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曉聲臉上有些爲難,他咽了咽口水有些艱難的說道:“并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
“家族機密。”将離淡然的笑了一聲,從座位上站起來:“如此合作的事情也就作罷,你查你的叛徒,我救我的人。”
顧曉聲連忙攔住,手擋在門口疊聲道:“好,我說我說,但是你千萬不能外傳。”
點了點頭,将離方才坐回遠處,靜靜的等着顧曉聲開口。
顧曉聲整理了一下詞措後,緩緩道:“想要我幫你找出他的确沒問題,隻是僵屍的心髒實在屬于我們本家的秘密,若是你想要用來救人,大可信任我一次。”
說完,顧曉聲頓了一下,繼續道:“當然如果你不信我,我也沒有任何辦法。使用心髒的确是隻有趕屍一族的人可以掌握,并且據我所知,我們這一族如今人丁稀少,錯過了這村可就沒有這店了。”
這是威脅?将離微微眯起雙眸,可是隻要一想到還在家中虛弱的走不了幾步路的白玲,他還是點了點頭。
回家後,我正在床上躺着看雜記,這是将離特地從其他地方找出來的。聽到門口有響動,我微微擡起眼簾看過去,對着将離笑了一聲。
“好點沒有?”
“還好,反正都是躺在床上。”
将離坐在了床邊,拉着我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彎曲搭在我的脈搏上。過了一會,他緊緊皺着眉頭放開了我的手。
雜記被我放在枕頭旁,轉了個臉,目不轉睛的盯着将離看。
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了,将離敲了我腦袋一記,這才道:“傻愣什麽呢,快說今晚想吃什麽。”
“吃你。”
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這句話,然後盯着将離臉頰上那貌似紅暈一般的東西,嗤笑不已。
将離給我掖好被子,站起身來:“好,那我這就去廚房切肉。”
說着,将離比了比胳膊,似乎在考慮切哪一塊比較好。這倒是吓着我了,連忙抓住将離的手,低聲道:“诶,你可别這樣啊,讓我情何以堪。”
“看你還貧。”
捏了捏我的耳朵,将離猶豫片刻後,把今天顧曉聲的事情道出來,然後問我的意見。
我知道将離并不是真的在征詢我的意見,隻是想要告訴我,現在有線索了,希望我能夠安心養病。
笑了笑,我讓将離以後都不用問我這些,我相信他。
将離點了點頭,說是要給我煮粥,開了門轉身就去廚房了。
從床上掙紮着想要跟過去,可是這不争氣的身體卻頻頻出問題,讓我不得不無力的躺在床邊,靠着枕頭拿起那雜書繼續看起來。
吃過了溫熱的粥後,我感到舒服一些了,過了一會有人打電話給将離,将離想要出去接聽,可是卻又不好意思生怕我亂想。
“沒事的,我相信你們。”我對将離笑了笑。
隻看到将離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接起電話朝着外面走去了。
我看着将離的背影,其實這件事我都知道,隻是爲了讓将離安心才裝作不知而已。希望今天出現的這個顧曉聲真的能有些作用。
接了電話後将離匆匆出去了,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後,我打電話給許警官,問将離有沒有和他說些什麽。
“他說,找到操縱僵屍的人了。”許警官立刻回答:“白隊,你在家等着,千萬别出門。”
我輕*輕應了一聲好,可是挂斷電話後立刻開啓了定位,沒錯,重案組所有成員的手機都有這個功能。
看到許警官的位置正在移動,我立刻從床上起來,咬着牙換上了外衣,出門打車跟着那定位走。
最終我還是走丢了,來到一片郊區,這裏除了一望無際的農田以外什麽都沒有。
迷茫的看着農田,我卻想不起城邊哪裏有這樣的一片地方了。扭頭看向出租車司機,司機居然還沒離開,而是緩緩的從車子上下來。
愣愣的看着司機的動作,我已經付過車費了,這個司機下來幹什麽。難道看我是個弱女子,想要來搶劫?
一想到這荒郊野嶺的,我可能會被搶劫,心立刻提了起來。
司機向前走了一步,突然伸出手笑道:“又見面了。”
說着,司機的頭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幻,從發根到發尖迅速變成了灰白色。
詫異的看着司機的頭發,之前我一直沒有想起的事情猛的撞進了腦海裏。是夢裏的那個人!雖然當時他一直是背對着我的,但是那一頭灰白色的頭發讓我現在都還記得!
