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之外,月色如水,一輛奢侈至極的馬車靜靜的停在街巷中。
出了府,夜傾城被君北辰強行拽到了馬車旁邊,“給本王上去。”
夜傾城冷哼一聲,輕輕輕松的甩掉了他的手,冷眼直視,“不知王爺這是什麽意思?口口聲聲說想娶我妹妹卻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把我帶出來,王爺這是想把我往火坑裏推嗎?”
君北辰擡手捏住她的下巴,邪笑着又問了一遍方才在府中的問題,“夜傾城,本王再問你一次,你當真想本王娶你妹妹?”
又是這個問題,煩不煩?
他想娶誰,跟她有半毛錢關系嗎?
“我管你想娶誰?跟我有關系嗎?”夜傾城翻了個白眼,不耐煩的拍掉了那隻手,“還有王爺,男女授受不親,麻煩王爺别對本姑娘動手動腳,以免壞了本姑娘的聲譽!”
“壞了你的聲譽?敢問相府大小姐在這京城還有什麽聲譽可言?”君北辰上前一步,雙手撐着馬車,将嬌小的女子緊緊的包圍住,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屬于少女獨有的體香。
柔柔的月光照射在女子的小臉上,更是增添了幾分特别的神秘美感。
他以前從未發現這個女人美得如此動人。
即便那天在雲水閣,他早已被她驚豔到,可現在這麽近距離一看,更是讓他難以自拔,控制不住心裏那份躁動的情緒。
望着眼前這張令他有些動心的容顔,他抿着唇情不自禁的緩緩俯身而下
随身空間中,某隻狐狸正氣的直跺腳。
該死的女人,你爲什麽還不反抗!
啪。
男子觸不及防的挨了一個響亮的巴掌。
君北辰微怔,随後怒目而視,“大膽夜傾城,你竟然敢打本王?你可知罪?”
夜傾城看着他笑的雲淡風輕,說出來的話卻是犀利狠辣的,“誰讓王爺要非禮我?本姑娘打你一巴掌還算是輕的,沒廢了你就好!”
沒廢了他就好?君北辰心裏念着這句話,嘴角不由地冷笑連連,“夜傾城,沒想到你現在有了靈力之後連脾氣也跟着長了不少,想廢了本王?你不看看自己有那個本事嗎?”
夜傾城哭笑不得。
沒錯,她現在的确沒那個本事。
畢竟這天階和靈階之間的靈力差距,猶如一道不可跨越的巨大鴻溝。
别說是廢了這個男人,恐怕一旦動起真格來,她連近他的身都有些困難呢。
可若是不使用靈力。
她和他,誰輸誰赢還不一定!
想着,她揚唇一笑,“王爺若是不信,不如王爺和我比試比試?”
他輕蹙俊眉盯着她,“夜傾城,你是不是又傻了,本王可是靈階四級!”
“呵呵。”夜傾城仍舊一臉自信的笑着,“王爺,我話還沒說完呢,這比試的前提就是咱倆誰也不能使用靈力,如何?”
不用靈力?那比什麽,比力氣?
君北辰望着眼前身材嬌小的女子,一副懷疑的表情,“夜傾城,你行嗎?”
“行不行,比了才知道!”
話落,女子已然出手推開了男子,順便擡腳一踢,直沖他那張俊美的臉。
男子一驚,閃身躲開。
女子繼續上前,招招攻其要害。
幾個回合鬥下來,君北辰一直處于下風。
他這會兒也算突然明白,爲什麽這個女人剛才會那麽自信的要和她比試。
不得不說,她很厲害!
論招式身手而言,不比王府的侍衛差!
她身上到底還有多少事是瞞着他的?她,究竟又會再帶給他多少驚喜?
趁着眼前的男子分了神,女子陰險一笑,毫不客氣的上前,擡腳又是一踹。
砰。
男子被女子冷不丁地踹倒在地,頭發亂了,玉冠也斜了,有些狼狽。
不過就算如此,也依舊一點兒都不影響他身上渾然天成的王者氣質。
女子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塵,盯着他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王爺,你,輸了!”
“夜傾城,看不出來你果真還有點能耐。”君北辰黑着俊臉從地上站了起來,幸好這周圍沒什麽人,不然他可就丢臉了。
說來也确實慚愧,他堂堂七尺男兒竟輸在了這麽個嬌小的女子身上。
可是他怎麽又會料到昔日那個曾經在京城中被人恥笑成花癡傻子廢材的相府大小姐,如今卻完美逆襲,成了有些深不可測的高手?
而且,剛才和她交手的時候,他還發現了一個讓他更加意外的驚天大喜。
如若他沒有探錯的話,這個女人現在應該不是地階巅峰,而已經是天階一級了!
從那日發現她是地階巅峰到現在不過才過去半個多月,怎麽會晉級如此之快?
想當初,就算他天賦異禀,從地階巅峰也花了一個多月才晉級天階的!
這個女人,到底是難得的曠世奇才,還是像夜如花所說的那樣,隐藏已久?
但不管是什麽。
這個女人,他勢在必得!
