朝天空中那隻鷹還是什麽的東西射過去了,怎麽掉下來隻烏鴉?他以爲自己猜錯而正望天的時候,這時有隻老鷹突然出現在他的視線内,急速俯沖下來,強烈的風爆起地上落葉紛紛,那鷹昂揚一叫,頭上一撮金毛在風中格外顯眼。
在吃草的逐月駒似乎被尖銳的鷹叫驚到了,低低嘶吼起來。
譚天一驚,快速運起心源浮世之心法,撿起地上石頭猛朝老鷹擊去,那鷹吃痛,偏了方向又朝譚天沖來,那翅膀閃動的氣流把譚天吹的迷糊了眼,他也不管如何,撿起石頭第一式百步穿楊便毫不留情的朝老鷹擊去,咱暫且無視他的偏位和擊空
當譚天手酸的厲害的時候,那鷹終于因爲翅膀吃痛把握不住身體的穩空,而墜落到了地上。
譚天走近一瞧,好家夥!那鷹頭上一撮金毛非比尋常,見它立即用可憐兮兮的眼神望着譚天,張起利嘴嘶叫一聲。譚天當下哼哼道:“再叫鬧着我了,我把你烤了吃了。”
那鷹随即像聽懂了似的立馬停止了哀叫。好似懂人話一般通靈性,從那以後,不知怎的,就跟在了譚天身後。
譚天也樂的自在,任由它去。還給它起了個名,叫嘯風。
于是,一人一馬一鷹,便成了個怪異組合。
這天的譚天正在樹林裏覓食以果腹,突然,前方沙沙響動,接着跑來一人,麻布做成的衣衫外面罩着一件狐皮大衣,他慌亂的朝這邊奔跑,手臂裂開了一道較深得傷口,像是被什麽東西咬的,已經血流不止了,他不時望着後面,手中持着弓箭和獵刀。
譚天身體裏的大俠風範再次爆發,他刷的跳出來,即而伸手攔下那獵戶模樣的人,道:“大叔,你手臂都流血了跑什麽呢!”
那人慌忙道:“小兄弟,我打獵的時候遇到了一頭老虎,怪也就怪我,不自量力給招惹它了。”
那獵戶話剛落音,一猛虎速然從草叢裏跳出來,正張開血盆大口朝他倆咬來的時候,隻聞咚的一聲清脆響,接着又是嗵的一聲,那虎卻是暈倒在了地上。
隻見譚天瞬間收回了手。那獵戶傻了眼了,不可思議的看了被譚天用石頭砸暈的猛虎:“你……它……”
譚天無視了那獵戶的神情,即道:“好了把傷口包紮一下,小心血流盡啊。”
譚天說着便箫灑的轉身離去的時候,那獵戶砰的跪下來,淚面流涕:“小兄弟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阿,如果沒恩人我今天就葬身虎腹了,我對恩人的敬仰一如長江之水連綿不絕,黃河之水一發泛濫不可收拾。還請恩人留步,如不嫌棄,請光臨寒舍吃頓飯招待恩人,或者請恩人長住,表達我對恩人的敬仰和崇拜!我叫高锃,敢問恩人尊姓大名?”
譚天戛然止住腳步,走上前拍了拍那獵戶的肩,鄭重道:“好吧!我叫譚天,大叔,不必如此大禮。不過你得把那虎給解決了,不然等它醒來就麻煩了!還有等我把我那兩個小家夥喚來。”
當譚天把逐月和嘯風帶到獵戶高锃面前時,獵戶再次傻了眼,譚天可以看到高锃眼裏崇拜的目光愈加泛濫,突然高锃豎起因爲處理老虎屍體而沾上血的姆指,道:“恩人真了不起。”
從那日以後,譚天便住在了獵戶高锃的家,雖然簡潔,但也舒适,過着如隐居一般的生活。
當天晚上,一盞燭火,獵戶和她妻子汪大娘還有他們僅過了垂髫年紀的兒子,高銘。一起坐在桌子邊聽譚天講他闖蕩時一系列的江湖故事。就這樣秉燭談了整夜。
兩個月匆匆在譚天刻苦習練功法中眨眼即過,這一天譚天他等了許久。留下信托高锃照顧好逐月和嘯風之後,他便一路前往北武閣去找楊開要個公道。
北武閣門衛嚴謹,譚天這傻小子悶頭悶腦隻想着公道,心裏越發熱烈。看了一眼人家北武閣的守衛,道:“把你們少閣主叫出來!”那些護衛認得譚天,又怎麽聽他話,紛紛抽劍湧上,卻被譚天發出石頭擊的暈頭轉向,剩餘一護衛急忙去通知楊開了。
随後在譚天惡狠的盯着北武閣大門時,楊開等人便趕到了,當看到是譚天時,楊開滿面不邪的笑意:“喲,邪教的臭小子怎麽來了?兩個月不見,武功練的怎麽樣哈哈哈哈。”
楊開這一笑,周邊跟随他來的弟子紛紛笑的譏諷。
譚天握緊雙拳,天地間驟然生傲骨,衣袍無風自動,他緊盯着楊開道:“廢話少說,今天不給我一個公道我死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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