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媽如此的驚叫,讓蘭若雅也驚的險些喊叫出聲。“吳媽,吳媽,不要害怕,我在這裏,您沒有事情的,放心,我原諒您了,吳媽,不要這樣。”蘭若雅連忙的安慰着吳媽。那吳媽一番喊叫後整個人又昏昏沉沉的昏睡過去。
蘭若雅剛要說話,這個時候身後卻傳來生硬的漢語聲音:“出了什麽事情?”
蘭若雅回身看去,見一個日本兵正站立在門口四處打量。
“出去。”蘭若雅冷冷的喝道。那個日本兵四處看了,見沒有發現什麽便退了出去。
“吳媽,吳媽,您現在怎麽樣了?”蘭若雅看向吳媽,卻見吳媽臉色煞白,流出一層冷汗。蘭若雅掏出手帕輕輕的給吳媽拭去臉上的汗水。“吳媽,對不起,是我讓您受了這許多的罪。”蘭若雅自責的輕聲說道。
正說話間,吳媽的手又顫動了幾下,那緊閉的雙目竟然緩緩的張開。“吳媽,您醒了,吳媽。”蘭若雅見吳媽醒轉自是高興,連忙握緊吳媽的手輕聲問道。
吳媽雖然醒轉,但神智還不十分明白,隻感眼前白光刺目,一陣熟悉的呼喊之聲在耳畔隐隐傳來。吳媽努力的眨動雙眼,漸漸适應了房中的光線,眼前模糊的一切也漸漸的清晰起來,這個時候就聽聞到耳畔那熟悉的呼喊,“吳媽,吳媽,您還好嗎?您能說話嗎?”
這聲音對于吳媽來說再是熟悉不過了,這正是讓她深自愧疚的聲音,這聲音不是别人正是蘭若雅。
“蘭小姐,是你嗎?”吳媽扭動還有些僵硬的脖頸,尋着聲音的來源看去,蘭若雅那憂慮的眼神立馬映入眼簾之中。
“蘭小姐,真的是您?真的是您?”吳媽認出了蘭若雅後,聲音立即帶有哭腔。
“吳媽,是我,是我,您醒了,您還好吧?”蘭若雅看到吳媽認出自己也甚爲高興。
“我們這是在哪裏?蘭小姐,我們都死了嗎?這裏就是地府嗎?”吳媽這個時候人清醒了許多,看到蘭若雅在自己身旁,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四周,一時間分不清這裏是人世還是地府。
“吳媽,我們現在都好生的活着,這裏是日本人的醫院。吳媽,我們還沒有死,放心,這個事情根本與您毫無關系,全都是我的責任,您放心,您不會有事的。”蘭若雅低聲的安慰說道。
吳媽看清了四周,又聽聞蘭若雅的話語解釋,也算明白這是人世不是地府,心中有些平定,但對死的恐懼一結束,那份愧疚之情便即升騰。
吳媽向蘭若雅看去,見蘭若雅雙目之中帶着不安,帶着焦慮看向自己。整個人也不知道哪裏來的氣力,猛的坐了起來。吳媽的舉動把蘭若雅又是吓了一跳。
“吳媽,您這是做什嗎?”蘭若雅驚奇的問道。
吳媽直挺挺的面向蘭若雅跪在床上。蘭若雅吓得站立起來,手足無措的看着吳媽。
吳媽向着蘭若雅就用力的磕了幾個頭。蘭若雅一驚,連忙伸手扶住吳媽,“吳媽,您這是爲何?您剛剛清醒,身體還虛,快些躺下休息。”蘭若雅連聲的說道。
蘭若雅扶直了吳媽身子,卻發現吳媽此時又是淚流滿面。蘭若雅頓時驚慌失措,“吳媽,您這是爲何?吳媽。”蘭若雅連聲的呼喚着,忙擦拭吳媽面頰上的淚水。
吳媽卻躲開蘭若雅的手,“蘭小姐,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想要告密的。”吳媽嘴上念叨着,頭還是在不停的磕着。
“吳媽,這不怪您,這是我的錯,吳媽,您不要自責了,再說我都無地自容了。”蘭若雅連忙寬慰吳媽,并伸手抓住吳媽,不讓吳媽在那裏磕頭。
