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天又一次呲牙咧嘴的站起身,也沒有注意墨老說什麽,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看上去有些猥瑣,有些頹廢的老頭,竟然是個高手,果然是高手在民間啊。
“說,你到底是誰?爲何會這穿花分影?”墨老又一次鬼魅的出現在譚天身前,一把揪住譚天的胸口,有些驚怒的問道。
良久之後他才反應過來。
如果是在平時,譚天一定會對夜初陽說一句:“好久不見啊,葉大神。”可是眼前的情況不便與他在多交流了。
于是他也迎着夜初陽的話,大聲叫了一聲“墨武”,墨老一聽譚天這樣叫他,一時之間驚呆了,良久之後才反應過來,又一次驚怒的問道:“你到底是誰?”
“小天,你現在先别管其他的,也别問其他的,你按照我的話說。”說着便又說起來了。
“你給他說‘影破九幽府,隻身扶蒼穹’,你把這句話說給他聽。”夜初陽的聲音回蕩在他的腦海裏。
譚天也什麽也沒有問,他也有些好奇,這墨老到底是何人,竟然讓這兩百年不死的老怪物都能認識,怕是不簡單,于是便按照夜初陽的話對墨老說道:“‘影破九幽府,隻身扶蒼穹’你可還記得這句話。”
墨老一聽這話,更是有些驚異了,便又向譚天說道:“你到底是誰?”
在墨老的記憶中,知道這句話的人,在當今是不多的,恐怕是一把手都能數的過來的。
譚天看了看墨老又說道:“你先别管我是誰,你隻要記得這句話就足夠了。”
墨老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
譚天腦海中又想起夜初陽的聲音:“小天,你再把穿花分影的口訣給他念一遍。”葉初陽有些不敢相信,昔日的好友,如今盡然依舊從在,畢竟自己是達到武神之境的人了,和他們是有些區别的。
譚天依照葉初陽的話,又将穿花分影的口訣給墨老念了一遍。
這一次,墨老更是有些疑惑了,這些年抓他們的人來了不知道有幾波了,他不得不防着點,可是想譚天這樣的卻是沒有幾個,甚至一個也沒有,于是他又不确定的譚天問了一句:“你到底是誰?”
“天兒,你再将這句話說給他聽。”
譚天此時郁悶極了,他都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他感覺自己此時就像一個傳話筒一樣,一句一句的複制着别人的話。
“你給他說‘初陽細雨葉微潤,墨點寒雪武分明’,這樣他就知道我是誰了。”葉初陽自從淵獄中出來以後,他不得不小心翼翼了,否則他将再無翻身之地了。
墨老聽了譚天這句話以後,整個人顫了起來,看來是激動的,良久之後,他松開了緊抓譚天胸口的手。
“葉……葉……葉大哥,你是葉大哥,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不會死的,也對,你是東龍島最優天賦的弟子,也是當時境界最高的弟子,你怎麽會死呢?”墨老此時的心情複雜極了,想想也是,自東龍島被毀之後,活下來的寥寥無幾,此時此景能再一次遇到自己的老大哥,能不激動嗎?
譚天看着激動的墨老,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才好,自己現在都郁悶的不行了,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不過,好的是,還有一個知情的人在自己的腦海中。
随後,墨老将譚天引進了自己的小屋,葉初陽也将他們之間的一切都告訴了譚天。
原來‘初陽細雨葉微潤,墨點寒雪武分明’這句換說的是四個人,分别是葉初陽、墨武、寒雪、潤雨,這四人都是東龍島島主坐下的四大侍奉,也是四大弟子,其中葉初陽和墨武都是男子,而其餘兩位都是女子,這四人分别學習了東龍島島主的四大絕學,當然,也并不是沒人都隻能學一種,而是每個人都精通其中的一絕,葉初陽的身法,墨武的暗器,寒雪的媚術,潤雨的劍法,都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而葉初陽則是天賦異禀,他不但是身法一絕,暗器也與墨武有的一拼,因此兩人的關系也是十分的要好。
“墨老,其實我并不是葉老。”譚天喝了一口墨老泡的茶之後,注視着墨老良久之後說道,他必須把這個事實講出來,以免以後在産生什麽誤會。
墨老一聽這話,也是有些呆了,不過他很快就調整過來了,他又喝了一口茶說道:“呵呵,你還是說出來了,其實,我早就知道了,就算葉大哥的武功再好,也打不到返老還童的境界的,再說,就算是真的達到了,也不是你這個樣子,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我怎麽會不清楚他呢?”墨老有些失望的看着他。
譚天看着有些失望的墨老,又說道:“其實你也不必失望,我是葉老的傳世弟子,”
譚天也不知道應該怎麽給墨老說,難道給他說,其實葉老在我的腦海裏,雖然莫老和葉老的關系不一般,也知道東龍島有這種秘法,可是他還是不敢冒這個風險,畢竟這個關系到他們兩個人的性命。
墨老一聽譚天這麽說,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緊緊地盯着譚天看了良久之後,說了一句讓譚天後脊發涼的話,“你小子,不錯,很聰明,葉大哥沒有看錯人,“道心種魔”在我們四個之間是有感應的,呵呵,好了,不說了,說一下你自己情況。”
随後,譚天将自己的一些情況說給墨老聽,莫老也靜靜的聽着。
次日,譚天早早的來到了墨老的房間,昨夜離去的時候,墨老給他說,今早有東西要給他,他也打算今天離開。
“砰、砰、砰”譚天敲了敲墨老的門。
墨老也很早就起來了,正坐在屋内喝茶,聽到敲門的聲音,便說道:“進來。”
葉初陽比譚天起得早,甚至可以說他幾乎一天不要睡幾個時辰,所以一大早他就把譚天叫了起來。譚天敲開了墨老的門,墨老正在喝茶,似乎一副自在逍遙的樣子。
譚天站在墨老面前有些不自在,畢竟頭一天晚上燈太暗,沒有看清他長什麽樣。今天一見,差點沒讓他給吓死。墨老與葉初陽的年齡相當,但是臉上的肉已經萎縮,隻身下皮軟軟的搭在臉上,讓人感覺就像是一架骷髅穿着一件大了的人皮一樣。要不是葉初陽一直告誡他要保持對墨老的尊重,他早就逃之夭夭了。
墨老手邊放着一個木盒子,他敲了敲桌子,示意譚天走進門,然後他運用内力,将們帶上。
“墨老的内力是驚人的,一直以來我都不及他。”葉初陽發出感歎。“那個盒子難道是……”
“這是裝有東龍島秘術的盒子。”墨老像是能聽見葉初陽的話一樣,他說:“你去幫我把這個盒子交給一個人。”
葉初陽保持了沉默。
譚天接過盒子就準備打開,但是卻被墨老結實有力的手攔了下來,道:“無論何時,你都不能打卡它,也不能讓這個盒子落入他人之手。”
“行。”譚天将盒子拿好,道:“要我交予誰?”
