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烨不屑的瞅了瞅昏迷不醒的黑袍男子,低聲自言自語道:“哼,這張臉長得是不錯,可跟本尊比起來差多了,真不知道那個女人爲什麽要大費周章的求本尊救你!”
想他一個妖域至高無上的妖王,難道還比不上人間一個小小的太子嗎?
爲何他會越來越在乎這女人的一舉一動,甚至還有點怕她被人搶走了呢?
該死的女人,究竟給他下了什麽毒!
見小狐狸站在那遲遲不動,夜傾城心裏那叫一個着急,“喂,小東西你在那裏嘀嘀咕咕說些什麽呢,你倒是快點救他啊,再墨迹下去,這個男人可就要毒發身亡了,那樣我們就間接相當于是殺人兇手你懂不懂?”
從她救了玄淩殇到現在,前前後後恐怕是折騰了快有半個時辰了吧。
再這麽拖下去,可真要鬧出人命了。
她可不想救人不成反倒害死了人。
那樣她跟那些謀财害命的殺手有區别嗎?
“蠢貨,本尊知道救他,你别再啰嗦了!”紅光散去,小狐狸和玄淩殇都不見了蹤影。
咦,人呢?狐狸呢?
哪去了,都跑到哪去了?
夜傾城靈光一閃,想起了那一池永生泉,冥烨不是說那溫泉有治愈療傷的功效嗎?
想必小狐狸應該帶玄淩殇去了那裏!
奇怪,它爲什麽不帶她一起去?
是嫌她礙手礙腳嗎?
哼,雖說她的醫術确實還不怎麽樣,但至少過去打打下手幫個小忙還是沒問題的!
真是狗眼看人低!
哦不,錯了,是狐眼看人低!
不對,等等,她剛剛隐約聽到那小狐狸自稱什麽來着,好像好像是本尊?
本尊?那不是冥烨的口頭禅嗎!
怎麽現在倒出現在小狐狸嘴巴裏了?
莫非小狐狸就是冥烨?
還是說,是她聽錯了耳朵出現了幻覺?
诶,不可能,不可能!
小狐狸又怎麽可能是冥烨呢!
它隻是冥烨身邊的小靈寵,也許是待久了,所以說話性格處事各方面有點随主人吧!
肯定是她剛才一不小心聽錯了,那麽可愛的小東西絕對不可能是那個妖孽男!
艾瑪,一定是因爲昨天她被那個妖孽男吓的不輕,導緻心裏都有陰影了,所以現在在小狐狸身上都能産生幻覺看到冥烨的影子!
對,一定就是這樣沒錯
不要亂想,千萬不要胡思亂想
有這亂想的閑功夫,還不如抓緊時間趕緊去煉制那蛇蠱毒的解藥呢
煉丹去,煉丹去
自我安慰一番,夜傾城拿着上古醫決跑到藥草園去找相應的解毒草藥了。
那蛇蠱的毒素異常厲害,僅僅依靠放血和靈力排除法還并不能完全從體内清除,後期還需要配以相應的解毒丹藥服用三日才能治愈。
玄冰國太子玄淩殇是吧?本姑娘對你這麽好,以後你可要好好報答才行!
虛無之境中。
永生泉,靈氣缭繞。
男子半個身體都浸泡在溫泉池中,露出精壯結實的胸膛和線條流暢的背影,身上那些傷口正在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快速愈合着,烏黑的臉龐和嘴唇也漸漸恢複了原有的血色。
不一會,清澈見底的溫泉水徹底變的渾濁無比,還散發着蛇蠱毒特有的惡臭。
坐在九龍王座上的冥烨看見永生池變成這般模樣,氣的都要發狂了。
這下好了,他又得耗費好大一番功夫才能将永生泉中的污濁之氣淨化掉。
該死的女人,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本尊爲了幫你替這個不相幹的男人解毒,把這好好的一池永生泉都給污染了!
夜傾城,看來你欠本尊的債似乎是越來越多了呢,幹脆就拿你這輩子來償還本尊吧!
你的命你的人你的心,都歸本尊所有!
找齊草藥後,夜傾城開始靜心煉制解毒丹藥,冥烨也幫玄淩殇清除了體内的蠱毒。
時間一點點過去。
浮生鼎發出一陣悶響聲,停止了轉動。
也許是蛇蠱毒所需要的丹藥比較低級,又或者是她自身的煉丹術較之前有了些許進步。
總之,二品百毒丸一次煉制成功!
看着那一顆顆成色看上去還不錯的暗青色丹藥,夜傾城心裏别提有多高興了。
她終于親自煉成了一種丹藥。
而且是不在小狐狸的幫助下獨自完成。
好有成就感,啦啦啦。
照這麽努力下去,她的醫毒術指日可待。
“小東西,你快過來看,我成功了。”
隻可惜她喊了半天也沒有回應。
呀,小狐狸怎麽不搭理她了?
這不科學!
平常隻要她一喊,它馬上就出現了。
現在這會是怎麽了?
隻是麻煩它救了個素不相識的男人,就吃醋生氣不理她了?不至于這麽小氣吧!
夜傾城走進裏屋一看,那床榻上躺着的隻有玄淩殇,哪裏還有小狐狸的影子?
這小東西說不見就不見了,剛剛還不是在這裏面給那男人換衣服嘛?
真是神出鬼沒的!
事實上,冥烨早在給玄淩殇換好衣服後就立即又回了虛無之境,畢竟那永生泉的一池污濁之氣還等着他去好好淨化
這時,床榻上那昏迷了幾個時辰的英俊男子突然睜開了眼,望着眼前陌生的屋子環境,眸底閃過一絲茫然,這是哪?
