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麗酒店頂層房内,身材妖娆到極緻的女人正不斷扭動着身體,她滿臉潮紅,整個人都已經被欲念所掌控。
突然,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探到了她的跟前。
女人頓時如同落水之人抓着最後一根稻草般,拼盡全力,牢牢攥住男人的手,帶動着這雙大手徑直前往自己胸前的柔軟,情難自禁得哀求道:“我要……”
“夏梧小姐,我早說過,我童钺夜絕對不是卑鄙的人。”
童钺夜抽出手,踱步走到沙發前坐下,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語氣淡淡地道:“我的私人醫生很快就上來,你再忍忍。”
嘈雜的電視聲很快響起,瞬間蓋過了從夏梧嘴裏發出的低吟輕喘。
不過電視上的畫面,赫然是紀錄片。
一群青春洋溢的大學生,她們着裝統一,正神情高昂得讨論着什麽。
其中一個女孩兒特别顯眼,黑色長發披肩,笑容甜美富有感染力。
她極少發言,但每次一開口,就能夠搶走所有人的光芒。
童钺夜眸光定定地望着那個女孩兒,嘴角露出一抹興緻滿滿的笑意,喃喃低語感歎道:“兩年了,我又回來了。vivian,别來無恙呀。”
712号房内,夏桐猶在與肖錦天做最後的抗争。
房間裏能砸的,她全都砸了。
肖錦天毫不心疼,反倒是被撩撥得更加心癢難耐,他張開雙臂,臉上擠出笑哄騙道:“好女孩,這鬧也鬧夠了,也該聽話了哈。”
“你給我滾開!”夏桐不斷往後退着,一顆心已經跳到了嗓子眼裏。
她已經在心裏默默下了決定,甯爲玉碎不爲瓦全,倘若今天這劫她當真逃不過了,那麽她甯可去死,也絕對不會給機會讓肖錦天玷污!
“嘭……”
夏桐的鞋跟已經踢到了牆壁,整個人也都貼着牆壁了。
肖錦天這個時候反倒不急了,他站定腳步,像是獵人看着垂死掙紮的獵物般壞笑道:“你看看你,非得鬧到這一步。這你要是早點想開了,早點點頭,我們也不必把場面搞得這麽難看嘛。這一會兒我們完事了,人家酒店工作人員還以爲你有多瘋狂呢。”
“無恥!”夏桐眼角瞟到旁邊的香槟酒瓶,她身體往前一傾,成功摸到了香槟酒瓶,握着瓶頸往桌面上用力一敲,玻璃瓶碎裂開來,餘下的香槟酒飛濺開來,頓時酒香四溢。
夏桐緊緊握着瓶頸,将缺口方向對準自己的脖頸,沉聲道:“如果你膽敢再往前一步,我就死給你看!”
“喲,還是個貞潔烈女。有意思,有意思!”肖錦天在“暗欲人間”工作這麽多年,沒少玩女人,卻還是第一次面對這麽清純又剛烈的女人,當下欲火更旺。
他一邊發出淫笑聲,一邊繼續朝夏桐靠近。
他不信正當芳華的夏桐會當真做出什麽事情來,畢竟生活如此美好,橫豎不過是被他睡一下而已,她又不損失什麽。
玻璃斷口緊緊對着自己的脖頸,夏桐能夠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尖直往上蹿起。
她心裏湧起無限悲涼。
“阙耀城,阙耀城……”
她在心裏不斷默默念着他的名字,一直隐忍的情緒此刻終于有了奔潰的迹象。
無論怎樣,她都絕對不會讓别人有玷污她的機會。
她紅着眼睛,狠着心,将瓶頸的斷口處往脖頸湊得更近了幾分,玻璃斷口紮進皮肉,帶來不可忍受的刺痛感。
說時遲那時快,肖錦天大步上前,一巴掌狠狠扇在夏桐的臉上。
夏桐被扇得眼冒金星,脖子被動得往另一側倒,肖錦天則趁着這當口一把搶過夏桐手裏的瓶頸斷口,惱羞成怒罵道:“臭婊子,老子能夠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竟然敢拿死來威脅我!”
“嘿嘿……”不過,當肖錦天看到躲在牆角的夏桐,嬌柔美麗,如同小綿羊,他心頭的怒火頓時又消散了幾分,臉上的笑容興奮到了詭異的地步,他伸出大手搭上夏桐的肩頭,冷笑道:“既然你這麽想死,那麽我就成全你。一會兒,我一定會讓你欲仙欲……”
“砰!”
肖錦天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整個人突然被人從身後提起,随後重重一拳落在他的臉上,他能夠清楚得聽見鼻梁骨被打斷的聲音,緊接着兩股熱流往下流淌,他下意識擡手一抹,滿手猩紅的鮮血。
肖錦天心中頓時一咯噔,有些不敢置信地擡頭看向來人。
隻見他五官如同刀劍雕刻般棱角分明,不怒而威,自他周身散發開來的強烈壓迫感,讓肖錦天渾身幾乎都如抖米糠一樣直哆嗦,“阙……阙耀城……”
阙耀城此刻正将夏桐緊緊抱在懷裏,聽得肖錦天叫出自己的名字,他語調冰冷如鐵,“既然知道我是誰,還敢動我的女人!找死!”
