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若非情勢不得已
不遠處的茶樓三樓靠窗邊坐着三位中年女子和兩位年輕女子,這是鎮長吳姿帆,監事李誠和,還有鎮上的一把手王國安,年輕女子則是吳姿帆的長女吳思琪,于家二姐于君洛。
“倒是看了一場好戲!”于君洛端起茶杯輕啖一口,爽快地笑了一聲。
“你說剛剛接雲公子出去的是誰?”吳思琪好奇地問道。
“估計是那趙月信得過的人。”于君洛猜測。
聽到這話,王國安,李誠和吳姿帆三人對視一眼,她們也是被雲家扶起來的,可是現在雲家有難,她們卻隻能縮在這裏看着……
三人心裏同時湧上不安和愧疚,王國安眼珠一轉,招了随從過來,在她耳邊低語幾句,她也隻能幫到這裏了。
随即,王國安心裏的愧疚感輕了些,嘴角微微露出笑意。
“你說了什麽?”吳姿帆疑惑地問道,當然她也問出了其他幾人的心聲。
“秘密,你們就等着看好戲吧。”王國安故作神秘,帶着欠揍的笑意。
吳姿帆幾人彼此你看我,我看你的,她在搞什麽鬼?
陳家一群人呼啦啦地來,又呼啦啦地離開,百姓倒是看得爽了,這件事成了綏安鎮鎮民一個月的談資,輿論好像也在幫着雲軒,本來站穩理由的陳家,被傳成了逼婚不成的負面形象,當然這是陳義雲沒料到的結果。
下午兩三點的樣子,雲軒隻睡了一個小時,生物鍾就自動醒了,平時簡直沒有休息時間的他,睜開眼睛,竟然會覺得是在做夢!
他睜着眼睛望着床頂,發了會兒呆,這樣無憂無慮睡覺的日子從祖母去世之後就再也沒體驗過了,好像今天他已經經曆了太多的第一次,第一次被逼迫,第一次坐牛車,第一次失态,第一次這麽悠閑自在的活着,第一次認識到那麽無賴而不失儀态的女子……
想到葉清,雲軒不禁皺了皺眉,怎麽想到她去了,一個鄉民而已!
葉清在睡夢中突然覺得肚子一陣咕噜,餓了……她中午都沒有吃飯,作爲一個标準的吃貨,餓着肚子是絕對不能睡着的。
葉清翻身而起,估計着旺姨她們應該在後院煮豬草,便自己去了大廚房,一般葉清中午不回來的時候,要照顧葉魚,旺叔都在西廂做的飯,葉清摸索了會兒,發現沒啥好吃的,還是得去西廂啊……
“旺叔,煮碗面給我吃吧。”葉清探頭朝客房那邊看了下,發現雲軒還沒起,才小聲地對旺叔說道。
“小姐還沒吃飯?”旺叔驚地從凳子上站起來。
“噓,沒吃呢,中午太急了,沒注意,去煮碗面就行了,我現在餓的不行。”千萬不能把雲軒和小魚吵醒了,讓他們多睡會兒吧。
“哎,好,我現在就去做,小姐先吃着點心吧。”旺叔麻利地收拾了桌子上的針線和鞋底,去廚房端了一盤點心出來。
葉清舒坦地躺在搖椅上,慢慢地吃着點心,她不是很喜歡這種甜膩膩的東西。
等下雲軒起了,也隻能委屈他在家裏住着,這段時間還不能出去,村長那兒可不好糊弄,萬一雲軒在這裏的消息走露出去,那她們所有的付出都白費了!
不一會兒,旺叔就把面端上來了,還特意打了個雞蛋在裏面,加了青菜,青白相配,看着就特别有食欲。
“多謝旺叔了,對了,您先别做鞋了,雲公子匆匆過來,沒有換洗的衣服,你先趕一套内衣出來,讓他今晚換着,這段時間要辛苦你了。”這衣服的事兒,她也是剛想起來,幸好現在還來得及。
“嗯,我先帶着阿甯他們做着,現在時間還早,趕一趕還能縫個外袍出來。”旺叔應聲去了房間拿了新布出來裁衣,葉甯,葉北他們都還在睡着,等他們醒了再來幫忙。
葉清想了想,好像沒有什麽遺漏的事了,便大口吃起面來,嗯,果然還是家裏的味道香!
本來伸手要開門的雲軒聽到這一番話,手一停,他居然不敢出去了!他隻是一個陌生人而已,她甚至連他的身份都不清楚,居然這麽幫着他,還爲他考慮甚多,難道這就是鄉裏人淳樸的性格?
好吧,葉清的所作所爲也太不明顯了,雲軒把葉清的感情全部歸結于她的善良,以至于後來知道葉清喜歡并且深愛自己後,他已無任何招架之力。
雲軒思量了下,又退回去坐回了床上,聞了聞身上的衣服,已經有了微微的汗臭,他有嚴重的潔癖,一天至少要換三次衣服,若是月公公在的話,現在已經爲他燒好了洗澡水,放好了衣服,準備伺候着他洗澡了,而現在,月公公不在他身邊,又有另外一個人爲他着想,他是不是該感歎自己運氣好?至少身邊還有個關心他的人……
雲軒雙腿在空中踢了踢,腦袋裏還惦念着縣裏的事,總歸還是适應不了這麽悠閑的生活,縣裏局勢緊張,雲家的家主令還在他手裏,若他不回去,那些掌櫃也隻能控着鋪子,卻動不了賬簿,哼,她們以爲他隻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男子嗎?
每個食樓送來了賬簿,他都會一一對應着複制一份,而管賬簿的人都是雲家幾輩子的家生子,一大家族的賣身契都在他手裏,給她們一百二十個膽子,她們也不敢背叛雲家!
隻可惜祖母早逝,而那些新生的家生子隐隐有不服之意,若不是家裏那些老人壓着,可能也會跟着食樓的掌櫃一起叛變……
雲軒想着想着,又不禁想到陳信溪,那個俊美如鑄的女子,她幾乎集齊了天下所有的好運和機智,僅憑一己之力收複了潰散的陳家,死死壓住大房,二房,硬是在短短五年内,把陳家推向高峰!
還記得祖母當時見到陳信溪的時候怎麽說的?好像說的是這個女子值得托付?的确是值得托付,她溫柔細心,體貼入微,可是她的野心也同樣龐大,要不然陳家也不會在短短時間内就成爲了縣裏的二把手,隐隐有沖破黃家的趨勢。
祖母當初把他許給陳信溪,也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想找個靠得住的人托付自己的下半生,她認爲陳信溪雖然有野心,但是至少是個君子,可是這幾年,他冷眼旁觀陳信溪的所作所爲,他知道,陳信溪非他良人,甚至不是個——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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