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全家人的氛圍陷入了沉重中。
而此刻,雲瓊華的心頭那股堵得慌得難受,多日來無處宣洩的情緒,終于從這場大哭中徹底宣洩了出來。
沉悶的震動聲,從雲嘉澤的胸膛中傳入他的耳畔,讓他的心也跟着震疼着。
接着,雲嘉澤将手臂擡起,想要環住雲瓊華。
沒想,雲瓊華突然擡起了頭,眼眸一轉,吸了吸鼻子,神色間沾染着不好意地懊悔。
旋即,輕輕的推開了他。
雲嘉澤眸底帶着心疼地望着雲瓊華,這一刻他發誓,這輩子不會再讓妹妹如此痛哭。
雲瓊華反應過來後,心底黑線滿滿,她竟然在家人面前哭成這幅樣子。
哥哥雲嘉澤腿傷好了,原本是很讓人值得高興的一件事,讓她這一哭弄得一家人的氛圍都有點傷懷了。
想到此,雲瓊華微微低頭有點不敢直視雲嘉澤了。沒想眉眼一落,卻對上雲昊帶點責備心疼的眼神,耳邊姜應雪的哭泣更是滲透心尖,讓雲瓊華不由地心頭一陣刺痛。
“媽,不要哭了,是我不好。對了,咱們應該出去慶祝一下。”雲瓊華深吸一口氣,眸眼間的心疼收斂,覆上姜應雪的後背,輕聲細語地說着,同時朝着哥哥雲嘉澤使勁使着眼色。
姜應雪聽着雲瓊華的痛哭聲,隻覺心頭直疼,忍不住沖到了女兒的身邊,靠在女兒的後背鼻頭冒着酸意,痛哭着。心底隻剩下了疼,哪裏注意得到雲瓊華已經擡起了頭,神色間的悲怆也收斂了。
直到聽到雲瓊華的輕聲細語,以及感覺到後背上輕緩摩挲着的手掌才緩緩地擡起了頭。
不過,鼻頭依舊酸着,然而看到女兒懊悔愧疚的眼神後,姜應雪趕緊抹了抹眼角的淚。
女兒終于打起了精神,不再哭了,她可不能讓女兒又哭了。
這一刻,姜應雪一點都不想問雲瓊華爲何會哭,心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她不想見到女兒痛哭的樣子了。
“你個不孝女,這大半夜的去哪去?”就在雲瓊華正摩挲安撫着姜應雪,兩人眼神交流的時候。雲昊一個健步上前,朝着雲瓊華的額頭上就是一下,笑罵着說道。
姜應雪一聽雲昊這話,頓時擡眼朝着雲昊瞪去。這一瞪,讓雲昊瞬間神色微變,嘴角一抽,不敢再有其他動作了。
一邊從雲瓊華開始哭,便站起身神色複雜的元正國,看到雲瓊華一副小孩子受訓委屈的樣子,嘴角微微一顫,眉眼間笑意十足。
元正國的笑意,雲瓊華當然看到了,她更是對元正國憋笑的樣子頗有感觸。看着元正國顧忌父母想笑又憋着的樣子,悶笑不已。
一直盯着雲瓊華看着的雲嘉澤,發現了雲瓊華的眼神,不由寵溺無奈的一笑之後,抿了抿唇。
随即,扭頭朝着元正國微微一笑,說道:“元爺爺,不早了,您早點休息。今天本來就因爲我睡的晚了。爸,媽咱們也早點休息吧!”
說到一半,在雲嘉澤話頭一轉,又朝着雲昊笑着說着。
在被姜應雪一個瞪眼之後,伊然安分至極的雲昊,聽了在姜應雪和雲嘉澤的目光下,哪還能再對雲瓊華做點什麽。更何況,他剛才也是爲了活躍下氣氛,真要讓雲瓊華傷心了,他自己還不願意呢!
如今,聽了兒子雲嘉澤說的話,那更是認同的點着頭。
雲瓊華看了老爸雲昊那副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和母親姜應雪俏皮的眨眨眼,挽起母親的胳膊笑着說道:“哥哥說的對,元爺爺你老可不能太勞累要早點休息!”