一側頭,他便看見了屋子裏的夜傾城。
這人又是誰?
玄淩殇起身下榻,一個閃身過去就挾持住了夜傾城,左手扼住了她的脖子冷冷發問,“說,你是什麽人?這裏又是哪裏?”
得,什麽叫做好心沒好報?這就是!
她辛辛苦苦花了大代價救回來的人,這會居然恩将仇報的想殺了她!
早知如此,她才不要救他,哼!
由于二人靈力懸殊差距太大,夜傾城也不敢直接貿然動手,隻能在氣勢上壓倒對方,“玄淩殇,玄冰國太子是吧?知不知道本公子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放手!本公子既然能解了你的蛇蠱毒,也一樣能殺了你知道嗎!”
玄淩殇這才松開了手,可是那聲音猶如一塊千年寒冰,沒有半點溫度,讓人聽着發慎,“說,你是什麽人?這裏又是哪?”
怎麽又問?
還是一模一樣的字句?
人體複讀機啊?
“太子殿下,你是不是記性有點不太好?我剛剛已經和你說過一遍了,本公子是你的救命恩人,若是沒我,你早就死在噬靈宗那些人的手下了,至于這裏,是甯安城的如意客棧。”
一口氣說完,夜傾城回過了頭,一張帥得人神共憤的俊臉闖入她的視線中。
輪廓分明的俊臉上,兩道英眉如刷漆般墨黑,濃眉下一雙幽黑的眼眸,猶如黑曜石般耀眼,隻可惜這個英俊的帥哥好像是個面癱鬼,那臉上基本沒有什麽表情可言。
給人唯一的感覺就是一個字,冷!
所以,她是救了個冰山男咯?
好沒勁!
“蛇蠱毒?噬靈宗?”玄淩殇皺眉低喃着這兩個詞,那雙幽黑深邃的眼眸中冷光陣陣,頃刻間泛起了一抹強烈的殺戮之色。
他本是玄冰國的太子,爲了躲避噬靈宗的追殺一路逃竄到了大燕國的甯安城,而想要他死的那個人,是他的七皇弟玄淩禦。
爲了和他争奪玄冰國儲君之位,玄淩禦不惜殘忍的殺害了他的母後和婉兒,還暗中聘請噬靈宗的頂級殺手來取他項上人頭。
“你剛才說你救了本太子?”玄淩殇冷着眼,饒有興趣的打量了夜傾城一番,“就憑你能打得過噬靈宗的頂級殺手?如果本太子方才沒有探錯,你也不過才天階一級左右,那些殺手可都在靈階三級上下,你是怎麽做到的?”
就算他沒有中毒,一時半會想要解決那麽多頂級殺手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而現在站在他面前說救了他的人,不過是一個靈力尚淺的黃毛小子,讓他如何相信?
可要說不是這個黃毛小子那還有誰?
但是爲什麽,他怎麽都回想不起昏迷之後所發生的事了呢?他體内的蠱毒是如何解的?他身上的那些傷痕又是怎麽愈合的?
玄淩殇的心裏有着太多太多的疑問。
“你管本公子怎麽救的你?哪來那麽多廢話,這是百毒丸,你隻需要連續服用三天,體内殘留的毒素便會徹底清除。”說着,夜傾城把手上裝滿藥丸的小瓷瓶扔了過去,“好了,太子殿下,你現在可以離開這了,不送。”
她可一點也不想跟這個面癱冰山男多費唇舌,就當她眼瞎救錯了人!
想不到這個冰山男非但沒有一點想要知恩圖報的意思,還出言譏諷她!
是,沒錯,她是隻有天階一級。
可那又如何?
要不是她要去多管閑事,要不是她求着小狐狸,要不是她拿自己後半生的幸福交換,這個叫做玄淩殇的男人早就到了陰曹地府了吧?
若沒有她,他還能活到現在?
“百毒丸?”玄淩殇接過小瓷瓶低頭一聞。
确實是百毒丸,不假。
這百毒丸雖屬于二品低級丹藥,可這一整瓶價值也在數十萬金币了。
這個黃毛小子到底是什麽人?
救他又有什麽樣的目的?
“說說吧,你想從本太子這裏得到什麽好處?”男子語氣冰冷,神态傲慢。
夜傾城一看到玄淩殇那拽得跟二百五的樣子,心裏的那團火氣就蹭蹭的往上冒。
天哪,她到底是救了一個什麽樣的男人?
高冷,自大,狂妄,目中無人!
對,一開始她的确是有想過要這個所謂的玄冰國太子殿下好好報答報答她,不過那也純粹隻是一時無聊興起的想法罷了?
她救他的初衷并不是爲了想要在他這個太子殿下的身份上得到某種好處,而是單純的欣賞他那和她一樣堅強不服輸的性格罷了。
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佛屠。
她怎麽救了人,就是自讨沒趣?
本來她還打算關心關心這個太子,問問他怎麽會被那些噬靈宗的人追殺。
結果這男人一醒來就對她冷嘲熱諷還一副冷冰冰欠揍的樣子,她看着就超級不爽。
果然男人都沒有一個好東西!
滾滾滾,趕緊滾!
最好滾的越遠越好,眼不見心不煩!
下次,在沒有完全摸清對方的底細和好壞之前,她再也不要随便多管閑事了!
從随身空間中取出那把青炎劍,夜傾城擡手就朝男子甩了過去,“玄淩殇,這是你的什麽青炎劍現在,麻煩你,帶着你的破劍,立刻從本公子面前消失,消失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