“不,蘭小姐,這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您也不會被日本鬼子抓起來。蘭小姐,對不起,我就是死也難贖我的罪孽。”吳媽還在用力想要掙脫蘭若雅的手。
“吳媽,吳媽,您不要這樣,這個事情本來就是女兒我的不對,讓媽您以身犯險。吳媽,您再這樣,我這做女兒的萬死難辭其咎。”蘭若雅氣力不如吳媽,眼見攔阻不住吳媽,蘭若雅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吳媽見狀,慌忙的滾下床,一把扶住蘭若雅,哭着說道:“蘭小姐,不要,您身子嬌貴,不要折殺我這老婆子。”
“吳媽,求您不要這般了,好嗎?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想,吳媽,你我之間沒有什麽互相怨恨。這個事情本來就是做女兒的牽連了您,您萬不可再如此自責了,吳媽,我們起來好好說話好嗎?”蘭若雅雨帶梨花的說道。
吳媽掩抑住心中的自傷自哀,點了點頭,“蘭小姐,我們起來說話。”說完用力扶着蘭若雅站立起來,但自己卻還跪在那裏。
蘭若雅見吳媽仍是跪在地上,連忙又跪下來,“吳媽,不要這樣,您若如此,我這做女兒的如何自處啊?”
“蘭小姐,我老婆子本來就不配爲您幹媽,更何況我辜負了您對我的親情厚誼,害您深陷這日本鬼子的毒手,老婆子我死也難還清,蘭小姐,我就是死也難以贖我罪孽啊!”吳媽又哭泣出聲。
“吳媽,您要這樣,我就一頭撞死在這裏。”蘭若雅見無法勸服吳媽,便用自己的生死來要挾吳媽。吳媽一聽蘭若雅如此說,頓時很是驚慌,連忙抓住蘭若雅,“不要,蘭小姐,不要。”
“吳媽,我們還是起來說話吧。到底發生什麽事情,我們慢慢說來,您萬不可再如此了,吳媽。”蘭若雅見吳媽冷靜下來緩緩說道。
吳媽點了點頭,兩個人互相攙扶着站立起來,在床上坐了下來。
蘭若雅用手帕拭去吳媽臉上的淚水,又擦去了自己的淚水,伸手拉住吳媽的手,“吳媽,有什麽話,我們慢慢的說。吳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您快告訴我好麽?”蘭若雅此時十分想知道吳媽爲什麽要背叛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能讓吳媽如此。
吳媽帶着愧疚低垂着頭。“吳媽,您和我之間還有什麽不能說的嗎?”蘭若雅低頭看了看吳媽說道。
“蘭小姐,真的對不起,是我出賣了您,可是,您知道我不是有意如此的。”吳媽哽咽的說道。
“吳媽,可是這是爲什麽呢?日本人到底對您做了什嗎?是什麽逼迫您這麽做的?”蘭若雅問道。
“蘭小姐,您是知道的,我原來在東北是有一個家的,雖然那個時候日子也不富裕,但過得也還是太平,我的丈夫人老實但很愛我,我有二個兒子,大兒子已經結婚了,雖然分開過,但也住在附近,我的小兒子,那個時候才十二歲,對我很是孝順的。蘭小姐,您也是從東北老家過來的,那個時候日本鬼子占領了東北。我們雖然害怕,但土地就在那裏,我丈夫認爲日本鬼子不會對我們怎麽樣。一開始日本鬼子到也是沒有動我們,可是不久日本鬼子就從日本移來不少人,把我們的土地也搶去了,我丈夫不服,與他們争執起來,蘭小姐,那日本鬼子就把我丈夫殺害了。”吳媽說到這裏又開始哭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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