“是你。”
“被你認出來了。”
灰白色頭發毫不意外的說道,輕笑兩聲,突然欺身靠近我:“難道你就不想繼續看下去嗎,那可是你們之間的糾葛。”
“不想。”毫不猶豫的拒絕了灰白色頭發的提議:“爲什麽要把我帶到這裏來。”
沒錯,現在我已經确定了,不是定位出了問題,完全是眼前這個人搞的鬼。或者說他是不是人還說不定呢。
灰白色頭發輕輕啧了一聲,有些哀怨的說道:“别這樣質問我嘛。我隻是想要讓你遠離危險。”
所以說,灰白色頭發也知道我是要去幹什麽的了?他到底是誰,有什麽目的!
在說完那番話之後,灰白色頭發好似失去了解釋的心思,隻是斜靠着車門,靜靜的等着什麽。而我這一副軀體,不要說走着去找将離他們了,就是多走一段路都會累得慌。
最重要的是,定位已經被灰白色頭發做了手腳,就算我離開這裏後,又如何找到将離?
有些頹然的站在原地,不過一會我就感到有些累了,扭頭打開車門坐了進去。時至今日我已經差不多猜到司機正在等的是什麽,不就是在等将離那邊結束嗎。
雖然對于司機這樣自私的就幫我做出決定的行爲非常不滿,不過我卻知道他應該是沒有惡意的。隻要他對我有一丁點惡念,早就動手了。反正這裏荒郊野嶺的,等将離找到我屍首的時候不知道要多少年以後。
等了不知道有多久,總之我都盯着自己的手指尖要看出花來了,灰白色頭發這才重新上車,啓動車子送我回家。
臨别前,我叫住了他。
“這是你的,真實面貌嗎。”
帶着一些不确定,我盯着灰白色頭發的後腦勺問道。
“不是喲,現在還不是時候。”
車裏傳來灰白色頭發的笑聲,緊接着車子啓動了,緩緩朝着遠處駛去,消失在轉交。
上樓進門,我剛進去就看到将離發了瘋似的正在屋子裏面找着些什麽。
他的臉上還有着血污,可以看出那是一番苦戰。
“我回來了。”
靜靜的看着将離,我說道。
他渾身一震,猛地回過頭來,緊緊抱着我的身體,雙手顫抖着不敢動。
我快要被将離給抱得喘不過氣了,卻一動不敢動,我知道這個時候的将離心情肯定是焦躁的。輕輕的拍打着他的背後,我想要從自己嬌小的身體裏分出一部分能量給他。
擁抱一會後,門被人打開了。顧曉聲走了進來,他看到我和将離擁抱在一起,愣了一下。
“對不起對不起,你們繼續,我什麽都沒有看到。”顧曉聲說完,連忙向後退去。
隻感覺懷抱一松,緊接着一陣風吹過,顧曉聲被将離提到了我的面前,嚴肅的盯着顧曉聲手裏的玉盒。
“現在可以開始了?”将離問道。
顧曉聲幹笑一下,我注意到,原來顧曉聲身上也是狼狽不堪,衣服被撕成一條一條的,露出的肌膚幾乎美譽完好的一片。
他讓我平躺在床上,然後将玉盒十分慎重的放在了床頭櫃上,轉頭讓将離出去等。
将離擔憂的看了我一眼,抓起顧曉聲的衣領,咬牙道:“你最好真的能救人,不然...”
“我騙誰都不敢騙你啊。”顧曉聲苦着一張臉。
“哼。”
松了手,将離捏了捏我的臉,走了出去。
門關上後,我被顧曉聲要求閉上眼睛。緊接着聞到了一股清甜的味道,顧曉聲自言自語道:“僵屍渾身都是惡臭,被抓到的地方還會腐爛發臭。可是心髒卻是清香的,你說奇怪不奇怪。”
我抿着唇沒有接話,緊接着我感覺衣服被掀了起來。空氣接觸在肌膚上,激起一片的雞皮疙瘩。
“别緊張,我不是在非禮你。”顧曉聲看出了我的緊張,立刻出言安慰。
閉着眼睛感覺時間過得很慢,這個過程十分冗長,以至于我竟然睡着了。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聞到自己的身上傳來陣陣清香,正是僵屍心髒上面的味道。支起身子,就看到顧曉聲正背對着我,低頭搗鼓些什麽。
“别起來,快好了。”顧曉聲的背後像是長了眼睛一樣,頭也不回的說道。
乖乖躺在床上,期間還會好奇的張望一眼。好在顧曉聲沒有介意我的動作,不過一會,顧曉聲就拿着一顆碧綠色的東西走來。
“張嘴,别吞下去,含住。”顧曉聲說道。
那是一個綠色的像是糖塊一樣的東西,含在嘴裏還有些清甜。隻是我怎麽覺得着東西的味道,那麽像僵屍的心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