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真想不到,蘭小姐,我對您越來越另眼相看了。可是蘭小姐,我也有一個故事,不知道蘭小姐是否有興趣?”宮田說道。
“這還用我來同意麽?如果說我不感興趣呢?你是否還講嗎?”蘭若雅不客氣的說道。
宮田皮笑肉不笑的動了動臉上的肌肉,将頭靠近蘭若雅低聲的說道:“蘭小姐,我想這個故事您會感興趣的,這個故事可是關系到您爲什麽會進來的。您真的沒有興趣麽?”
“宮田先生,你早上怕是沒有刷牙吧,很臭的,請不要離我這麽近好麽?”蘭若雅冷冷的說道。
宮田沒有想到蘭若雅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間一呆,緊接着哈哈大笑起來。“抱歉抱歉,蘭小姐,這個你可是冤枉我了,昨天晚上我審訊了一晚,這話說得我是口幹舌燥,那些中國人身上臭氣沖天,自然将我的嘴熏得惡臭。真是對不住蘭小姐,這倒讓您見笑了。”
蘭若雅聽到這話也笑了起來,“宮田先生,中國有句成語不知道宮田先生知不知道?”
“什麽成語?”宮田笑着回應道。
“疑鄰盜斧,這句成語宮田先生聽聞過嗎?”蘭若雅冷冷的說道。
“聆聽蘭小姐高談宏論。”宮田陰陰的說道。
“從前,有一個人家有一把斧子,一日,這把斧子丢失,那家的主人就懷疑是鄰居偷走了這把斧子,因此他看他的鄰居怎麽感覺都象是賊,心下更是确定自己想得沒有錯誤,正當他想報官的時候,那把斧子卻找到了,這個時候他再看他的鄰居,怎麽看都不像是賊了。宮田先生,你的嘴本來就是臭的,卻認爲是我們中國人将你的嘴熏臭,這怕是和那位丢失斧子的人一樣的心思。”蘭若雅冷冷的說着。
宮田有些憤怒,狠狠的盯着蘭若雅。蘭若雅不爲所動,也冷冷的回視着宮田。
“哈哈,對不起蘭小姐,我有些失态。我現在真是服了您了,怪不得澤田先生對您呵護備至。哈哈,但是我也要給您講一個故事。”宮田站立起來,在這狹小的牢房之中左右的踱着步伐。
“蘭小姐,這個故事不長但卻很有趣。這個故事就發生在現在。一個有些社會地位的女子,她在爲對抗這個統治而進行着一些非法勾當,當然,就憑她自己她是不可能進行有效的背叛,因此她必需要一些人來幫助她進行聯絡,因此她選中了她家的一個傭人,爲了讓這個傭人忠心耿耿爲她服務,因此她耍了一個小小的心眼,拜這個她平日裏根本看不起的女傭爲幹媽。多麽可笑的把戲啊,但這個女傭卻被她的把戲所蒙惑,對她感激不盡,爲她傳遞消息。可是這個女傭真的忠心嗎?”宮田說到這裏猛的将頭伸到蘭若雅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
“白露街三号左面的面包架下右數第三個面包,多麽巧妙的設計,隻是不知道萬一這面包被不知情的人買走了會怎麽樣?蘭小姐,那個王先生爲什麽您避而不談呢?他到底在這場鬧劇之中扮演着什麽角色?那塊玉佩呢,它在哪裏?”宮田前面的講述本來十分的平緩,但突然話題一轉,用厲聲喝問那玉佩的下落。
蘭若雅當聽到她拜幹媽的時候,她的心頓時懸了起來,雖然蘭若雅知道她的一舉一動都被日本特務監視着,但她沒有想到這些日本特務竟然會對這一切了若指掌。當宮田突然問道那玉佩的時候,蘭若雅心猛的一震,她的雙手不自覺的就想摸向胸口的玉佩,但蘭若雅告訴自己,這個時候千萬不能露出任何舉動。因此她的雙手互相緊緊握在一起,不讓自己有所舉動。
宮田緊緊盯着蘭若雅。蘭若雅此時面色慘白雙手發抖的握在一起,眼神之中雖然透出慌亂,但卻有一股堅忍之色的存在。蘭若雅努力的壓抑着自己心中的波動,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說道:“什麽玉佩?我的卧室你們不是搜查過了嗎?那銀行不也是被你們燒毀了嗎?那玉佩想必已經落入你們的手中,怎麽那玉佩有何特殊之處?爲何宮田先生會突然問道它呢?”
宮田雙目直視蘭若雅,“我知道,那玉佩被澤田先生拿了回去,想來,這玉佩現在應該在您的手中,對吧蘭小姐?”宮田幾乎将自己的眼睛貼到蘭若雅的臉上。
“宮田先生,你的嘴很臭,我想我不用在重複了吧。”蘭若雅冷冷的說道。
宮田看着蘭若雅的眼睛,卻見蘭若雅的眼神越來越堅定,緩緩的站直身子。
“蘭小姐,那王先生到底和您是什麽關系?你們之間好似很是親密啊!”宮田的話顯得還有用意。
“王先生?哪個王先生?我認識的王先生不下七、八個,不知道你問的王先生是哪一個?”蘭若雅故作糊塗。
宮田又開始在牢房之中踱步,“您不會這麽健忘吧?蘭小姐,就在前幾日,哪個王先生還舉辦舞會,您這位大人物都到場了,并且您的第一支舞就和那王先生跳的,怎麽,不會短短幾日之内就忘記了吧。”宮田斜眼看着蘭若雅說到。
“哦!原來是王尉闵,王先生,我認識,他是來自重慶,好像還是重慶的國民政府的官員。是他麽?”蘭若雅說道。
“是啊,但我奇怪的是,這個王尉闵先生到底有何魅力,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就獲得蘭小姐的垂青,能夠與其共度燭光晚餐,還爲其舞會助興。想這上海多少人想一睹您的芳容都是那般的難,而這個王先生,真是令人羨慕啊。”宮田語調怪異的說道。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那王先生想換個活法,因此來到這裏,我蘭若雅錯蒙澤田先生厚愛,因此這王先生也極力讨好于我,想要我幫其說說好話。我蘭若雅本就一風塵女子,各位人物我都得罪不起,再說,這王先生厚禮相賜,我小女子又何不做個順水人情。”蘭若雅裝作不屑的樣子說道。
宮田撇了撇嘴,“哦,是麽。本來我以爲蘭小姐是一位奇女子,雖處風塵,但卻奇才絕貌,因此才得到澤田先生的寵愛。但現在看來,澤田先生走眼了,您也不過就是一個會談得一手好琴的俗女子罷了。”
“我早就說過,我蘭若雅本來就平凡世俗,爲何能得到澤田先生錯愛,小女子我都奇怪,因此,宮田先生若心存疑慮還是去澤田先生哪裏尋找答案爲好。”
宮田嘿嘿笑了笑,“我姑且相信蘭小姐您所說的。我們接着講我們的故事。哪個女傭爲她的主人遞送着消息,她的主人,那位小姐也對她不相懷疑。但事情的真相是這樣的嗎?不是,這位女傭她很識時務,她知道她的主子所做的事情是陰謀是背叛,因此她将這一切都告訴了我們,并且還替我們監視她的主子一舉一動。因此她的主子,也就是所謂的幹女兒還在沾沾自喜的時候,卻被我們洞若觀火的觀察着。所以,當這位主子被我們抓了起來的時候,還在爲這位幹媽焦急,殊不知,她的幹媽此時已經在那裏享福了。這按照你們中國的說法,是不是賣主求榮啊?”宮田陰陰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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