雲瓊華的話一落,元正國就開始吹胡子瞪眼了,讓看到他神色的元昊,忍不住又點了雲瓊華一指頭。
“雲昊,你再敢動雲兒一指頭,看我怎麽收拾你?”雲昊的手指頭剛落下,便被姜應雪給看見了,揪住雲昊的手指頭,就笑罵道。
雲瓊華一聽,就笑眯眯地看向雲昊,臉上染上一絲微微的小得意。不過,她也不敢太明顯,在雲昊快要生氣的時候,立馬轉了方向,放開姜應雪的手,直奔被冷落了挺長時間的雲景。
抱着雲景,原地轉圈圈。她心底實在是太高興了。
這頭,看見一家人有說有笑的溫馨場面,元正國眉眼間多了份慈祥的笑意。
旋即,朝着雲昊揮揮手便轉身回屋了。雲昊正擡頭望過來要和元正國打招呼,這看見了,知道元正國的性子便沒有再多言,隻是朝着對方點了點頭。
元正國回屋後,雲昊扭頭笑着瞪了一眼女兒,這才發現雲景一直被雲瓊華抱着,沉默不語。隻是,肉嘟嘟的臉頰上,略微帶起一股淺淺的和他年紀不符的笑意。
頓時,心頭感慨萬千,眼底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爸媽,這下咱們也休息吧!天不早了,有什麽明天再說,保準知無不答。”雲瓊華擡頭望向姜應雪的時候,掃到雲昊的神色,看喜氣洋洋的氣氛又要變得惆怅了。
雲瓊華便趕緊笑着把雲景塞進雲嘉澤的懷裏,又說了一句,“哥,景兒交給你了,我先撤了。”
她這一語,讓姜應雪頓時眼底升起一抹擔憂,連連說好,雲昊也是連連說道:“對,不早了!雲兒你明天還要上學,澤兒剛康複,不能太勞累,景兒平日早休息了,今天也太晚了,趕緊的都!”
雲昊這話一落,姜應雪便上前推着雲瓊華上樓休息。雲瓊華卻轉身扶着姜應雪,“媽,你天天忙着給人們炖藥膳,辛苦了,我送你上去。”
雲瓊華朝着哥哥雲嘉澤擠了擠眉,示意對方趕緊上樓,同時扭頭還朝着雲昊笑了笑,接着便攬着姜應雪的腰上樓了。
這倒讓雲昊有點愣了,随即反應過來雲瓊華那小心思,最後無奈搖搖頭。這丫頭是變相的提醒他,有什麽雲嘉澤腿傷治療疑惑的,或者是想揪着她教訓的,等明天再說。不然,就累着姜應雪了。
說起這炖藥膳,這段時間找妻子炖藥膳的熟人越來越多了,每個人都說喝着可管用呢?而且味道清新,一點濃烈的藥物也沒有。有關系不錯的,還問了姜應雪方子,但是回去炖就是不是那個味,功效還較差。
一個個都問,是不是有什麽秘方,可把姜應雪給愁壞了。她可絲毫沒有藏私,還讓人親眼看過怎麽炖。但是,其他人即便照着來一次,依舊不行。一個個紛紛驚奇不已,卻也更加的認定姜應雪。
所以,這段時間,姜應雪着實操勞不少。
想起這些,雲昊不由眉頭一緊,快步上樓,想着再妻子睡着前,幫她按摩按摩。今天原本就累了,還等到這麽晚。
不過,今天即便再累,估計姜應雪和他一樣,心底都樂成了花。
兒子被很多醫生判定不會治愈的腿,在陳醫生的偏方下,竟然治療好了。
想起,今天一早看到雲嘉澤扔掉拐杖,不僅能獨立站直,還走了起了路。即便是此刻都覺得有點不真實,驚喜與震驚并存。
如果,不是剛才又親眼看着兒子雖不太利索,但完完全全靠自己上了樓,還抱着一個孩子。他真的是一整夜都未必能睡着。
現在,掉在心頭的那個擺好像徹底停了!
将母親送回卧室,确定父母兩人卧床休息。又和哥哥道了晚安之後,雲瓊華才徹底的将心放下,開始處理自己的事情了。
方才客廳那悲怆氣氛裏,最讓雲瓊華五味雜陳的莫過于,早上出門哥哥雲嘉澤還拄着拐杖,晚上卻能獨立站起來,且還能負重前行了。原本雲瓊華以爲還得一段時間,沒想今天竟然就能獨立走動了。
這其中的變化,個中滋味,豈是三言兩語能言說的。
但此時此刻,雲瓊華心頭隻剩下了欣喜,以及品味最多的期盼了。
這段時間,幾乎每天當她估摸哥哥的腿部時,都在期盼有一天,它能恢複正常。這一天,終于比她想象中更早來臨了。
可惜,欣喜過後。
雲瓊華望着書桌上那精緻帶着瓊花圖案的木盒,神色難免有些沉重。雲嘉澤的腿之所以恢複這麽快,甚至逆天的可以恢複正常。一是因爲,她運用了農民系統内的按摩手法,另外輔助了洗髓丹以及空間培育的藥材。
這不是一般人能夠得到的治療,之後的治療以及保密工作更重要。
她可不想,自己的哥哥成爲人們眼中的異類,被懷疑研究的對方。好在,找陳友明的時候,她已經想到一個辦法。
目前,還需要雲嘉澤的配合,這段時間恐怕還有裝作沒有完全能走,脫了拐杖的樣子。
這件事,怎麽既能讓雲嘉澤同意,又不起疑心,成了雲瓊華此刻最擔憂的事情了。
雲瓊華捧起桌上的木盒,也不動作,隻是眉頭微凝着往窗外望去。
雲嘉澤是個特别敏銳,聰慧的人,如果不想一個合适的解釋,對方一定會對治療方案起疑。
這可不是雲瓊華想要看到的,不管是農民系統還是藥草的事情,亦或者洗髓丹的事情,讓家人知曉,并不見得是好事,甚至可能是緻命的危險。