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鳴雖然被陳飛這一句氣到了,可畢竟比這還大的侮辱都受過,倒也沒過多的表現出什麽,短時間沒有說話,顯然是想看看蕭雲輝怎麽說。
“你們先聊着,我去泡杯咖啡。”鄭慧紋打了個哈欠,起身走開了。
看到鄭慧紋離開,蕭雲輝冰冷的聲音傳了出來:“陳飛,我勸你最好離慧紋遠一點。”
“你是在威脅我?”陳飛兩隻手搭在脖子後面,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兩隻腳也跟着搭在了桌子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這都聽不出來?陳飛你是不是傻?”陸一鳴諷刺道。
“你可以不信,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我有一百種方法可以讓你死,跟我做對,你還不夠資格。”
說話後,蕭雲輝一口将杯子裏的紅酒喝光,至于酒杯,随手就摔在了一側的牆壁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陸一鳴嘴角已經揚起,似乎是在笑,蕭雲輝的實力他是清楚的,陳飛雖然厲害,可是跟蕭雲輝比,那簡直就是螞蟻跟大象啊,别說動手了,就算是一口氣都能把陳飛吹死。
“唉,我陳飛還真是命苦啊,這都如此消瘦了,你們竟然還聯手欺負我,恐吓我,坦白說,我這小心髒可承受不起。”
“哼,等到這場戰鬥徹底結束,最好從我的面前消失,也别再讓我看到你跟慧紋在一起,不然的話,後果自負!”蕭雲輝以爲自己的話起到了作用,此時又加了一句。
“唉,人長得帥有時候也是一種錯啊,偏偏慧紋就喜歡我,不喜歡你們兩個。”
指了指陸一鳴,陳飛隻是搖了搖頭,連評論都不想說,然後指着蕭雲輝道:
“别看你文質彬彬的,一點兒男人味都沒有,你看你那粉襯衫,你是GAY?換作我是慧紋的話,我也絕對不會喜歡上你的,典型的小白臉兒嘛!”
陸一鳴已經氣的拍桌子了,至于蕭雲輝,聽到陳飛敢這麽說,知道陳飛是在戲弄他,雖然沒有陸一鳴那麽激動,臉色也已經完全陰沉下來。
“敢把我蕭雲輝說的話當耳旁風,陳飛,你還真的可以!”隔着屏幕,陳飛都感覺到了這話裏蘊含的殺意。
一臉無所謂的表情,陳飛突然想到了什麽,看了一眼房間門口,鄭慧紋還沒有回來,壓低聲音對着屏幕上的兩人說:“知道哥爲啥瘦了不?”
也不管他們兩人是什麽反應,陳飛繼續說道:“腎虛,這幾天别提了,白天忙着打架,晚上忙着交公糧。
這一天天折騰的,就算哥我身體素質再好,總歸還是吃不消的,慧紋也真是的,再怎麽想要,咱也要懂得節制,是不是?”
陸一鳴的臉已經氣成了豬肝色,蕭雲輝也已經站了起來,兩手撐在桌面上,一雙眼睛恨不得能把陳飛殺死。
“這幾天我可得好好補補,要不然還真滿足不了慧紋的需要,你們知道,這種事情嘛,本來我是拒絕的。”
說到這裏的時候,就聽腳步聲傳來過來,陳飛臉上蕩漾着燦爛的笑意,就見鄭慧紋端着兩杯咖啡走了進來。
“慧紋啊,快來讓我補補!”陳飛大呼小叫的沖鄭慧紋說着,鄭慧紋眉頭一皺,也不知道陳飛搞什麽名堂,就見陳飛把其中一杯咖啡接了過去。
“這十全大補湯啊,多喝點兒對身體就是有好處,慧紋啊,無論你晚上再怎麽調皮,我可是不來了。”這麽說着,鄭慧紋剛一坐下,就看到陳飛直接把筆記本給合上了。
“你···”鄭慧紋有些無語的看着陳飛。
“聊得挺不錯的,他們進展都挺好,怎麽,你還想跟他們聊兩句?”陳飛用小勺在咖啡裏緩慢的攪動,表情很是平靜。
鄭慧紋聳了聳肩,本來還想囑咐蕭雲輝和陸一鳴兩句的,畢竟從開戰到現在,已經三天過去了,進展這麽順利,反倒是讓她有點兒心緒不甯。
攪動着杯裏的咖啡,鄭慧紋微皺着眉頭,一言不發的樣子。
“怎麽了?”陳飛喝了一口咖啡,濃郁的芳香混雜着苦澀,化爲暖流直入心脾,頓時覺得腦中一陣清明。
“陳飛,我怎麽覺得有點兒不對呢。”
“哪裏不對?”陳飛将咖啡放在桌上,一本正經的看着鄭慧紋。
“你不覺得這一切太順利了麽?”
“這有什麽不對的麽?我們手裏有五味齋的詳細情報,現在這種利好局面再正常不過了,别瞎想了。”
這麽說着,陳飛眉毛一挑,往鄭慧紋身上湊了湊,“你這心緒不甯的,不會是大姨媽來了吧?”