“王爺這回總該相信我說的話了吧?如果沒有靈力,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夜傾城面帶挑釁的看着他,心裏樂極了。
欺負人的感覺,果然很爽!
尤其是她此時此刻欺負的人還是以前曾經欺負過原主的渣男,更是爽上加爽!
啦啦啦!
君北辰揚起手,隻輕輕一發力,衣袍上的灰塵便盡數除去,“夜傾城,如今的你确實讓本王刮目相看。”甚至讓他動了心。
“刮目相看是嗎?那王爺最好以後不要再來招惹我,不然,後果自負!”
“本王不知如何個後果自負法?”
“呵呵,很簡單,王爺以前是怎麽對待我的,我就怎麽加倍還給王爺!”
男子冷冷一笑,“夜傾城,你不是告訴本王,你墜河後失憶了嗎?”
女子慌忙捂住嘴巴。
糟糕,說漏嘴了。
哎呀,她怎麽這麽不小心。
說漏了就一點也不好玩了,以後她還怎麽變本加厲的報仇雪恨啊?
這時,君北辰再次靠近女子,一段深情款款的話自那性感的薄唇緩緩而出,“夜傾城,如果你之前的種種行爲是爲了引起本王的注意力,那麽本王現在告訴你,你,成功了!”
噗。
夜傾城忍不住捧腹大笑。
哈哈,真好笑。
這個王爺未免太自戀了些。
什麽,爲了引起他的注意力?
幸好,幸好她剛剛沒吃成晚膳,不然這會說不定該惡心的吐出來了。
雖然她承認這個睿王爺的的确确有着自戀的資本,長相俊美,靈力高深,身份也尊貴,但是那又如何,她還真看不上他。
就算原主和他沒有任何瓜葛,她也對這種超級自戀狂沒有一點興趣!
“夜傾城,你笑什麽?是不是本王猜對了,你現在是不是很高興?”君北辰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他以爲他說中了她的心思。
夜傾城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王爺,我笑你自戀,笑你不要臉,哈哈。”
天哪,怎麽會有這麽自戀的男人呢?
還有,他這翻臉翻的真是比翻書還。
半個月前,他還巴不得她死在那護城河中,現在倒好,直接倒追她?
這麽勁爆的八卦若是傳了出去,恐怕整個京城裏的人都會在背後笑話這個睿王爺吧!
“夜傾城,你不要以爲本王現在對你稍微改變了些看法,你就無法無天了。”
“王爺,我真覺得你也該去看看郎中,最好是宮裏的頂級禦醫,神醫也行。”
“什麽意思?”
“因爲你病得不輕!”
不等他作答,她又甩出了一連串的話。
“王爺,天色已晚,慢走不送哈!”
“記住我說的話,千萬别再來招惹我!”
“不然,下次本姑娘保證,廢了你!”
就在夜傾城快要走到相府門口時,她似乎隐約的聽到了來自那個男人的靈力傳念,腳下不由地一個踉跄,險些栽到在地。
他說,“夜傾城,本王想娶的人是你。”
她直接回了句,“想娶本姑娘?做夢去!”
雲水閣。
夜傾城剛走進院子,就撞見了一直站在外面焦急等待的春桃,“小姐,你總算是回來了,夫人都在屋裏等了你快一個時辰了,不管奴婢怎麽勸都沒有用,你快去看看吧。”
果然,她一進屋子,就看見白心雅坐在椅子上,雙手撐着額頭閉目養神。
從那不怎麽好的臉色來看,她娘似乎已經很累很累了,也應該睡覺休息了。
但是,她娘偏偏卻又固執的不願去床榻上睡覺,非要在這坐着等她回來。
真是可憐天下娘親心。
夜傾城無奈的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娘的背,“娘,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休息?”
白心雅聞聲睜開眼,一臉疲憊的看着她,“傾城,你剛才就那麽突然的被睿王爺給帶走了,娘害怕他會欺負你,如何能安心休息?”
“哎呀,娘,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嗎?你身子還虛弱,快上床好好睡覺。”
“傾城,你老實告訴娘,你跟王爺之間是不是有什麽關系?那個在背後幫你恢複經脈又送你上古醫決的人是不是也是他?”
“什麽呀。”夜傾城有些無語的搖頭,“娘,不是睿王爺,怎麽可能是他。”
恢複經脈,他能有那個本事嗎?
至于上古醫決,那是君羽公子送的。
可是這些她暫時都不能說出來,尤其是關于那個神秘男人冥烨的一切事情。
這些事知道的人越多,反而越是對她不利,也容易連累到别人不是嗎?
“那是誰?”
“娘,我好餓,剛才都沒吃一點東西。”
見問不出來,白心雅也隻好暫且作罷,“傾城,餓了嗎?讓春桃帶你去吧,娘早就給你備好了宵夜,就是怕你餓着。”
“嘿嘿,我就知道娘最疼我了。”夜傾城抱着白心雅親了一口,随後拉着春桃離開了房間,“春桃,走,跟我一起去吃東西去。”
右眼皮忽地跳個不停,白心雅突然想起多年前她生下傾城那一晚曾天降異象,紅光萬丈,七星連珠,不禁心裏一沉。
但願,她的女兒不會再出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