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呵,我沒聽錯吧?一個人人得而誅之的邪魔歪道,跑來我北武閣武學聖地要公道?我說了你來一次我便打一次,今兒就是我兌現承諾的時候,兄弟們,給我狠狠打!”楊開一揮手,面目猙獰。
說着,楊開和衆多弟子齊齊湧向譚天,譚天面色冷凝卻毫不畏懼,右手蹙然握緊,電光火石間,一枚石子破空迅速而出,朝着楊開而去,這些人中唯獨楊開用劍,其餘則用棍。
楊開暴力将其石子劈開,火花于空間亂舞,速度之快亂人眼,霎時間劍棍一齊湧向譚天,他發出的石子隻打暈一人,火候未熟,一時間腹背受敵,被人左右夾擊。
眼前晃來楊開的劍,譚天催動丹田真氣再次射出一枚石子铮的一聲将楊開的劍彈開,卻不料後背被人一棍子悶打了下去,腹部随即被人踹了一腳,譚天不敵他們人多,被迫從北武閣大門後退,逼到了懸崖邊境,他想着自己清白未洗刷,難道就要死了麽?
楊開等人看着譚天被逼到懸崖邊,那副嘴臉越發的醜陋:“跳啊,你倒是跳啊!不跳也可以,那就被我打死,哈哈!”
譚天看着楊開,一字一句像紮進濃厚的仇恨:“我譚天若大難不死,必定會要你爲你所作所爲付出慘痛的代價。”
譚天雙眸圓睜,記住了在場所有人的面孔,轉身縱然一躍,跌下了懸崖。
“爹,你說什麽?爹,告訴我這不是真的!”當魏鳳從魏楚口中得知譚天被逼跳下懸崖之後,她的世界一下子就塌了。
那個平常嘻笑,卻比北武閣任何一個人都努力刻苦的少年譚天。
那個第一次遇見,就将他劍彈壞哭的稀裏花啦的少年譚天。
在北武閣與他相處,那少年一點一滴都紮根進自己的心底,這些天來,沒見着他,竟有些莫名的想念。
譚天……
譚天……
譚天……
魏鳳眸子一紅,有淚水從眼眶溢出,她心頭似壓着一快沉重的東西,使她哽咽。
她親手爲他做了件衣袍,她特地跟着劍術派的師姐學的,一針針飽含情絲而繡成,因爲她知道,快冬天了,他肯定沒有禦寒的衣物過冬。
“這孩子……唉……”魏楚歎息般搖了搖頭:“我會去派人涯底找尋,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魏鳳突然不顧魏楚,從内院跑出來,來到距北武閣不遠的懸崖邊,淚鬓斑斓,絕望透過她的瞳孔,一切都似乎都不再牽動她一點一滴的思緒,打擊似乎過于沉重。她突然跪倒在了懸崖邊,失聲往涯底下喊:“譚天,譚天,譚天——譚天,你在哪兒……”回答她的,卻隻有深秋悲憫似血的殘陽和她字字凄然的話語,驚起栖在樹上的涼鴉紛紛飛散。
“他死了,哼!”楊開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魏鳳身後,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狠然将她拉扯起來:“師妹對師兄真是冷淡,我可是傷心的很呢。我倆青梅竹馬那麽多年的情份,竟然還抵不過那邪道臭小子與你相處的半年。”
魏鳳一陣吃痛,猛然掙脫楊開的手,面色變爲平靜:“呸!小天才不是邪道中人,不是你逼他,他會跌下懸崖麽?”
楊開眯了雙眼透着邪惡的光芒:“我就是見不得你對他好,我愛你。可你的目光從來隻是圍繞在他身上。我妒疾!這次這麽好的機會趕走他,把他逼下懸崖,豈不是爲武林作出了貢獻?哈哈哈哈哈哈!”他忽而摟住魏鳳,将她橫抱在懷裏,笑的醜惡:“以前我還能忍,現在我忍不了了,即使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人,讓譚天那臭小子悔恨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楊開将魏鳳帶到一處僻靜之地,強行将魏鳳摁倒在地,解開了其衣帶,低頭便吻了上去。
“放開我,你這混蛋……放開……”魏鳳被握住手腕無法掙脫,想着自己的清白,她以意念真氣催動不遠處的石塊猛然砸在了楊開頭上,血順着楊開的額角滑落,他還沒來得及哼一聲,頓時便暈倒在了地。
魏鳳爬起來咬着牙系好衣衫,看了眼天色,便也不管楊開如何,朝着北武閣的方向奔去。
譚天是被一個軟軟的東西舔醒來的,睜眼之時,全身骨頭如碎了一般,動則鑽心痛。
他此刻躺在一山洞内,目光稍偏看向洞外,周圍是茂密連綿的樹,山的斷壁殘桓皆聳立于山谷之間,一望無際。此時山脈走勢偏東,一縷陽光照進山洞内他的臉上将他刺醒。
面前出現在眼前的是一頭比人還大的棕色野熊。它用粗糙但柔軟的舌頭舔着譚天的臉,譚天勉強靠着山壁支撐。
稍作喘息,他彙聚丹田真氣運行大周天,修複和增強受傷的筋脈和骨骼,一會兒時便疼的使他咬緊牙關。
那熊就一直陪在譚天身邊,輕舔他的臉。
譚天以爲那熊聽不懂他說什麽,倒還是開了口:“我掉下來的時候是黃昏,現在到了晨曦,估摸着是第二天了,是你救了我對吧?哈哈……咳咳,我就說我大難不死!老天就是要我活着去報仇的……咳咳……。”
那棕熊竟在譚天意料之外吼了吼點點頭,那全身棕色的毛在空中細小的風下顫動着。
“呃……你竟然聽得懂人話?”因爲身上還有傷,譚天隻能牽動嘴角來表達此刻的欣慰。
那棕熊用爪子指了指譚天肚子,又指了指自己肚子,半晌,吼叫了一聲,便走出了山洞。
譚天勉強維持個打坐的姿勢,閉目吐納,以意念感天地,真氣自丹田噴薄而運轉周天,一遍又一遍。
直到那棕熊提着幾條肥美鮮嫩的魚,搖晃着圓滾滾的身子将魚抛到譚天面前,用爪子拍了拍譚天頭,又指了指地上的魚。
譚天意會,看見棕熊鋒利的爪子,朝棕熊微微拜了拜,道:“棕熊大哥,麻煩你替小弟我受傷的腿,尋幾根固定用的木闆?”說着他指了指他骨折的左腿。
棕熊吼吼,不過半晌,便把木闆給了譚天,他稍稍固定之後便能起身活動了。
山洞外邊已是正午,暖和的陽光照在譚天身上驅散了寒冷。他稍稍舒展了雙臂,随後撿了幾小捆樹枝生起了火,将棕熊扔下的魚串着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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