肖錦天渾身汗流浃背,阙耀城在弦城的勢力,他是清楚的。他腦筋快速轉動着,心中終于有了主意,當下做出一副冤屈的表情道:“阙總啊,這事真不能怪我一個人。我這……我這也是……”
阙耀城一言不發,目光冰冷看着肖錦天。
肖錦天能夠感覺到汗水正從自己發梢下低落,他握緊了背在身後的大手,複又松開,努力保持自己情緒的穩定,一臉爲難得道:“我根本就不認識她,哪裏來的那麽大能耐讓她來這。這一切,都是夏梧安排的。”
“夏梧?”阙耀城眉頭頓時蹙得更緊。
肖錦天一看有戲,當下更是爲自己叫冤:“阙總,您就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吧,我這也是被人給蒙騙了啊!我……我并不知道她是您的女人,我這要是知道的話,就是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他在騙人!根本就不是我姐安排的!不是的!”盡管夏桐因爲巨大的驚懼,此刻整個人都已經癱倒在阙耀城的懷裏,但是聽到肖錦天這麽诋毀夏梧,她還是下意識不假思索反駁道。
她不相信,一直以來都最愛她的姐姐,怎麽可能會做出這樣殘忍的事情?
“阙耀城,我想回家。”夏桐看着阙耀城的眼睛,輕聲請求道。
她不想再留下來讓肖錦天有機會繼續抹黑夏梧,她也不想再留下來回想剛才所受到的屈辱。
此時此刻,她隻想依靠在阙耀城的臂彎裏,隻想回到他們溫暖的家裏。
“好,我帶你回家。”阙耀城低頭,望着夏桐的眼裏有着無限的愛憐。不過,當他眸光注意到夏桐脖頸上的血迹,眼裏的怒火頓時滔天。
肖錦天都能夠感覺到空氣一下子變得稀薄,當下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賠着笑恭維道:“這都說聞名不如見面,今天可算是體會到了,沒有想到阙總比照片上更氣質非凡。”
“呵……”阙耀城發出一聲冷笑。
肖錦天頓時連臉上的笑都快要端不住了。就在他覺得自己難逃此劫的時候,卻看見阙耀城竟然将夏桐打橫抱起徑直往外走去。
肖錦天心中大喜,看來自己是安全了。
他擦了把冷汗,跌坐在沙發上,正心生慶幸的時候,門突然開了。
兩名保镖走了進來。
肖錦天勃然大怒,罵道:“你們兩個是怎麽做事的,次次都失敗!你們知道剛才那人是什麽來頭嗎,他是阙耀城,是弦城跺一跺腳,地都要跟着抖三抖的人!你們竟然一聲不響地就把他放了進來,你們知不知道我今天差點把命都交待在這裏了!我告訴你們,今天的錢我是不會給的!”
兩個保镖聞言,互相對望一眼,眼裏都露出詭異的笑容。
肖錦天敏感得察覺到了,當下将身子坐直了些,端着架子呵斥道:“還不趕緊給我滾出去!”
“肖經理,恐怕該滾的人是您了!”其中一個保镖搓了搓手獰笑道。
另外一個保镖迅速接口道:“肖經理,您可真是色膽包天。你既然知道阙耀城是什麽樣的人,還敢動他的女人,還雇傭我們兩給你守衛,你這不是讓我們給您陪葬嗎?”
“跟他廢話那麽多做什麽!反正阙耀城已經答應給我們錢,我們直接廢了他回去領賞就好了!”
“有道理!”
眼看着自己請來的兩個保镖,此刻竟然要聯手對付自己,肖錦天頓時慌了,他忙擡高聲音道:“你們想做什麽?我警告你們别亂來啊!”
“阙耀城給你們多少錢了,我加倍給!”
“我加十倍給!”
“嘿嘿,不必了。肖經理您的錢,還是留給自己當醫藥費吧!”
“啪啪啪……”
“砰砰砰……”
“啊啊啊……”
很快,毆打聲與呼痛聲在房間内響起來。
阙耀城幾乎是将車速飙到最高,帶着夏桐來到了醫院。全程,他都滿臉焦急與心疼,還有愧疚。
尤其是當給傷口進行消毒處理的時候,夏桐因爲痛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阙耀城更是恨不得沖回去将肖錦天大卸八塊。
“桐桐,對不起,都是我沒有照顧好你。”阙耀城緊握住夏桐的小手,内心充滿自責。
他口口聲聲說要保護她,但卻一次又一次地讓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受傷。
也許,隻有當他們之間的關系衆人皆知,她才能夠得到更穩妥的保護。
“桐桐……”阙耀城目光溫柔地看着夏桐的眼睛,誠摯地道:“我們結婚吧!”
這突然的求婚,讓夏桐愣住了,她擡頭迎上阙耀城的眸光。
他眼神堅定而又缱绻,千般萬般的柔情,都全在這一雙流光溢彩的動人眼眸當中。
夏桐隻覺得有一股暖流從心頭淌過,這一刻,所有的驚擾恐懼,全都悄然消散。
她擡手,指尖輕輕撫過阙耀城的眉眼,柔聲道:“我夏桐這輩子注定會是阙耀城的新娘。但,時候還不到。再等等,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