“東龍島,寒雪。”
此話一出,吓住了譚天與葉初陽。葉初陽叫譚天趕緊問問,寒雪是否還真的活着,這樣的事就算葉初陽不說譚天自己也想問。
“她還活着,當然,也隻有她還活着了。”此話的含義便是潤雨已經不在人世了。“東龍島初陽可以帶你去,也不用我多說,現在島上也隻剩她一人,這東西,你一定要送到。”
“墨老武功這麽高,爲什麽不自己送去,反而甘願在這裏砍柴打雜?”譚天問了一句沒頭腦的話。
“我畢竟是老了,又不能像初陽一樣跟着你的身體到處走動……”
“墨老您知道……”譚天不知道墨老是怎麽知道葉初陽在自己身體裏的。
“呵呵,我自是知道。”墨老道:“我與初陽相識之時隻怕你上輩子都還沒有出世,或許連藥都那幫老不死的都認爲他已經死了,可是我卻能從你的身體裏感受到他還活着。”
“哈哈,這個老不死的,知道我存在還一直不說。”葉初陽難得笑得這麽開心,道:“小子,你告訴他,等他死的時候,我們兩個孤魂結伴上路。”
譚天苦笑着咧着嘴,不知道怎麽把葉初陽的話重複出來。
“他說了什麽?是不是又在罵我了?”墨老倒是看得很開的樣子。
“你就原話給我重複一遍。”葉初陽道。
“哈哈,這個老不死的,知道我存在還一直不說。小子,你告訴他,等他死的時候,我們兩個孤魂結伴上路。”譚天結結巴巴的把葉初陽的話重複了一遍——這話哪裏像是一個老者該說的?
“好說,好說。”墨老一揮手,門被他打開了。“你們快走,我等你們回來。”
譚天滿嘴答應,但是他心裏卻盤算着自己要不要再回來。
“當然要回來。”葉初陽能聽到譚天心裏在想什麽,他說道:“這個盒子交到了寒雪的手裏,總歸是要回來說一聲的。”
“好哦好哦,我知道了就是。”譚唐說:“這個盒子裏到底裝的是什麽好東西?非要我親手交到寒雪婆婆的手裏。”雖然覺得叫寒雪“婆婆”有些别扭,但是怎麽說她也是與墨老和葉初陽一個輩分的人,叫一聲“婆婆”也不爲過。
“你隻管做你該做的便是。”葉初陽明顯猶豫了一下。
“該不會是什麽定情信物之類?”譚天大膽的猜測。
“你休得胡說。”葉初陽道:“這是老一輩的事,若不是墨老怕被藥都的人發現,才不會隐藏氣息躲在這裏這麽多年,更不會讓你去交這一個盒子。”
譚天不知道爲什麽葉初陽會生氣,他把弄玩一下盒子,便藏在了自己的衣服裏。
“天兒,藏起來。”葉初陽突然大叫。
譚天不知道什麽情況,隻是聽得葉初陽的聲音有點着急,便躲藏了起來。他坐在一棵樹上,茂密的樹葉遮住了他的身體,他靜靜等待。
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出現在譚天的面前,沒有錯,他清楚的看到,這就是青妹。青妹的身後跟着五六個人,他們随身帶着兵器,身上的寒氣讓隔着老遠的譚天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是藥都的人,他們來幹嘛的?”葉初陽問。
“我怎麽知道?看前面隻有我們剛剛才逃出來的客棧,難不成他們是去抓墨老的?”譚天也問。
兩個人都一頭霧水。
青妹坐在馬上,走在隊伍的最後面,因爲她覺得後面跟着人讓她不自在。
譚天從包袱裏翻出一個硬邦邦的饅頭,撇了一半對着青妹丢了過去。
青妹本來走的很悠閑,被這麽一砸給吓了一跳,她皺着眉頭回頭,卻發現後面沒有人。就在她納悶的時候,譚天從樹葉中露出頭,對着她打招呼。
“出了什麽事嗎?”随行的人問。
青妹好似沒有看到譚天一樣,道:“附近的野孩子罷了,我們快些走,早點将人帶走早點可以休息。”
譚天覺得青妹明明是看到了自己,可是爲什麽要裝作不認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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