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龍島之所以隐秘,不全是因爲位置多變,更是因爲無故闖入的人都不會活着回去。出入東龍島必須持有“東龍令”,這個令牌隻有島主與四大侍奉才有權利發放,一般人就算是要帶人到東龍島,都必須提前經過侍奉的批準。
“那聽你這麽說,東龍島應該很很隐蔽的啊,怎麽就給?”譚天覺得葉初陽在談到東龍島的時候,整個人都變得有精神了。
“這個……你有沒有聽北武閣門主給你提起過——那個人?”
譚天覺得“那個人”聽起來有點耳熟,但是怎麽也想不起來是誰跟自己提過了。葉初陽見譚天沉默,便知道了他沒有聽過。
“不知道也罷,那都是過去的事了。”葉初陽道:“等到了你該知道的時候,你自然是會知道的。”
譚天最讨厭這樣子說話說一半的人了,他就覺得自己很想知道下文,好在他心中想的事不多,過一會兒就忘了還有“那個人”這麽一回事。
“對了,青妹,你爲什麽會出現在剛剛那裏?”譚天果然很快就忘了“那個人”的事,他覺得自己忽視了青妹,于是就湊到青妹身邊去掏近乎。
“還不是因爲你啊。”青妹提到這件事就覺得自己氣不打一處來。當初要不是譚天“又惑”她,她也不會興緻勃勃的跑到外面的世界轉一圈,這一轉倒好,楞是讓她的心收不回來了,大師輔生氣歸生氣,但也總不能看着她無心醫術,便又降了她一級,做專門到外面尋“藥人”的苦力活。
“這不是如了你的心願?”譚天笑道:“要不是這一鬧騰,你還永遠不知道這外面有多好玩。”
“你看你這話說的,一點悔過的意思都沒有。”青妹用小拳頭給了譚天一拳,道:“那個三護都不近人情,跟他在一起比要了我的命還難受,笑一個都不會。”
“那可真是苦了你了啊。”譚天覺得自己有點委屈,雖然本來隻是爲了騙青妹一次,好讓自己出來,可是沒想到竟然給她帶來這麽多不快。“我一定給你找到解除殘香母蠱的方法。”
看到譚天信誓旦旦的樣子,青妹笑了起來,道:“那我就再信你一次,如果你做不到,我便将你變成我的第一個‘藥人’。”
聽這話,譚天知道了青妹還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
“來者何人,可有東龍令?”一個不男不女不陰不陽的聲音在不近不遠的地方想起。
“他怎麽還在這……”葉初陽還想說什麽,可是突然沒有了聲音。
“他?他是誰啊?”譚天問,“是不是寒雪婆婆?”
葉初陽沒有回答,甚至連“吱”都沒有吱一聲。譚天一下子失去了“定心丸”,要不是青妹反應快拉着他跑,他早就被突然出現的箭射成了馬蜂窩。
“你楞什麽愣啊?那個人是誰啊?”青妹聽不見葉初陽的聲音,自然也是不知道關于“東龍令”的事。
譚天不知道該怎麽跟青妹解釋有一個人的魂魄在自己身體裏,于是他憋了老半天憋出了三個字“不知道”。
青妹也顧不得質問譚天更多,隻能兩個人一起往前跑,狼狽至極。
“若沒有東龍令,那便把命留下。”發出聲音的人緊追不舍。
“什麽東龍令啊?言風,你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啊?”青妹一邊跑一邊嚷嚷。
譚天聽見青妹叫自己言風,覺得良心有點過意不去,但是現在沒有時間給他解釋,兩個人就跟無頭蒼蠅一樣在島上亂竄,而追他們的人像是找到了樂趣一般,并不急于殺了他們。
“葉爺爺啊,你怎麽什麽時候不消失現在來消失,你這不是想害死我嗎?”談風情急之下将話說了出來。
“葉爺爺?”青妹在心中納悶,這裏隻有他們兩個在逃命,哪來的“葉爺爺”?
“逃夠了的話,就停下來歇歇吧。”一個身着黑紅長衣的人不緊不慢地出現在他們面前,道:“待你們逃夠了,我們再來。”
這話聽起來,怎麽聽怎麽覺得這是在**裸的諷刺,譚天大男子主義氣概發作,整個人擋在了青妹面前,道:“我們停下,便不準備再逃了。”
“呵呵,這倒是無趣了。”黑紅長衣人道:“不然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若是你們逃掉了,我便不取你們性命,如何?”
“我們不賭。”青妹攔着譚天面前,道:“你是什麽人,竟然不把我們藥都的人放在眼裏!”
譚天覺得這個世界都黑暗了,東龍島的人應該最憎恨藥都的人,沒想到青妹還自報家門,這樣一來,他們算是再也沒有退路了。
“呵呵,藥都?爲什麽要讓我鵬昆放在眼裏?難不成要讓我感謝你們将我變成了一個男不男女不女的人?”
這下更糟了,這個叫鵬昆的人還與藥都有過這樣的過節,譚天心中想,要是真的這次能躲過一劫,必須要讓青妹知道她以後都不能與“藥都”有任何關系了。可是這件事是要有前提的——鵬昆要先放了他們先。
譚天将青妹拉到身後,道:“我們是跟着葉初陽前輩的指引來的,而這個姑娘本是‘藥都’的人,但是爲了救我與葉前輩而背叛了‘藥都’,這次是因爲急昏了頭,才會說出那裏的名号。”
青妹不笨,自然是看得出現在他們低人一等,隻能哄好這個叫鵬昆的人才能得救。
“怎麽可能?”鵬昆發出了尖銳的笑聲,道:“藥都裏的瘋子怎麽會救人?還有,誰都知道葉初陽早就死了——你們到底是什麽人?不說的話,休怪我動手了。”
“我就是‘藥都’的青妹,我就是爲了言風背叛了‘藥都’,你能将我怎樣?”青妹又一次“大無畏”般的走了出來,道:“将你變成這樣的是大師輔不是我,你現在要殺我們,做的也是傷天害理的事,與他們又有什麽區别?”
“一處有一處的規矩,你們沒有東龍令擅闖東龍島,就該死。”
“那‘藥都’也有‘藥都’的的規矩,你們犯了事被送了過去,就該受到折磨。”青妹一字一頓,這樣的話連譚天都覺得聽不下去了。
“沒想到‘藥都’還有你這樣古靈精怪的小丫頭。”鵬昆竟然笑了起來,這樣的笑聲,讓青妹都覺得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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