這話剛一出口,陳飛頭上就被鄭慧紋給敲了一下,“你大姨媽才來了呢!”
第二天,陳飛這一路人直奔下一個目标地點而去,除去海洋市不談,五味齋分布在全國各地的分舵,基本上都選擇的是較爲偏僻的地方。
這本來是利于他們隐蔽的,如今卻成了陳飛他們放手一戰的條件,隻要處理好善後,把屍體找地方掩埋起來,并不會有任何的報道新聞産生,上面也不會追查下來。
鄭慧紋這一路上都沒怎麽說話,顯得心事重重的,不斷的把筆記本打開來看,各種情報源源不斷的發到她那裏,從情報上來判斷,五味齋應該沒有什麽陰謀,可越是這樣,鄭慧紋心裏就越是不安。
“别多想了,無論發生什麽事情,至少還有我在前面頂着呢。”陳飛安慰着,把鄭慧紋的手攥在了手心。
鄭慧紋淡淡的笑了笑,随即再次把臉移向了車窗外。
來到了目的地,陳飛和鄭慧紋站在前面,後面兩百多人整裝待發。
這裏是山頂,看着谷地那處恬靜的村莊,這個時間還有炊煙從房屋的頂端升起,被風一吹就散了,淡在了天空中。
誰都不會想到,這處約有一百多人居住的山村,竟然也是五味齋的一處分舵。
陳飛跟鄭慧紋相識一眼,“你留在這裏,我帶人下去就好。”
對于陳飛的話,鄭慧紋點了點頭。
“跟我走!”陳飛胳膊一揮,蕭殺的氛圍彌漫中,自己已經率先沖了下去。
這兩百多人的隊伍,就像是一股泥石流,快速的向着山谷内的村莊沖了下去。
不,他們并非泥石流,因爲這兩百多人的隊伍,快速的行進中,借着林木的掩護,除了悉悉索索的聲音以外,并沒有太大的聲音傳出。
當陳飛領着這幫人來到村口的時候,奇怪的是,整個村子裏都是靜悄悄的,别說人聲了,就連犬吠雞鳴都沒有。
陳飛回頭看了這些人一眼,皺着眉頭揮了揮手,示意他們散開來,保持警惕,一間一間的摸索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陳飛聞到了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道,或許是因爲炊煙的緣故,這血腥氣息很淡。
眼看着兩百多人摸到了村莊裏面,陳飛警惕着,擡起腳步往裏面走去。
整個村子呈一個長條形,中間是一條主道,兩邊依次建設了房屋,都是那種磚瓦結構。
一邊往前走着,陳飛不斷的看向兩邊的窗戶,所有的窗戶都是關着的,看着其中一間屋頂冒出的炊煙,陳飛直接走了過去。
剛走到門口,陳飛就聽到後面傳來了砍殺聲,這聲音傳出的同時,許多人從各自搜索的房子裏沖出,不用陳飛吩咐,快速地向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支援了過去。
陳飛并沒有過去,他隻是覺得奇怪,把手放在門把上,入手的冰涼還帶着一絲的遲滞,就像是這把手上曾經沾了膠水一樣。
眉頭越皺越緊,當陳飛把門打開的一刹那,腦子裏一道閃電劃過,陳飛猛然明白過來。
這門把上曾經沾了血,雖然被人擦試過了,可是因爲匆忙,雖然擦掉了,可還是遺落了一些,這才使得他握上去有種粘稠的感覺。
一股危機在心底滋生,因爲門已經被打開,一股嗆人的煙味兒直接就撲了過來,隻覺得胸口一陣憋悶,整個房間裏都是濃煙,以至于陳飛沒辦法看清屋子裏的情形。
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就從濃煙中伸了出來,陳飛反應也是很快,一側身,這隻手還是抓住了自己的肩膀。
一股大力傳來,陳飛一個踉跄,一下子沖進了屋内,與此同時,那房門“嘭”的一聲就關上了。
嗆人的煙直往鼻子裏鑽,抓着自己肩膀的那隻手還在,陳飛強忍着逐漸降臨的窒息感,右手直接往肩膀上抓去,一下子掐住了那隻手腕,用力一翻,那隻手力量極大,但也被陳飛就此掙脫了出來。
擺脫掉那隻手臂,四周都是灰色的煙,濃的讓人無法睜開眼睛,就算是眯着一條縫,也會有眼淚不斷的被刺激出來。
那隻手臂不知道縮到了那裏,陳飛的眼睛還沒有完全的适應,所以他根本無法判斷那人躲在哪裏。
小心翼翼的往後退着,陳飛的所有感官已經提升到了最敏銳的程度,緊接着,陳飛聽到了鞋子踩在地闆上的聲音,這聲音就在自己身後!
一個轉身,陳飛直接就是一記掃堂腿,就算是這一腳毫無征兆,陳飛依舊被那人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